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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惊刹时刻 四大鬼使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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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鬼影步步向前,走出迷雾。
那正是数百年前大乱冥界、为非作歹的四大厉鬼:风走、青魈、石傀、怖将军。
众冥官立即准备迎敌。只是眼神交流间,判官便立刻会意,搀起孟婆直接遁走。鬼使们立刻摆开架势。黑无常的索魂刀、白无常的渡灵伞、牛头的镇魇鞭、马面的决命弓都向着厉鬼们亮出。
眼前的四大厉鬼,都是几百年前横行冥界,最终由阎王亲自击败的。若论当年的实力,他们并不比鬼使们弱,甚至略凌驾于鬼使们之上。
数百年间,厉鬼们一直被魂狱的九重结界之下,如今是如何逃出来的,谁也搞不清楚。只是眼下,也许唯一能再次制服四大厉鬼的阎王正闭关不出,重担只好挑在鬼使们肩上。如若鬼使们不敌,冥界免不了动荡一时。
厉鬼中,风走为首。当年与阎王对阵,他并没有发挥出全部,他的真正实力如何并不为人深知,但看样子,也是个棘手的敌人;青魈提着一具鬼灯,擅使噩术;石傀外身罩有坚韧岩石铸成的盔甲使一把巨大的重锤;怖将军则是从前人间的一个将军,受极端怨气驱使而成的一个怨灵,舞一把长戟。
马面挽起决命弓,道:“厉鬼,你们如何逃得出魂狱的封锁!?”
风走大笑道:“我们也正疑惑,但那九重结界的确是自己破开的。不过嘛,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你们也休想再把我们关回去!”
四厉鬼身后,又出现了数十名厉鬼怨灵,看样子是一起从魂狱中逃出的。风走大手一挥,喝道:“杀!”只听他一声令下,身后杂七杂八的恶鬼们便一拥而上。
鬼使们立即散开。
牛头甩出镇魇鞭,风声清鸣。鞭走龙蛇,将冲在最前面两个恶鬼死死缠住。刹那间,马面搭箭拉弦,一气射出两支灵箭,贯穿二鬼。炙热的箭矢烧灼着恶鬼的灵魂,令其动弹不得。牛头略收回鞭,又向前横劈去,甩出一道刃浪,那两鬼顿时灰飞烟灭。
而黑无常也已持刀斩杀一敌。其他厉鬼怨灵则心生畏惧,踌躇不前。
“废物!”风走对着前方的恶鬼们出手,催动怨力,直接将他们的灵魂剥离、吸取出来,聚在掌心。失掉魂魄的恶鬼们的躯壳像沙尘般随风消散。风走掌心的怨魂被生生炼化,形成一股势力极强的魂力,向众鬼使击来。
“渡灵——开!”白无常谢必安飞身应前,撑开渡灵伞奋力抗住冲击。碰撞间,迸飞的气流四面激荡,甚至击碎了数米外燃着的鬼火灯。
而就此时,石傀和怖将军直直向着白无常杀来。而牛头和黑无常则提刀挥鞭顶上去,与其缠斗起来。石傀虽然行动缓慢,但其外部厚重的盔甲几乎是刀枪不入,牛头的镇魇鞭只能勉强将他困住。而怖将军的长戟则舞的出神入化,长兵器的优势也让持刀的黑无常难以靠近,双方僵持不下。
白无常乘机退后,又瞥见青魈在远处蠢蠢欲动。于是回头施给马面一个眼神,便向半空挥出几道符印。马面直接出弓,而符印则穿在箭矢上,一并射向青魈和风走。符箭飞至青魈和风走身前,符印红光一闪,便直接爆裂开来,将两厉鬼炸退数尺远。
烟尘半散时,风走仍然静立在原地,而青魈化成数个化身向白无常冲来。马面也一箭化作数箭,将化身逐个击破。青魈的真身隐匿其中,化身被全数化解后便暴露出来。白无常抽出渡灵剑直奔青魈真身而去。青魈提起鬼火灯,朝着白无常轻轻一吹,便是一阵烈焰袭来。
白无常勉强躲过火焰,却被炽热的灼得睁不开眼,不由得弯臂抵挡。青魈则飞步上前,欲直取白无常。马面放出一阵箭雨打退青魈,又拽回谢必安,将他护在身后。
牛头和黑无常一时也不敌石傀、怖将军,被迫退回来。
四大厉鬼步步紧逼,但鬼使们只是应对厉鬼其三便已是极为吃力,更不用说那诡谲莫测的风走了。
青魈摇动鬼灯,鬼火像铃铛般发出声响,在泛着幽青的灯罩中闪烁跳动。鬼使们不可避免地听到青魈的诡音,头脑有些昏晕。白无常忍着不适,重新撑开渡灵伞,取下数枚符咒。他只能勉强将符施放出去,四张符印向不同方向飞开,落地瞬间,以众鬼使为中心形成一道结界,隔绝了鬼灯发出的声音。
四鬼使这才缓缓恢复过劲来。
毫无疑问,眼前的四大厉鬼是鬼使们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难敌的对手,冥界眼下的情况也是十分危急。
另一边,判官将孟婆送到安全的地方,便又返回到阎王殿。她敲击着密闭不开的大门,呼喊着,但并没有什么效果。阎王仍在闭关,与殿外完全隔绝。判官也打不开阎王施下的结界。
那么眼下,想要守住冥界秩序的安定,只有靠冥官们自己了。判官于是急着回去帮忙,匆匆开始赶路。没多久,便到了鬼使与厉鬼怨灵鏖战的地方。
风走一方已然占据了优势。一直在后方观战的风走大抵摸清了冥官的实力,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势。
“看样子,你们已经走到头了。如若现在向我臣服,我也许会考虑把你们四个也关进魂狱锁上几百年,你们倒能捡回条命。”风走如此威胁道。
“你这恶鬼,休想!”牛头马面一同斥道。
黑白无常也道:“宁死不退!你们早晚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那就去死罢!”
