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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孙金愉见苏云版蒙着全身靠近他们,瞬间皱眉,没几声好气:“苏云版,你又来我这凑什么热闹!”
      “苏云版”径直抬手,在孙金愉反应过来前快速拔剑出击,而后地面上站着的人仅剩三个。
      “苏云版”看了眼还站着的几人,意外的挑眉,还待动作,又倒两个,他挑起的眉回了原位。孙金愉定在原地,脑子却转的飞快,苏云版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身手。
      孙金愉余光打量,忽地看见其腰间那把剑,身形微晃,看着对面酷似苏云版的眉眼,冷的一个哆嗦。她自知打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喊话,手却伸到后头为自己争取时间逃命:“苏云版,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长烟低头看了一眼佩剑,哦,暴露了啊。
      孙金愉一惊,脚下往后撤步,宋长烟哪能给她跑掉,使上轻功纵身跃去。危机在孙金愉脑中扩大,孙金愉躲着招数:“在下与前辈不过是萍水相逢,如若晚辈在此惊扰前辈歇息,晚辈赔个不是,何必上来就与晚辈刀剑相向!”
      苏云版已遭毒手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了,再一想那面容,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阴谋诡计,为了活命,只能装傻。
      宋长烟:“啧。”
      孙金愉:“……”
      说错话了。
      被她硬扛了几分钟,宋长烟也懒得和她玩了,钻了空,一剑捅穿,在血沾到自己之前又快速退到安全区域。
      孙金愉张了张嘴,喉头腥甜汩汩流出,只看了一眼心口的剑伤,没有支撑的倒下。
      临走前,宋长烟回头又跑回去把孙金愉的手砍断,挑进了他们的包袱里,拿着称手的木枝挂着,像提着个灯笼一样提了回去。

      启程时,祝译一把火烧了那竹屋,道:“少主,沈舞榭这人你分明可以不计后果的带回阁里,为何还要让杨拟带走?”
      宋长烟往椅背靠,舒适的眯眼:“不知道,或许欠了个人情的缘故吧。”
      祝译:“……”
      “对了,”宋长烟睁眼道,“这两年你也关注杨拟的动向,有什么她做不过来的和我说一声。”
      祝译:“是。”
      “沈家那几个幸存下来仆人,有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东西吗?”宋长烟问道。
      祝译拧着眉头回:“一问三不知,都是当时在沈府里打杂的下人,能问出的也只有沈家有二儿一女,其他再问下去也不知道。”
      宋长烟直起身,撑着下巴:“既然沈寄能从沈家逃离,中间必定还有几个能武的人保护,有说那段时间哪个下人不见吗?”
      祝译摇头:“据了解,他们那段时间府里该跑的跑,卷钱的卷钱,根本没有注意,即便有,过了那么多年,也淡忘了记忆。”
      宋长烟:“唉……长路漫漫。”
      宋长烟回到京城,十几日的路程,愣是把时间拖了一个月。
      原巫山祸害诛灭,龙心大悦,却隔了几年才办上功勋宴,在宫中设宴礼。
      席间,历帝肯定了宋长烟的能力,对他一番夸赞,空手许诺他如何如何,但并未给他设一官半爵,又是赏赐了他本就拥有比这赏赐多好几倍的金银珠宝。
      可即便如此,风头依旧盛。
      三皇子看着斜对面的宋长烟,见他也望过来,举起酒杯遥遥相对,淡笑着干了。而在他身旁的四皇子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手中的酒杯捏紧,宋长烟没把杯中的酒喝了,稍稍往左移,虚虚地朝他举杯,才一饮而尽。
      历任鄞下眼睑抽动了一下,心里骂死宋长烟了。
      原以为宋皓就是个花瓶子,想着父皇的忧虑,也是胆敢替父分担,这才有了宋长烟去原巫山一事。可谁又想到,等来的不是宋长烟的丧讯,而是原巫山归朝的喜讯。
      谁都笑得出来,反正他是笑不出来。
      到了说媒的年纪,媒人纷至沓来,宋长烟对此浅笑谢绝:“国家尚未安定,怎可谈儿女之情。”
      前来说媒的媒人与宋长烟的父母面面相觑,虽知他这是扯谎,但没人敢反驳,毕竟边疆战事从未真正的平定过,就连宋品清这个半退休的人都要跑回边陲。
      宋品清见宋长烟无意,自己的心也跟着歇了歇:“罢了,犬子无意于此,有劳各位夫人了。”
      媒人见此,只能不甘请辞:“如此,小民便告退了。”
      辛蓝烟招待下人送客,转而对自己的儿子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愁眉苦脸的?”
      宋长烟哭笑不得:“哪有啊娘,孩儿只是在思考怎么哄哄儒儿,这几天还在和我闹脾气,怪我这么久都不回来。”
      辛蓝烟还待再说,宋长烟就已经拱手道:“父亲,娘,孩儿还要去儒儿那一趟,就不叨扰你们了,孩儿告退。”
      辛蓝烟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宋长烟的手臂,佯怒道:“天天就知晓调侃你爹娘,看你以后有个治你的娘必要笑话你一番。”
      宋长烟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尽管来便是,齁不了您了还。”
      辛蓝烟看着他的背影:“臭小子。”
      宋品清懒得管他,拉着辛蓝烟坐在自己旁边,耳鬓厮磨一阵:“今日皇上召我入宫,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辛蓝烟:“猜不着,你快说说。”
      宋品清虽年近四十五,但模样依旧俊逸,开口道:“他让我调查沈家是否还有遗子。”
      辛蓝烟秀眉微扬:“遗子?他自己宫中能用的大把,做什么还要劳烦我们,再者,沈家在十几年前早就灭门,何来遗子一说。”
      宋品清:“为夫倒是觉得以沈盛酌这般聪明的人,势必会留有一个后手,哪里真能让他沈家断后。”
      辛蓝烟:“那倒也是。不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想起你来了?当初一应事件我可都记着呢,要不是……”
      宋品清搂紧了她,安抚道:“莫气着自己,为夫敷衍一番便是。”
      宋长烟闲时想到沈舞榭,想他吃不到自己做的梨花糯,会不会闷着气静坐在桌旁与杯相视,时不时又觉得时间过得竟如此的慢,没有沈舞榭在一旁,仍是有点不习惯。
      宋儒:“宋皓!”
