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西瓜香味

8、第 8 章

　　魏立走在熟悉的E时街头，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行去。来到破旧的小区楼下，上到六楼，看着603的房间门，魏立从包中掏出钥匙。
　　门锁门换，门还能打开，他想象的是开门后，父亲仇视的眼神。深呼吸，一下，下一下，咔的一声，门开。
　　房间里窗帘拉着，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星星点点的洒在地面。魏立走近，沙发上斜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衣服和自己穿的一样。
　　白衬衣上无一丝褶皱，阳光帅气的脸颊，涡陷，双眼平静的看着魏立。楚凌风说道，“这次，还走吗？”
　　魏立手中的包滑落，自己重重的向地板上摔去。楚凌风这才反应，魏立是真的回来了，不是自己意象的梦。
　　楚凌风连忙跳起，扶住倒下的魏立，手用摸着魏立的脸颊。脸颊呈现不正常的白皙，眼窝乌青，眼睛不再明亮，呆呆的看着抱住他的楚凌风。
　　叭嗒，叭嗒，楚凌风的泪，滴进魏立眼中，从魏立眼中滑落。两人无言，只是紧紧的拥着。
　　楚凌风没问魏立三年间去了哪，魏立没问，楚凌风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楚凌风张了张嘴，几次无声，后声音沙哑的传出，“还走吗，这次还走吗？”
　　魏立红着眼眶摇着头，魏立用手将楚凌风的头压下。两人唇瓣紧贴，唇齿相碰。
　　地板上魏立的血，从两人结合处滑落。楚凌风抱起魏立轻放在床上，楚凌风躺在一旁。
　　摸着魏立的脸说道，“这个房子我租了十年，我爸妈也同意了我们，你……”
　　魏立依偎在楚凌风结实的胸膛，说道，“不走了，再不会离开了。”
　　两人说话和风细雨，没有缠绵的情话，没有轰轰烈烈的质问，一切水到渠成，好似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着。
　　清晨阳光洒进，楚凌风拉开窗帘，拉起睡觉的魏立，指着桌上的稀粥说道，“吃完早点，我带你出去逛逛。”
　　楚凌风将洗漱用具递给魏立，魏立依然眯缝着大眼。楚凌风宠溺的拿过毛巾细细的擦着魏立的脸，魏立手上的针眼，跟身上不知明的伤。
　　楚凌风无从得知，洗完脸刷完牙，魏立吃着稀饭。楚凌风将熨好的衣服，给魏立穿上。
　　两人一样的白衣，一样的蓝裤，一个帅气却不再阳光，一个严肃却白皙的脸。楚凌风把魏立带到自己在D市开的书店，带魏立去广场吃火锅。
　　吃完火锅的两人漫步在D的街上，魏立被楚凌风牵着手，介绍着他走过的大街小巷。魏立知道，那是他找过他的地方。
　　走到一处巷子旁，街上上感应路灯陆陆续续亮起，魏立看着街对面大大方方搂着走的小情侣。楚凌风在路灯黑下的那一刻，将魏立按在灯杆上。
　　歪头，狠狠的吻去，魏立耳根都是红的，路灯亮起，楚凌风放开魏立。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楚凌风说道，“我想出去走一走。”
　　魏立点了点头。回到E市的楚凌风兴奋的对着魏立讲着攻略，魏立在一旁收拾着衣服。
　　楚凌风说道，“我们去西藏，去洱海，去桂林，去重庆，去拉萨，我去摘代表美好爱情的格桑花。”
　　楚凌风见魏立继续整理着衣服，拉过魏立衣领，顺势压去。魏立不防，被楚凌风反压在茶几上。
　　魏立说道，“你先放开，放开我。”
　　楚凌风压在魏立手上，凑过去说道，“怎么放，是不是这样放。”
　　魏立跪在地上，双腿被楚凌风分开。
　　楚凌风吃干抹净，让魏立先去洗澡，自己收拾东西。收拾到魏立刚带回来的包包时，楚凌风把里面衣服全拿出，几张纸被扬了出来。
　　E市南郊，某某精神病院，患者，魏立，入医时间，2003年某月。一周两次电击，点滴，药剂，主治医生，金医生。
　　楚凌风的眼越看越模糊，自己慌乱的捡起地上的纸，衣服放好，大声对着厕所说道，“魏立，我下楼买点东西。”
　　魏立水声停下，说道，“好，跟我带一份宵夜。”
　　魏立等了等，门被关响，叹了口气的想的，自己怎么被这家伙压了。魏立小心翼翼的洗着，刚被攻陷的地方，想着下次要让自己试试才好。
　　匆忙下楼的楚凌风，一直哭，一直跑，跑到精疲力尽，跑到倒地痛哭。身体在马路上蜷缩着哭泣，心脏似被人掏出，摆在地面跳动。
　　楚凌风哭到抽搐，哭到痉挛，哭到自己鼻血流出。眼泪混着鼻血，流在地上，蜿蜒曲折。
　　魏立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楚凌风身上全身污泥的上了楼。魏立连忙上前，用着毛巾擦着他身上脸上。
　　楚凌风带着鼻音的说道，“那个，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掉施工队的沟里了。”
　　魏立刮了一下他鼻子说道，“先进去洗洗吧，你呀！”
　　洗完澡的楚凌风，看着魏立早已躺好，楚凌风上前抱住魏立，在他耳边说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魏立说道，“嗯，不会再分开的。”
　　魏立继续说道，“我想待段时间，再出行，想看看E市的初雪。”
　　楚凌风柔声道，“嗯，听你的。”
　　那日后，楚凌风似乎特别累，经常嗜睡，身体也开始迅速消瘦。魏立要他去医院检查，楚凌风却笑道，可能是这段时间累了。
　　几月过后，E市气温骤降，零星的雪花，下午时分便鹅毛大雪纷飞。楚凌风穿着黑西装和皮鞋，却要求魏立穿白T，帆布鞋。
　　魏立一脸黑线，穿戴整齐后，两人一同下楼，朝着江边漫步走去。
　　楚凌风紧紧的抓住魏立的手，看着他头上的白雪说道，“我们过几日便出发去拉萨。”
　　魏立点了点头，头上的白雪掉落。夜傍时分，街上行人稀少，天空雪花纷飞。
　　两人紧握着双手，并肩的白头，倒影下的影子早已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