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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   C城酒店收购已成定论,再加上盛阳主战城市二个高端楼盘正值开盘在即,一回到A城符言就忙的晕天黑地。

      符言才从会议室回来,秘书就接而敲门进来。

      “什么?”

      “这是您让整理著名酒店企划方面的相关资料。”

      “嗯。”符言接过开始翻阅。

      秘书还没出去,符言抬头问她,“还有事?”

      “您母亲打电话到办公室,我告诉她您在开会,她希望您尽快回电。程子诺先生通知您明天就诊时间请务必准时。”

      没有一件是省心的。没办法,她足足一个星期没到大宅出现,母亲打电话来抓,也是人之常情。而程子诺身兼好友,心理医生,周翌阳的未婚妻,和被放过一回鸽子的债权人数职,她完全得罪不起。

      “还有一位严先生找您,说是私事,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严先生?”符言秀眉轻蹙,这一件更头痛,回来后她根本不想去想这种可能,所以很驼鸟的没想过。

      “他说您知道怎么联系他。”

      的确有办法知道,她让秘书去找来巨伟集团严拓武的电话。

      就在符言做好心理准备决定打电话给母亲时,周翌阳先一步打来直线。

      “你可以不用打电话给你妈了。”他第一句就这样说。

      符言意识游离,完全办法理解这天外飞仙的一句,“嗯?”

      “你妈打电话来问我要人。”他轻笑。“我只有保证你今天晚上会跟我一起回去。”

      “哦,她大约先打的我手机,我在开会。”她解释道。

      “晚上你就不用开车了,我载你就是了!”

      “我自己开车回去好了,方便些。晚上还有些资料要看,我还要回市区。”符言看看桌上的资料,有些崩溃的抬手按按太阳穴。

      “你到是想,今天晚上我和你一样,多半回不了市区了。”他沉声低笑。

      “好吧!”符言知道这是实情,无奈顺从。

      “六点你直接到我车边上等我。”

      秘书敲门,送来了写了严拓武的联系电话的便签。

      “好。”

      符言挂上电话,看着那张纸片,懵懵懂懂的认了半天,才发现那电话是一个固定电话,不知道那种一层层转上去的,还是直线。

      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一如纷繁杂乱的工作,一如母亲晚上一定会提及的男友问题,一如严拓武会找她的现实。但符言的雄心壮志在拿起电话,对着号码时消失。她直愣愣瞅着桌上的纸片半天,满心踌躇的抬起手又放下的玩了几回,哆哆嗦嗦却怎么都按不下去一串简单的数字。最后终于受不了自己,索性一拉抽屉的把那张纸片扔了进去。

      孽债啊!符言感觉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自从符仲云和周媚被送出国读大学,大宅就显得有些空旷。看到琳琅满目一大桌菜,再看到周老和母亲的高兴的神情,符言破天荒的愧疚了。两个老人家大约还是很寂寞吧!如果在平常些的家庭,应该已经有孙子承欢膝下了吧!

      “爸,妈,你们别老给我们挟菜啊!你们也吃啊!”符言各挟了块鱼放到他们碗里,有着不熟练的生硬,“听说老人家吃鱼很好的。”连同语气。

      这是符言第一次称周老父亲。

      周老和母亲怔,继而很感动的相互看了眼,很甜蜜的笑了。

      周老拿着筷子挟着要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母亲拿娇羞的眼瞟他,“女儿给你挟的,你还不吃。”

      周老极不自然的吃了,讷讷的对母亲说:“你也吃啊!”

      符言看着母亲少女似腼腆的笑容又是好笑,又有些发自内心的感动,还有些说不出口的怅惋,突然眼中一阵酸胀的红了。

      她慌忙低下头打算假装吃饭的掩了,余光却见周翌阳筷子放在手边的支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周翌阳这种目光总符言感觉自己一如水晶般透明,心思之至完全没有遮挡,这很让人不安。她忙低下头用心扒饭,却心中总觉突兀,终于定定神,状若无事的挟菜,偷瞟一眼,发现周翌阳也正认真吃饭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周翌阳突然站起身,走到二位老人边上,拿起他们面前的汤碗,各盛了碗排骨汤再放回原位。,大大方方的说道:“爸妈,再喝点骨头汤,老年人要多补钙。”再坐回自己位置上坐下,态度说不出的温柔谦恭。

      周翌阳竟然学她,第一次叫她母亲为妈妈。

      符言目瞪口呆之余,艰难的调开眼看向二位老人。只见二老人嘴微张着,筷子执在手上一动不动,如被人施了法似的定住,全数怔怔的看着周翌阳,完全不能自己。

      周翌阳就象一点都没注意到他带来的震撼,拿起她面前的汤碗再接再厉的盛满,放在她面前,对她微微一笑,“小言也喝。”

      二老的眼眶迅速的红了,都低下头沉默的喝着汤,喝的极慢,犹如细品。

      周老大约还算能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只有脸上的肌肉微微发颤。而母亲明显已经完全没法控制,边喝汤边掉着眼泪边吸气,突然眼也没抬的对符言说:“小言,把汤喝了,一会凉了。”

      符言俯首从命,低头喝汤,全然不知滋味。心中有种很荒唐很莫名的挫败,同时模糊着浮上一个看起来近乎荒谬的成语:举一反三。

      第二天符言如约而至,子诺不以为然。

      “咦,你怎么来了?”