鬼使们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处绝境,但现下已经无力翻盘。
难道,冥界真的要在清明佳庆中遭此大劫么……
石傀举着重锤大步上前,青魈则用鬼灯在那锤头上添了把火。有了青魈怨力加持的巨石锤,在石傀巨大的蛮力下,足以一机击溃任何人,哪怕天界的神也难硬扛几锤。
石傀进攻的同时,风走终于出手了。他双手合十,便从掌心凝聚起数重厉气。风走的力气化成数个球形气波发出,直直射向鬼使。
即便是渡灵伞也难以抵御这股气波,牛头马面和黑无常直接被震飞出去,只留下白无常一人,在重压之下动弹不得。
而这下,白无常被迫独自一人面对石傀。那万斤重锤像流星坠下,直接轰在白无常身上,将白无常锤击出百米开外,撞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谢必安当即便口吐鲜血,重伤不起,昏死过去。
刚回到现场的判官眼见此景,大吃一惊。不知何时,怖将军出现在判官钟馗身前,若不是钟馗闪避得快,便要吃下怖将军重重一记横斩。
牛头马面和黑无常三人艰难起身,范无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向着谢必安跑去。到了谢必安身前,范无救俯下身子,一手托着谢必安后背,另一手颤抖地擦拭着他脸上的鲜血。
“必安!必安!”谢必安昏迷不醒,范无救呼唤着他,声音开始颤抖,全身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牛头马面跟着赶到,判官施了一记障眼法,躲开怖将军,也赶去谢必安那里。但他们三人都被范无救所惊吓到了。
此时的范无救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双眼变得血红,不再有先前的一丝灵气。浑身向外渗透着杀气与戾气。他像暴怒的猛兽一样低吟着,慢慢起身、回头。就连范无救原先的声音也变化了,变得更愤怒、更令人恐惧。
“我要你的命!”盛怒之下的黑无常像迅疾的风雷般冲向石傀,石傀的巨锤还未能反应过来时,黑无常已经一拳重重击打在石傀的盔甲上。这一拳之力绝非小可,石傀刀枪不入的坚甲被锤出裂痕,而黑无常仍未止息,双拳不断地连续击出,带着炽热凌厉的拳风。
黑无常咆哮着,一拳一拳打下去。石傀所仰仗的盔甲很快便碎裂,石傀终被黑无常轰杀为一片灰烬。
还未完息,怖将军持戟欲拦住范无救,但范无救拔刀纵砍,斩断了怖将军手中长戟。又以迅雷之势一刀斩下怖将军的首级。
青魈也没回过神来,回头一看,风走不知何时已经逃遁,而他正要逃走时,黑无常已经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之间。黑无常斩杀了三大厉鬼后,眼神中的血光与杀气方才渐渐褪去,身上的戾气也像一股薄烟随风飘散。
略微清醒过来的范无救失去气力,也仰面瘫倒在地。
只是一刹之间,冥界面临的绝境便被化解,但那个嗜血的妖魔化的黑无常形象却给牛头马面和判官三人造成不小的震撼。
“我从未见过那种样子的无救。”判官道。
“我也没见过,感觉……很可怕。”牛头回应着。
马面低身背起身边的谢必安:“这些以后再说,先把他们背回家罢。”牛头于是背起远处的范无救,三人背着黑白无常一路返回了地府内的无常府。
判官钟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这场危机还是化解了。但无救突如其来的妖魔状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判官思索着,而清明祭典前夕,她心中的那股不安并没有随着危机的化解而消失。
她的心底仍有不安,但她仍然不知,自己所莫名感到恐惧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