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西瓜香味

6、第 6 章

　　被强行带回家的魏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做长途货车司机的爸爸，不断拨打着电话，破口大骂着魏立。
　　魏父骂道道，“你这个逆子，你妈是个神经病，跳江死了，留下你这个变态丢人现眼。”
　　魏立冷冷的回道，“我妈是被你打疯我，至于我的爱，有比你们所谓的正常人少吗，我不断的学习，只是想逃离你，你才是个恶魔。”
　　魏父狠狠朝着魏立的伤腿踢去，说道，“我辛辛苦苦开货车，就培养出你这样一个大学生我给金医生打过电话了，他待会派车过来接你，你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再出来。”
　　魏立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金医生，把我妈带进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的金医生，这次改折磨我了。”
　　魏父看着他说道，“你可以不去，你只要说一句，你不喜欢男人，不会喜欢那小子。”
　　魏立紧紧的咬着牙关，眼睛模糊，出现的竟是楚凌风阳光的笑脸。魏立被带着了，带去E市南郊的一所私人精神病院。
　　楚凌风在医院悠悠醒来，楚妈握着儿子的手，刚准备哭出声，便被楚爸打断。
　　楚爸问道，“好点没有，还疼吗？”
　　楚凌风不答反问，“爸，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了。”
　　楚爸点了点头，楚妈哭出了声，楚凌风看着妈妈哭泣的脸，和爸爸隐忍的平静。开口道，“既然知道，我表明我的态度，你们认为是变态也好，我这辈子只认他。”
　　楚爸用手紧紧抓着被角，说道，“爸妈，不反对，你好好休息。”
　　楚凌风抓住刚要起身的爸爸，问道，“那你知道魏立被他爸带去哪了吗？”
　　楚爸回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对了，你的同学和老师来过，你睡着。说下周再来看你”。
　　说完，楚爸拉起楚妈便出了门，楚妈焦急的开口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们同意。”
　　楚爸不奈道，“你忘了医生的嘱咐吗，他若是再激动，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楚爸拉着楚妈坐下说道，“再说了，年轻人的爱情，又能坚持多久，他们两个人一旦不信任。不就会分开嘛，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急。”
　　楚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风儿以前不是喜欢过女孩子嘛，现在怎么就……”
　　同性恋在2003年，还是有病变态的标词。没人敢公开，没人敢顶着骂名前行。楚妈连楚凌风喜欢男孩子这话，都法岂齿。
　　躺了有半个月了，周胖子和几个同系的男生女生都来看过，易老师也来看过。只是易老师透露出，学校对此事，处理可能会过激。
　　楚凌风只想知道魏立的下落，可无人知晓魏立去了何处。只知道魏父，周末半夜进入学校，把魏立的衣物收走，其他的都打听不到。
　　楚凌风出院那会，周胖子满脸沮丧的来了，说道，“学校对你们两个处罚停课整修。”
　　楚凌风笑道，“休就休，大不了不读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楚凌风抓着周胖子肉乎乎的胳膊，问道，“还是没有魏立的下落。”
　　周胖子说道，“没，易老师偷偷的把魏立写在档案的地址给了我，别说哥们不仗义啊。”
　　楚凌风接过纸条，向周胖子胸口咂去，“谢了。”
　　周胖子看着楚凌风向一边的马路走去，连忙跟上说道，“怎么，现在就去找他。”
　　楚凌风拦着车，说道，“一刻都等不了。”
　　周胖子也想挤上车，被楚凌风推了出去说道，“你电力太足，晃了我的眼睛。”
　　周胖子关好车门，站在一旁说道，“见色忘友的家伙，就说我是电灯泡呗。”
　　车子飞驰在E市的街道，楚凌风赶紧红绿灯是爱心的形状，连空气都是粉红色的气息。仿佛伸手就能抱住魏立，伸头就能吻住魏立。
　　来到一个破旧的居民楼前，楚凌风一口气跑上六楼。敲响603的门，良久，无人应答，楚凌风继续敲着。
　　605的门开了，一个大妈粗着嗓子喊道，“催债呢，还是报丧啊，大中午的，有你这么敲门的吗？”
　　楚凌风礼貌的问道，“阿姨，住在603的住户，在不在家。”
　　大妈看着楚凌风阳光的笑容，语气缓了缓说道，“两天前就搬了，似乎是那小子不听话，吵了一夜，也听不清吵的什么，没过两天就搬了。”
　　楚凌风低着头，回答道，“哦，谢谢了。”
　　楚凌风打车来到学校，找过魏立同寝室的人，找到过易老师。易老师想留楚凌风谈谈，可楚凌风不太情愿的坐着，可屁股却一直在挪动着。
　　易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虽然不理解，可也不会那么偏见。”
　　楚凌风见易老师能稍理解自己，便坐直了些，郑重的问道，“易老师，活着，有何意义。”
　　易老师沉默了，沉默的摸着自己快把衬衣撑破的肚皮。
　　楚凌风继续说道，“商人活着，为了钱，一辈子的精打细算，可他们快乐吗？读书人的活着，是考上大学，进入500强，一样为了钱。普通人的活着，是读书，工作，娶妻生子。”
　　楚凌风凝视着易老师，重重的说道，“我活着，只是为了和魏立一起生活。男儿身只是臭皮囊一幅，易老师或者天下之人，是不会理解，我也叹息自己读书少了，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对世间的看法，对魏立感情。”
　　易老师良久不语，重重叹息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说罢，楚凌风出门而去，楚凌风漫无目的寻找着魏立。一年，两年，三年。
　　楚凌风在D市，开了家小小的书店，依然穿着白T好裤，帆布鞋。只怕魏立见到认不出他。
　　楚凌风走在街角，转弯处便开始心跳加速，认为一转角边会遇到魏立，可转角处，只有风吹过。
　　楚凌风过着马路，马路对面人群插肩而过，楚凌风身边，只有风过。
　　楚凌风来到江边栏杆，大声喊着，“魏立，你个笨蛋，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不喜欢你了，再也不会喜欢了。”风起，穿过楚凌风身体。
　　楚凌风低头，泪珠摔进江水，小声的说道，“刚刚说的不喜欢，我现在又开始喜欢了，以后还会喜欢，一直一直，这辈子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