      符言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躺椅上倒下。

      子诺微笑,“你睡吧!反正在这睡觉,你就得给钱。”

      符言又好气又好笑,半撑起身体,“程大小姐,好象你家虽然没有良田万倾,却有家财万贯,那里差这点钱了。”

      子诺听言,突然面色一正的认真了起来,用心理医生研究的神情极仔细的观察她。符言很多年没在她这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不自觉的心头发虚。强撑着斜着脑袋,拿出恶狠狠的目光和她对视。“你干嘛?”

      “有事发生。”她断言。

      符言泄气的软了四肢的躺倒,盯着天花板郁闷的吐出二个字,“半仙。”

      程子诺很是得意,“你以为我心理医生是当假的?”

      符言投降,“怎么看出来的?”

      子诺拖了椅子在边上坐下,喜滋滋的说道,“你第一回没和我说:反正是用周家的钱。”

      符言兴意阑珊着拿眼白她,“我一下忘记了。”

      子诺很明显的兴奋,两眼放光,“说吧,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丝毫没有心理医生的自觉,到是把八卦之风发挥了个十成实。大约也感觉自己心态不太对,继而正色,很是深情的说,“说吧,毕竟我们是朋友。”

      符言有些动容,转为侧躺,看着她幽幽地叫了声“子诺,……”却又茫然,无从开口的停住了。复而平卧,两眼直愣的盯着天花板,脑中全然是破碎的,不连贯的场景,笑的,痛的,感动的,无奈的……,都蒙了灰似的闪了又闪,就象有只旧的不能碰的走马灯,在眼前旋转,虽然不急不缓,只是上面的图含混着全然的看不清楚了……

      “想到什么说什么。”程子诺温和说道,“没关系的,你说什么都没关系,只有我们二个人知道。”

      符言沉默。如何说?又说什么呢?她苦笑起来,那些记忆封存的太久太久了,以至于本以为的荡气回肠,全数干瘪,真要讲起怕自己也会笑掉大牙。她由不得自己的心灰意冷,明白时间是多么强大,命运是多么遥不可及。但又有些什么复而辗转反侧的冲出来,那么恨恨地不得安宁,不得甘心……

      她颓然长叹。“一切都过去了。”神色很是悲凉。

      “如果是美好的,那怕过去了,我们也可以慢慢把它重新找回来。”程子诺解语花似的微笑。

      符言温和的笑了,“子诺,周翌阳有你真的很幸福。”

      子诺不置可否的笑了,有着处身事外的超然,“怎么说到这个。”

      “你这么善解人意,又这么美丽,在我看来你几乎没有缺点。”

      子诺若有所悟的一怔,突然笑的有些苦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没有缺点本身就是一个缺点?”

      符言思索片刻,对她摇摇头,“你说的这个,好象是无解吧!”

      子诺笑笑,“解是一定有解的,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放开自己,不要怕结果的勇敢面对,一切都是有答案的。有些事,其实不用太在意结果,过程已经很美好了。”

      符言笑了,“是啊!我昨天晚上回大宅吃饭,叫周老爸爸了。”

      子诺笑,“怎么有这么突然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契机?”

      “没有,只是看到仲云,和小媚不在,感觉宅子里空空的,突然感觉二位老人好寂寞。一时之间,也没多想,就叫了。”

      “这其实已经是很大进步了,叫完了,你心里都想些什么了?”

      “周老很感动,我妈也很感动,我……”符言停了一下,“我有些感动,也有些怅惋。”

      “你想到你自己父亲了?”

      “是啊!”符言承认,“心里乱乱的,我也说不清楚。”

      子诺很认真的说道,“其实,你还是没有认可过你在周家的位置。”

      符言有些落寞的笑笑,“发生的事太多,变化又实在太大了。本来什么都有,父亲走后突然感觉一个家就这么没了。再然后又感觉寄居人下,再一下母亲又和周老结婚,小弟也大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别说位置了,我到现在有种无论站在何处都有站错位置的感觉。”

      子诺叹了声,开导她,“你想的太偏激了,你是重新有了个家啊!多了个父亲,多了个哥哥,多了个妹妹。”

      符言苦笑,“我感觉是多了一个叔叔,一个老板,一个我想关心却不知道怎么关心的小朋友。”

      子诺无奈的老调重弹:“一切都有根源,你只要找到那个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一直感觉你根本知道你心里的心结在那是什么,只是不想去面对。”

      符言没说话,自己开始发呆,子诺也就陪着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小姐敲门进来通知,“程医生,王先生来了。”

      符言听到也不急,慢吞吞的爬起来坐正,“哎,你下一个故事到了。”

      子诺嗤笑,“小姐,我可是挂牌营业的心理医生,有执照的。今天我不是也没白收你钱不是?”

      符言懒洋洋的站起身,拿了包,“也就难得一回。”转身姿态曼妙的走向门口,突然回过头冲子诺神秘一笑,“一会我就去解秘起源之迷去。”

      “哎……”子诺忙叫,可那人已经已经关上门走了。

      子诺笑了,这妮子!反正不怕她不来,总是会知道的。但她自己的心结又如此自解?她不由的皱眉轻叹,医人者并不能自医,这是心理医生的通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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