      宋长烟回神:“干嘛,不准叫堂哥大名,不礼貌。”
      宋儒张扬着爪子:“你今天已经在我问你课业时走神八回了!你才不礼貌!”
      宋长烟:“啊?我居然这么过分?”
      宋儒:“……”
      宋儒气不过,拿脚蹬了他一脚,没蹬着。
      宋长烟哄他,道:“好了好了,哥哥不走神了,儒儿哪里不会,哥哥教。”
      宋儒鼓着脸颊皱着眉头瞪他:“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堂弟。”
      宋长烟双手举起:“没有,我是那种人吗?”
      宋儒撇嘴。
      投喂的习惯也没能改,只是投喂的主角又换了回来。
      宋长烟一得空,京中好友陆续结束或停下手中的事情,邀他共饮几杯。
      犹是林测最甚,但最拉的也是他。别人喝三杯倒,他一杯倒。
      林测其人,平素最喜楼中听曲看舞,一日不听浑身不来劲儿,要问这京中小倌舞姬地谁最熟,人人皆道林府三则。
      林测一见着他就摇着扇子问有没有碰到什么漂亮的人儿。
      宋长烟笑:“喝你的酒,要有也不给你带回来。”
      林测狂摇手中扇,摇头目露嫌意:“强抢民女可是要上案底的!”
      宋长烟:“嗤,上一回……”
      林测折扇一合:“还你钱,别吵了,整场下来就你话最多。”
      林测那一回也不算强抢民女,而是醉酒硬摸民男,醒了也只是有个印象,连人脸都没印上记忆中。当时听宋长烟他们说,要不是他们刚好找到,林测估计手都断了。

      半年后。
      沈舞榭坐在船首,随手将手中把玩了许久的扁石扑通一下丢进河里,荡起几波水纹。这半年时间,杨拟都没能和沈舞榭好好聊上几句。
      今日恰逢丧事,杨拟就带着沈舞榭游船,一旁还备了纸钱香火。
      山清水秀,景色甚好,风光绝佳,远处山峰蒙着水雾,水鸟低掠水面,用爪子将雨后透气的小鱼迅速抓起,一瞬间又窜进林中不见踪影。
      杨拟在一旁递给他一炷香火,道:“没什么墓碑之类的,就在这湖边祭奠祭奠也好。”
      沈舞榭接过,站起拜了拜,又磕了头,道:“讲讲吧,我听。”
      杨拟微怔,只见沈舞榭点燃了手中的纸钱,放进火盆里。杨拟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仿佛倾诉一样娓娓道来。
      杨拟的父母和沈舞榭的父母是故交,事发前杨拟的父亲已经退出朝堂半载,和杨拟的母亲一起,在一处较为繁华的地方定居了下来。
      而杨拟自小就对医学感兴趣,也在自己父亲退出朝堂时候前往学医。告别了沈舞榭的姐姐哥哥沈悠沈青,最小的沈舞榭还在他娘的肚子里。
      后来的几个月,沈舞榭出生了,杨拟还下山去看过他,没赶上满月酒,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而恰逢此时先帝已是垂暮之年,却并未立太子,因为他的儿子在各个领域都有建树,平分秋色。
      变革也是沈盛酌被先帝召见开始,几位肱骨大臣讨论了一整宿,又论了两天一夜,也没确定下来。好不容易根据皇子品行才学百姓口评等能力定了下来,却在皇子之间出了岔子。
      朝中几近一年都是乌烟瘴气,京城各大势力主动或被迫站队,只有沈盛酌等几家保持中庸之态。
      后来,太子惨遭陷害,各项证据全都指证与他,太子百口莫辩,即便有人有心要保,也是交瘁不堪。
      历元二十,太子被废,储位空虚。
      一番明争暗斗,皇帝在驾崩之前,立了四皇子为太子,但当时二皇子势力庞大,宫变之后,二皇子上位,一场夺嫡才堪堪落幕。
      再后来,她在山上就听闻沈家和他们走得近的官僚无辜被参本,革职查办。
      杨拟赶回来时,早就迟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氏一族被捕入狱,含冤而死。
      灭门之患迫在眉睫之时,沈盛酌只能让可靠的人将自己最小的儿子带走藏匿,密信告知杨父,看着剩余的家人陪同自己受苦,愧疚难当,在狱中自尽。
      杨父按照沈盛酌所说的路线查了过去,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行过的标志,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友看错了人,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沈矜那几人早已杳无音讯。
      杨拟平静的说完,触动也不如当年,君要臣死,就如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让你苟活至五更。
      沈舞榭听到哥哥姐姐的名字时,仿佛有一根线晃动着他风尘的记忆,依稀记起了两人的容貌。
      结合梦境,他发觉自己梦中的姐姐与杨拟口中的沈悠性格一致,温婉聪慧,眸子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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