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眷恋》血悦倾舟

12、第 12 章

　　沈舞榭收起心思，宋长烟恰好买了点小物件给他，问：“怎么了？”
　　沈舞榭微微摇摇头，见他手里的萌物提灯，也不说什么，只道：“刚见一个人，和你一般高。”
　　宋长烟听着这莫名的话，猝不及防地踉跄一下，他沉默一会才道：“走吧。”
　　京城地虽大，但也会碰上几个熟人。
　　比如，林测。
　　沈舞榭挑选着神乎其技的折纸，这折纸可不一般，能无风而动，纸蜻蜓的翅膀上下扇动，上头点缀了发光的小器件，很吸引人眼球。
　　宋长烟站在一边陪着看。
　　刚一会，就碰上林家三公子林测。
　　本是和好友出来闲逛的他碰上宋长烟，见他站在摊旁，稀奇得很，不禁收了折扇拉上好友上前一探究竟。
　　靠近了才发现他也同人前来，旁边就是一美貌少年，长发披散着，橘黄色的灯光照在脸上，晕出淡淡朦胧的美。
　　林测将手放在宋长烟肩膀上，道：“哟宋公子，这是陪谁啊，罕见的。”
　　宋长烟没看他：“把你爪子收好。”
　　沈舞榭偏头，看着多出来的两人，倒是不知道还该不该看下去。
　　陪着林测的是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秉名，上官繁泱的二哥。他站在稍后的位置，视线时不时掠过沈舞榭。
　　林测：“这几日不见，便新欢忘旧爱，这般嫌弃我。真真是……好，我收我收。”
　　林测本想继续，却收到宋长烟无形中想打人的目光，只能讪讪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眼珠子一转，就和沈舞榭对上目光。
　　林测微微睁大眼睛，顿时就起了小心思，绕到沈舞榭身边，非常亲密的把手搭在了沈舞榭的肩头，语气自然熟稔：“兄弟，我们交个朋友。我叫林测，你呢？”
　　沈舞榭只觉得肩头一重，眼眸有一瞬间的冰冷。
　　林测说完之后才对上沈舞榭的眉眼，朝他挑挑眉，并没有看见沈舞榭那一瞬间的神色。
　　沈舞榭道：“不知道。”
　　宋长烟倒是好整以暇的地将沈舞榭暗戳戳的小眼神尽收眼底，不禁勾了勾唇角。
　　沈舞榭见他不仅不帮忙，还看起了热闹，沉默片刻，把目光转移到小摊上，借着随意拿小玩物的动作避开了林测搭在他肩头上的手臂，并问道：“你要和他们一起吗？”
　　宋长烟好笑又开玩笑地道：“我不认识。”
　　林测闻言，把手上的折扇往后衣领一塞，撸起袖子道：“宋皓，你这就过分了。”
　　上官秉名淡然一笑，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倒也少见。”
　　宋长烟“嗯”了一声：“来京城玩玩，不是很熟悉，我就带他走走。”
　　林测注意力转移，在一旁道：“我可以代劳，京城各处我最熟，哪个地方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晓。”
　　沈舞榭见他如此热闹，不由得想到了杨拟，也便收了另样的心思。宋长烟皮笑肉不笑的：“看来你最近还是有点空闲的。”
　　林测的父亲林袗漓官居侍郎，礼部副长官。而因林测到了十八还无所事事青楼常客，他爹就让他跟在他身后打杂，偶尔也能看点卷宗。
　　林测：“……”
　　林测不想理他，自己被他爹拉过去还是因为他，哼了一声对沈舞榭道：“我林测
　　“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在京城，没几块地是我不熟的，以后想去哪里玩，尽管来找我。我带你逛……哎哎宋皓你松手，别扯我领子，有失雅容！”
　　宋长烟和上官秉名聊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林测趁了虚，欲想带歪沈舞榭，那回祝译和他说的话还让他历历在目，必然不可能再让沈舞榭去一次，于是他毫不留情的拉开林测。
　　沈舞榭听到一半，便被宋长烟弄的没得听。
　　他听到宋长烟道：“你去看可以，但别带他去。”
　　林测：“……”
　　看个曲的事儿。
　　宋长烟将他扔到一边，站在两人中间，道：“去别处逛逛。”
　　沈舞榭看了眼林测，道：“嗯。”
　　林测：“……”
　　呐呐呐，不是他想的啊，是人都给他眼神暗示了。
　　经过上官秉名身边时，沈舞榭闻到了一股不明显但极为熟悉的气味，让他留了个心。
　　沈舞榭最近情绪变化很明显，尤其是脸上的笑容，特别多。宋长烟跟人告别，带着人跑了。
　　林测逛了一会就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被自家母亲操着家法骂天天出去玩物丧志不务正业了。
　　沈舞榭又和宋长烟逛了一会，好几天没睡饱的困意席卷，想睡觉又不想和宋长烟分开那么早。即便困到走一步路都觉得累他也不吭声，眼皮子打架的跟着宋长烟走。
　　宋长烟拉着人走了一段路，叹了口气道：“困了就回去睡觉。”
　　沈舞榭听见这句，精神立马就上来了，看着宋长烟，一双眼睛哪里还有困意，他摇摇头道：“不困。”
