《穿过次元守护你》mirae

5、第 5 章

　　还在游戏世界的时候，至高者出于派遣商蕊米做任务的些微补偿，在传送到现实世界的落脚点这件事上尊重她的意愿，请她来做最后决定。
　　其实商蕊米对现实世界并不熟悉，这种补偿不过是走走形式。
　　她坐在会议室圆桌前，仔细看大屏幕上几个地点的图片，旁边的至高者还做详尽的介绍。冬日会被积雪覆盖的国家瑞士，湿热而生机勃勃的亚马孙雨林，被大海包围的岛屿……地点的预选都是以人迹罕至可以不引起人们发现或者能为工作带来便利这两点为前提。
　　商蕊米几乎是在听完之后就做了决定：“C市吧。”
　　几位至高者做记录：“许博士失踪前停留的地点C市。很好，是个交通便利的城市。”
　　一位助理忽地凑近展示了一份纸质资料。至高者们低声商量了一下，还是没有更改商蕊米的决定。商蕊米大概能猜测到，助理是发现她的前号主也住在C市，他请至高者重新评估这个因素会不会有负面影响。
　　但是至高者们没有说出来。原本就是正常的一个预选地址，在至高者看来，对她有教诲之恩的许敏源博士肯定是商蕊米考虑的首要因素。
　　确定传送端点是C市后，商蕊米觉得应该会有机会见到陆璇灵，却想象不出来见到她会在什么样情景。
　　见面来得太突然，而且见面的情景是商蕊米绝对意料之外的——这样的见面，我宁愿不见。

　　华秀拿着平板导航，把苏羽落和商蕊米带到机场外的空地上。
　　“嗯……西北方向……”
　　“我感觉我们来过这里。”商蕊米晕机的不适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眯起眼睛辨认附近的路牌，“出租车上下客不是在这边吧？”
　　苏羽落被华秀导航带着走了好几圈，却也不生气，仍是温和笑笑：“你来扶着点小米，我看看导航。”
　　华秀不好意思地把平板递给苏羽落，问商蕊米有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一类，后者回答都还好，华秀便安下心来抬头看：“蓝色的天空哎……”
　　马路正对面的一阵混乱引起商蕊米的注意。
　　一伙人突然从四处聚到一个点，围住中间一个身形单薄的女生，不说二话一拳把她打倒在地。随着一个瓷器破碎在地的声音，这伙人竟不说分毫开始捶那个女生。
　　事情发生得太快华秀和苏羽落都没有反应过来，虚弱的商蕊米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大声喊着：“住手！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华秀和苏羽落惊呆了，眼见摇摇晃晃的商蕊米穿过马路差点被路过的汽车撞上，不约而同赶紧追过去：“小米！”
　　汽车不满的喇叭声和拳脚落在人身上的声音以及一个微弱的哭声混在一起。
　　很快，商蕊米扑向地上被拳打脚踢的女生，那伙围成一个圈的人自然而然把原先对女生施加的拳脚追加在商蕊米身上。
　　女生身边碎了一个陶瓷杯，她的手臂压在碎片上被刮出很多道口子，细小的血流淌在地上，覆到她身上被打起的肿块黏在一起。
　　“喂快住手！”华秀挤进人群奋力拨出一条缝隙，一心想拉商蕊米起来，“苏羽落快报警！”
　　“住手！”商蕊米挣扎着想起来，又被狠狠踢了两脚再跪下去。她看着这些人形乌云遮盖了她上方的天，耳朵里尽是晕机的蜂鸣和被她护住的女孩细微的呜咽。
　　“喂你们干什么呢——”
　　远远地有保安冲过来，这伙人下手不留情但也不是不怕事的，一溜烟全四散跑了。
　　带头的保安喘着粗气跑过来，帮着苏羽落和华秀扶起商蕊米，商蕊米着急问：“……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华秀脱下外套小心护住地上女生的头，咬牙切齿叹息，“这些畜生！下手这样狠！”
　　附近很多人凑了过来，啧啧说着“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快报警！快报警！没天理了！”“他们还说什么使劲打，就是这一个，这小姑娘造的什么孽哟！”“是啊，还好有这几个好心人，不然是不是都要被打死啦！”“是啊！”“是啊！”
　　女生嘴角流出血，紧紧皱着眉：“……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华秀护住女生，想扶着她的手安慰她几句，手臂上竟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碰哪儿都是伤口。少年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个劲大声回应她：“没有人打你，不会有人打你了！”
　　被苏羽落搀扶着的商蕊米身上也落了几处拳脚伤，不知道是因为本身没有痛觉还是过于震惊，她感觉不到疼痛，一直到救护车呜鸣声由远到近过来，她都只静静看着地上的女生。
　　女生被放上担架抬走，护士问谁是家属或者朋友，华秀表示他是朋友跟上车。
　　很快警察也来了，请还在现场的人去做一下笔录。
　　直到救护车在视线里看不到了，商蕊米才慢慢抬头，对眼神里满是关切和责怪的苏羽落解释说：“她是陆璇灵。”

　　凌晨时分，忙完笔录的商蕊米和苏羽落来到医院，在大厅见到华秀，毫不意外地确认了女生是陆璇灵。商蕊米带了干净的换洗衣物来到医院交给看护陆璇灵的护士，护士告诉她，陆璇灵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断了两根肋骨，多处明显外伤，地上的碎片划到了脚踝流血幸好没有伤到筋脉。她还要留院观察几天，此刻吃了助眠的药睡过去了。
　　“那还真是捡回来一条命呢！”华秀差点破口大骂出来，两位同伴的表情也是阴霾的。
　　“啊对了，小米你还好吗？”华秀问道。
　　“我不要紧，有模型对应的恢复药水，已经好差不多了。”商蕊米挽起遮住手腕的衣袖，混乱中划到的伤现在已经只有一层淡淡的浅色伤痕，“明天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那些恶人抓住了吗？”
　　苏羽落摇摇头：“都是一些居无定所的无业恶霸，打了人就散了，监控也追踪不到。”
　　“那就这么算了吗？！”
　　“听说指使他们的人有来头，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下查。”
　　少年听言咬紧牙，脖子的青筋隐隐显出，而他只能压抑住愤怒，攥紧拳头低声咒骂“可恶”。
　　三个人走到陆璇灵的病房外，商蕊米透过病房房门的玻璃往里看，白天她满身是伤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而印象中的陆璇灵一直都是能够享受到游戏给她带来乐趣的无忧无虑小女生。
　　到底是谁要这样对待她？！
　　华秀看值夜班的护士请他们到病房区外坐，便和伙伴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商蕊米的眼神蒙上一层霜，“确实很晚了。”
　　三个人打车回到住处，各自回到房间用电脑连上网络给游戏世界的至高者写落地报告。
　　根据约定，至高者并不监控三个人在现实世界的具体活动内容，三个人只要在关键节点做报告即可。
　　一封加密报告在商蕊米按下回车键的一秒后传输到游戏世界。而商蕊米因为刚刚到现实世界不能完全适应模型，伏在键盘旁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至高者对报告中的要求进行评估后，回复了“同意”。
　　报告内容如下：
　　LD-079865-ShangRuiMi。已到住处，一切安好。有关许敏源博士的材料显示，一个月前他去医院做例行体检，此后基本是实验室和家里两点一线。我准备从体检报告入手做调查。我的原定工作身份是法官助理，现请求协助改换成护士。近两日我将到C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