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蝶》夏子蝉契

11、第 11 章 张妈做

　　张妈做了一个很长很美好的梦，美好到她不愿睁眼，不愿醒来。梦中她变成地狱的审判者，闻洛变成一个被审判的小鬼。她一一陈述着闻洛的罪行，闻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将地狱中所有酷刑都行使在闻洛身上，看着闻洛生不如死，倍受煎熬的模样，张妈笑出了声。

　　“她是傻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张妈耳边打着转，张妈抬起手就想要拍死那恶心人的声音。
　　“天，她居然敢打我”被打的人立刻捂住了脸，伸手就想把床上熟睡的人一巴掌扇醒，却被旁边的人阻止了动作。
　　“她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啊？”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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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梦里又像是在现实，烦人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嗡嗡着。”张妈想睁却睁不开眼睛，想动却动不了，挣扎了半天之后，张妈索性放弃，为了重新回到刚才美梦之中，张妈放任自己再度昏睡过去。

　　再度醒来时，张妈挣扎着想要睁开沉睡的双眼，却头疼的十分厉害。刚刚熟睡过的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放松，反而沉得更加厉害，祈祷着的美梦转眼间也化为噩梦，张妈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化解疼痛。感觉到头上莫名的低气压，张妈还是先睁开眼睛。
　　“你们怎么在这？”张妈吓得连连后退，却无处可逃，只好拽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们可对老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赵姨十分嫌弃地说，“我们还没有问你怎么在睡在这儿，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赵姨的语气越来越不友好。
　　看着眼前熟悉的三个人，张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错时间，“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默默地想。虽然此时充满疑虑，但张妈立刻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房间太乱了，现在没办法住人，”说完还露出歉意的一笑，然而眼前的三人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张妈还没来得及细想，“是吗？原来是这样啊！”王婶出声打断了张妈的尴尬，“那你就住在这儿吧！”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再看张妈一眼。赵姨也很快的离开了，只有阿蓉回过头深深看了张妈一眼。
　　感觉房间的气氛越来越冰冷，张妈随便找了个“要回去收拾房间”的理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张妈在无人处大口地喘着气，她决定找人帮她解决她满肚子的疑问。她在走廊里不停地晃悠，终于碰上了整准备回房间的韩管家。她局促不安地挡在韩管家的身前，焦虑地不停地搓着手，试探性地询问道：“厨房的新人还是像以前那样过两天才来是吗?”在得到韩管家肯定回答后，张妈继续问道：“那之前的呢？”张妈发现自己问得太过直接，韩管家的脸色很是不好，她赶紧换了一种问法：“我就是觉得频繁换佣人会对老爷不好，毕竟刚来的新人肯定没有之前的老人熟悉老爷的生活习惯，会对老爷生活产生不利的影响。要不留下一些之前的伺候的比较好手脚麻利的佣人？”
　　“张妈，即使是你也没有权力打破江家的规矩”韩管家冷冷地说道。张妈顿时感到窃喜，她继续问道：“那如果是之前的佣人想留下呢？”
　　”张妈”韩管家直接打断张妈，“我说过，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挑战江家的权威。”
　　“那如果是偷偷留下的呢？”张妈赶紧乘胜追击。
　　“我会让警察直接带走”韩管家严肃地说。
　　张妈赶紧想把厨房三人组偷偷“滞留”的消息告诉韩管家，韩管家却话锋一转：“如果是得到老爷特许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老爷”张妈心里咯噔一下，她讪笑着说：“谁能有那么大的排面。”
　　韩管家肯定地点了点头，“别人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不过有些人却不好说，”他的语气在暗示什么。
　　“闻洛？”张妈不小心说出了声，她赶紧捂上了嘴，一副慌张的样子。
　　韩管家轻哼了一声，“他”韩管家没有多说什么，但脸上却露出鄙视的神情。
　　张妈悬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再一次确定了厨房三人组的非法滞留，她决定不亲自说出来，而是绕个弯让韩管家主动问出来，这样才不会损害自己“不多事”的老好人的形象，她故作轻松地说：“真想赶紧看到新来的孩子们，她们每次来我都觉得自己都变得年轻很多。”
　　“不用着急，二天后就到了”韩管家的语气也慢慢变得十分和善。
　　“相信她们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张妈赶紧搭腔，“厨房的孩子们也是那天到，是吗？好想赶紧见到他们。”
　　“厨房？”韩管家微微思考着，张妈紧盯着韩管家的脸，不敢放松一下。
　　“她们啊”韩管家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妈，“她们不是已经到了吗？”
　　“到了？在哪？”张妈迫切地询问。
　　“你隔壁啊，她们不是一直睡在那里，还是说其他人……”韩管家再一次思考着说：“不过确实有的要两天后到，有的要再晚一些。”
　　没有听到韩管家后面的话，她被韩管家之前的话震得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僵硬地问道：“不是说之前的佣人不可以留下吗？”她的语气尽量保存和善。
　　“哦，是闻洛替她们请求留下的”韩管家满不在乎地说。
　　“闻洛，他不是没资格吗？”
　　“他确实不可以，但你不要忘了他姐姐是谁”韩管家善意地提醒说。
　　“后院”张妈嘀咕道，“后院怎么又扯了进来？”张妈的大脑无法再度思考，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着表情呆住的张妈，韩管家拍了拍她的肩，“别忘了，晚上的晚宴要准时参加啊”说完就毫无留情地转身离去，张妈恨的当场牙快要咬碎了。
　　“我穿哪件好呢？”闻洛在衣帽间的柜子里不断地掏出新衣，一件一件地比对着，“是这件好呢？还是这件好呢？”韩管家擦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了吗？”闻洛看着镜子，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扔掉手里的衣服，他又掏出新的来。
　　“嗯”韩管家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手上的动作未停。
　　“那么嫌弃，干脆就不要上手啊”闻洛又决定了两件新的衣服。
　　韩管家在他身后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也是为了让她清醒一些。”
　　闻洛不自觉笑出了声，“清醒？您真是不浪漫啊”说完拿起刚刚决定好的两件衣服让韩管家选择。
　　韩管家认真地看了一眼后选择了其中一件，闻洛赶忙拿了另一件跑了出去。
　　“江烛，江烛，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说完还美美地转了个圈。
　　江烛抬起头，又微微点了点头，“好看，这件衬你。”
　　“是吗？”闻洛左看看，又看看，满意地不得了，“我可是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就对它满意的”他赶紧解释说，然后害羞地又转了一个圈。
　　“江烛，你穿什么？”闻洛臭美完之后，连忙问心尖人。
　　江烛抬了抬下巴，向闻洛身后示意，他晚宴要穿的衣服正在韩管家手里，“和我的一点都不配，”闻洛哀叹了一声，语气充满了遗憾“不过你穿一定好看，”他决定上前替江烛再检查一下。
　　闻洛走进才发现韩管家正在拿的这套衣服和他刚才给闻洛指的那套衣服十分相配，只不过他没选，他跳过了最佳选择。
　　“你们耍赖，”闻洛耍着脾气扑到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连刚刚喜欢的衣服也扔到地上。
　　江烛向韩管家使了个眼色，韩管家知趣的把衣服挂好后就转身离开了。
　　闻洛一直知道自己哪里是最诱人的，即使是趴着，他也会把自己的“优势”彻彻底底的展现出来。白皙的脖颈，细软的腰肢，上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生气时卷起的衣边而露出的光滑的皮肤，这一切的美好都在吸引着江烛。江烛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一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别过来，我在生气”埋头的人儿气鼓鼓地说。
　　“你确定？”江烛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在生气，还在故意诱惑他。
　　“你们都好坏，故意联合起来耍我，把我当小孩子，嘤嘤”闻洛似乎在哭。
　　“那你要穿那件吗？”江烛哄着他说，眼神放肆地扫着闻洛精心露出的每一处。
　　闻洛不吭声，他知道比起没有勇气，现在不是时候，他转过身，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咬着被子的一角，眼睛红红的，撒娇地说：“那你也不要穿那件”江烛刚想点头答应他，闻洛赶紧补充说：“我们之后一起穿”说完脸颊泛起疑似红晕。
　　“自己真是被他吃的死死地”江烛叹了口气，他走在闻洛身边坐下，直视他的眼睛，故意逗他：“情侣装，我们要不要现在穿？”勾人的语气让闻洛的脸变得更红了。
　　闻洛一下子扑倒江烛的怀里，一声不吭。“真是个小坏蛋，差点就找了他的道儿”江烛看着闻洛的动作立刻就明白过来，闻洛就是想现在和他一起穿。江烛低头看了看手表，抬起小坏蛋的脑袋，刮了刮他的鼻子忍痛拒绝了他。
　　闻洛的脸还是红红的，但他没有继续闹下去，毕竟时间有限。闻洛鼓起腮帮的肉，委屈地点了点头，江烛忍不住在他肉肉的脸上“香”了一下。