　　宋长烟：“还说不困，眼睛里还泛着泪光。明日再走走，先回去休息。”
　　沈舞榭纵使不愿，也还是应下，转身失落的垂着头。
　　宋长烟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扶额：“去哪？”
　　沈舞榭立马转身，眼睛里含着期待：“客栈。”
　　宋长烟哪里不懂，偏偏就想逗他：“看旁边。”
　　沈舞榭偏头看去，几个黑色大字映入眼帘，那匾额正是他所住客栈所用。
　　沈舞榭：“哦，那我进去了。”
　　宋长烟压着嘴角：“嗯。”
　　沈舞榭垂下眼，刚走两步，就听见宋长烟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好东西就下来，还要早点休息。”
　　沈舞榭转头，表情有些茫然和期待：“啊？”
　　宋长烟微微挑眉，嘴角笑意浅浅地道：“怎么，不过两年时间，在一些事情上就和我生疏不少？”
　　沈舞榭眸中闪烁，语气含着愉悦：“没有。”
　　宋长烟：“快去，等会真晚了。”
　　沈舞榭点头，几乎是冲着进了客栈。
　　此时客栈内的小二正独自清理桌台，见着他，问了声：“公子，需要热水吗？”
　　沈舞榭脚步不停，道：“不必。”
　　小二看着沈舞榭急匆匆地背影而后又低头继续整理。
　　忽然，小二只觉得门口的灯暗了暗，抬头一看，目露惊奇：“宋小将军，可是来找人？”
　　宋长烟礼貌的笑了笑，道：“等朋友。”
　　小二将抹布放置在肩头，笑道：“那我先去给您准备点茶水？”
　　宋长烟摆摆手，道：“不用，你做你的，不用招待我。”
　　小二应着点头点头。
　　宋长烟又叫住他：“给刚才那位公子住的房间退掉。”
　　小二心下了然：“好嘞。”
　　沈舞榭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带了下去，取剑时宝贝的摸了两下，剑穗依旧红艳，尤其是上面的红润珠子。他握着剑，步伐急切地下了楼，身上的红衣与剑穗相衬。
　　楼梯转角，沈舞榭就和宋长烟对上目光，没几步，他已经跃到宋长烟面前，道：“整理好了。”
　　宋长烟看着沈舞榭这般模样，嘴角弧度再次上扬。他点了点头，道：“回去。”
　　洗浴过后，沈舞榭一件单衣，目光投向宋长烟。
　　宋长烟道：“那边柜子还放了一床被子。”
　　沈舞榭抱着那一床被子，继续看着他。
　　宋长烟挑眉问道：“这是要自己出去睡？”
　　沈舞榭目光移开，只留个侧脸给宋长烟，光照在他脸上，阴影分明。宋长烟把书籍放下，自然地到床边坐下道：“一起睡？”
　　沈舞榭手中的被子滑落在地，目光稍显呆滞。
　　宋长烟嘴角又开始上扬，好似逗人的心思又起，看沈舞榭这小心思好像才有了点实在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要逗人，但就是想。
　　沈舞榭被宋长烟那一丝笑意感染，没忍住眼尾勾了勾，转瞬即逝。
　　宋长烟走过去把被褥拾起，放到一旁的贵妃椅上，道：“几天没睡了？有没有交到朋友？”
　　沈舞榭抬手揉了揉鼻根，道：“有朋友，在江州。”
　　宋长烟笑，把人拉到床边：“有朋友就好。”
　　沈舞榭：“长烟。”
　　“嗯？”
　　“睡觉。”
　　宋长烟应声，让他到里边睡着，等沈舞榭躺下后，自己才扯着被褥躺下。
　　像以前那样，宋长烟轻轻拍着沈舞榭，柔声道：“睡吧。”
　　半夜，沈舞榭睁开眼，睡意朦胧的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就往熟悉的怀中钻去。
　　宋长烟“嗯”了一声，以为冷到了人，睁眼检查了一下。腰间环上的手他没推开，轻轻给人理了理被子，又睡了过去。
　　当沈舞榭醒来时，宋长烟已经在辛蓝烟那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
　　告知辛蓝烟的时候，辛蓝烟还想着让宋长烟带过来瞧瞧。宋长烟怕自家娘亲那眼睛一下子就认出沈舞榭，没敢应下。
　　宋长烟是这么胡扯的：“他性子喜静，昨晚又刚到京城，一路奔波劳累的，现下估计还睡着，咱就不打扰了。”
　　辛蓝烟闻言，道：“原来如此。那你还不去给人准备早膳，等你醒来也该饿了。大白天的叨扰我半个时辰，找抽不是。”
　　宋长烟两手一摊，无奈笑道：“我哪有。”
　　沈舞榭无聊时只会做三件事。
　　一，练剑。
　　二，练字。
　　三，会医。
　　可如今在宋府待了两三天，他依旧是除了睡睡了吃再无其他。
　　再者，从来到京城到现在，他消息少之又少，等了两日的人也不见个影子，实乃百般聊赖，混日子三个大字刻在他脑门上。
　　宋长烟回到小院时，就看见沈舞榭在树下的石椅上小憩。
　　今日阳光罕见的明亮，他突然觉得周遭的环境给眼前的人添上了多重绚丽的色彩。阳光正好，枝丫乱窜间，光影在他身上飞来飞去，细碎的发丝随着微风无规律飘动，很是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