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舟》Arios

2、第二章 季知川锁上

　　季知川锁上门，和江沿舟走上二楼的书房。
　　江沿舟坐在沙发上，把玩了一下茶几上的陶瓷小人，开口道：“刚才我们送乌列尔出去的时候，外面有人在盯着我们，黑色奔驰，京A1D3K7。”
　　“程义安的车啊。”季知川冲江沿舟挑了挑眉，“看来那场晚宴不只有我们两个在后花园啊。这个箱子怎么办？”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随便放吧。”江沿舟收回摆弄陶瓷的手，起身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知川，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适应。”
　　季知川站定，接着他的话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们要好好适应的。”
　　江沿舟笑了笑。

　　黑色奔驰驰骋在夜间道路上，程义安脸色凝重，到了红绿灯下才放松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他从下午看到他们两个起，就在疑惑他们到底是谁，虽然人的行为可以短时间内强行自我改变，但是他们身上那种从容悠闲的气质可掩盖不了，而且，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两个人。
　　程义安快马加鞭驶车回到家，登录内网查看季知川和江沿舟的详细资料。
　　名门望族出生，家人横死，履历优秀，海归回国，梦想是为祖国奉献自己......
　　豪门贵族少爷家道中落后，想明白了要为祖国奉献一生，学业有成后毅然回国报效祖国，人家还是鲁叔亲自钦点关照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黑点，发生的一切事件到现在为止好像都很自然......但程义安就是感觉到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还有自己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幅场景，大晚上还有人拿手提箱送东西，那箱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算了，这几天加班已经够累的了，明天再想吧。

　　鸟啼声唤醒了早晨，唤醒了正在熟睡的人，上班族们极不情愿爬起来，每个人都一样。

　　“我今天应该穿什么衣服？西装太正式了，况且还要跑外勤；穿得太随意又给人感觉是小青年初入职场，什么都不懂，容易被人轻视。”季知川看着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衣柜里的衣服无从下手。
　　江沿舟抓住他的肩把他转过来，用手揉了揉脸，“你想穿什么都可以，刚回国的小青年什么也不懂初入职场，我觉得应该更符合我们的人设。”
　　“问你就白问。”季知川甩开他的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往自己面前带，江沿舟被迫微微俯下身子。
　　“确定早上就这样吗？那上班可能要迟到了哦。”江沿舟笑颜注视着他。
　　“谁想大清早和你卿卿我我了，我换衣服，你先下去。”季知川帮他调整好领带说道。
　　餐桌上，清粥小菜，吃完早饭俩人动身前往市局。

　　“早上好啊。”“早上好。”“......”办公厅已经来了很多人，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长！怎么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以往你可都是最早到的。”韩实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
　　“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晚了。”程义安表面这么说，其实是因为昨晚一时冲动开自己车去跟踪人，不得已早上只能骑着小电驴来上班，开过来还差点就没电了。
　　“早上刚出的案子，西城区那边有一起花店杀人案，已经有人过去了。”韩实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怎么，是以往有案底吗？”程义安一遍翻动一边问，“不对啊，你这给我的东西怎么是七年前的？”
　　韩实表情凝重开口道：“今天这起案件手法残忍，但是案发现场的人员发现，那家花店地板下面还有一具尸体，经过验证，和八年前的这起妙龄少女失踪案件有关。”
　　“通知对方家长了吗？”
　　“地板下面那具尸体生前是孤儿，先送去验尸房了。”
　　“行，我们现在去现场。”
　　程义安就要往外走，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季知川和江沿舟，“把他们俩也带上，让新人熟悉一下流程。”
　　江沿舟对上他的视线，礼貌性笑了一下。

　　“死亡时间确定为昨天夜里十八点到十九点，死者黎燕珊，女，二十五岁，单身，是一家私人企业的白领，工作稳定，人际关系良好，无不良嗜好，据她朋友所说，她最近的爱好是插花。”韩实将情况一一报告给程义安。
　　“死者是怎么死的？”程义安刚要接过手套和鞋套。
　　“是被凶手拿花插进大动脉一击致死的，但......死者身上插满了花，而且都是紫蔷薇......”韩实越说皱着的眉就越深。
　　“程队，那边椅子上的那位是这个花店的老板，他说因为有事情所以昨天就关店休息了，也是早上接到警察电话才赶过来的，我们也调查了这条街的监控，确实是这样。”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实习警察说道。
　　“行，我知道了。韩实你让法医检查一下死者身上是否有什么印记或者......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让人继续排查现场。”程义安把手套交给旁边的实习警察，“季知川，你跟着我一起去询问一下那位花店老板关于花店的具体情况。”
　　“程队，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江沿舟在他转身之前问道。
　　“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你跟韩实一起去案发现场再检查一下。”程义安摆摆手。