　　“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绑起来呢？”闻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满意。
　　江烛走了过来，轻撩起他的发丝“是不是有点长？”闻洛有些焦虑。
　　“绑上会不会好点儿？”闻洛有点晕晕的，江烛在慢慢贴近他，身上的檀香总是若有若无的传来，撩拨着闻洛的神经。
　　江烛认真思考了片刻，他试着把闻洛的头发全部撩起在闻洛的头顶拢成一个“苹果头”，然后快速放手，摇了摇头。
　　“不好看吗？”闻洛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欲望。
　　“不是，是因为太好看了，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江烛十分正经地回答，但随即他轻笑了一声，贴近闻洛的耳边，低于道：“你又在想什么？小坏蛋”尾音充满了撩人的味道。
　　闻洛看着镜中有些迷乱的自己，他试着将耳朵贴近江烛的唇，却被江烛灵巧的躲开。江烛故意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现在不是时候哦。”
　　迷醉的檀香味渐渐远离自己，闻洛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有些不愉悦地开口：“如果不是你，我觉得现在在我旁边的一定是个渣男，”他故意加重了“渣男”两字，“撩完就跑不是男人”他恶狠狠地继续补充道。
　　江烛有点好笑地看着站在镜前边整理衣服边抱怨自己的小坏蛋，他似乎忘了先前撩完不认人的应该是他，“那如果我是渣男，你要怎么做呢？”江烛意味深长地问道。
　　“那我要怎么做呢？”闻洛立刻来了兴趣，“是把你炸了，还是煎了呢？”闻洛手指点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思考着“大人”向他提出的问题。
　　“我想我会这么做，”闻洛在故意说出一些恐怖血腥的词语后，笑眯眯地转身看向江烛。
　　还未等江烛反应过来，闻洛已经跑到江烛的面前踮起脚在江烛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笑容款款地注视着江烛的眼睛，“我要你现在，马上，立刻满足我，你愿意吗？”“真不庆幸我居然不是个渣男”江烛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即封上了闻洛的唇。唇舌交缠间，檀香味再一次将闻洛彻彻底底地包裹着，他强打起精神，拽着江烛的衣襟，半威胁道：除了我，不要再让其他人闻到你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