　　“你好，我是市刑侦支队队长程义安，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程义安坐在花店老板面前，摆出友好的姿态。
　　“我叫季雨，两年前开的这家花店，目前花店只有我一个人在管理，因为这边比较幽静，人流量也不多，加上这个店也不大，所以日常打理也挺方便的。”季雨端正地坐着，面对程义安没有慌张局促，这倒是让程义安挑了挑眉。
　　“既然这家店人流量又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开店？生意不会亏本吗？”程义安问道。
　　季雨微微笑着，扶了一下眼镜：“程警官，不是所有人都是把利益放在首位的。我开这家店只是因为我喜欢花而且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这边的租金挺便宜的，虽然说客流量不是特别多，但是会有一些经常来买花的顾客，小本生意倒也不会亏本。”
　　“哦？原谅我不是商人，对于这些也不是特别懂。但是，你知道吗？你的花店下面藏了具尸体，而且是八年前一起失踪案的少女。”程义安眼神凛冽，似笑非笑看着他。
　　季雨神色不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八年前我都不在这里，那具尸体总不能是我杀的吧？”
　　“当然不是，只是想告诉一下季先生，毕竟作为花店老板，自己的花店地板下居然有尸体，总归是让人觉得不太吉利的。”程义安爽朗一笑。
　　“我倒是不信什么吉利不吉利这种话的，不过，我瞧着您后边这位警官，感觉似曾相识啊，很合眼缘呢。”季雨盯着季知川从容道。
　　“他是新来的警察，想必季先生这次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季知川你陪一下他顺便安抚一下这位先生，我先去看一下案发现场。”程义安起身拍拍衣服走了出去。
　　季知川坐下来，不发一言。
　　“你们队长可是说让你好好安慰我一下，你都不开口，是想让我用心去领会吗？”季雨开口道，顺便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
　　“我看着季先生这样，不太像是需要人的样子，毕竟自己店里刚出了事情还能在这悠哉游哉喝茶，况且自己店里又发现尸体脸色一丝都没有变化，季先生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经验家了，还需要我这种小警察来陪你吗？”季知川面无表情回答。
　　“哈哈哈，你倒是挺有趣的，那既然这样你们队长为什么还要把你留在这里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我才刚来。”
　　季雨摘下眼镜，眼神深沉看着他说：“那你为什么来当警察呢？看着你也不是警校刚毕业的小孩子，你那种华贵自在的气质和你的职业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看一个人的外在可不准，就像你，外表无害，可谁知道内心是不是在想怎么掩盖真相呢？”
　　“太坦言直率可不好哦，说不定......一不小心也会被人用花弄死的。”季雨扯了扯脸皮。
　　季知川微笑着看他：“哦？紫蔷薇是禁锢的爱，但我觉得凶手想要禁锢的......”
　　“知川，程队让我们一起去案发现场。”江沿舟正好走过来。
　　“您是季雨先生吧？这家花店估计短时间内不能正常运营了，我深表惋惜......”江沿舟微躬着身，凑到季雨旁边说道，“但是，花都有凋谢的时候，它们开的时候很漂亮，但是等到衰败了，谁还会想要继续养呢？尤其是对于一生只能开一次的花来说。你说对吗？”
　　季雨抬头没有说话。

　　“凶手是谁呢。”季知川跟着江沿舟走的时候说道。
　　“我猜你知道了对吗。”江沿舟侧头对他说。

　　“死者是女性，而且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死者应该是被凶手一招毙命；而且凶手还在死者身上插满了花，说明他的心理很可能不太正常甚至扭曲。但很奇怪的一点是，案发现场并没有脚印，甚至连地上被打翻的花都没有被踩过的痕迹。这是法医刚刚发过来的尸检，除了被凶手伤害的部分，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韩实把报告递给程义安。
　　“对了，死者大动脉上的花是什么？也是紫蔷薇吗？”程义安边看边问他。
　　“对，也是紫蔷薇。”韩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