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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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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订在七点,在酒店边不太远的一家高级日本料理店。
“我想符经理是朋友人也不多,订在这里您看合适吗?”张秘书说道,“这家是现近比较受宠的餐厅之一。”
符言淡笑:“就这里吧!”又想了一下,“有包厢吗?”
“没有。”
“那你去帮我订好吧,顺便把地址编成短信发给我,好吗?”
“好。请稍等。”张秘书微笑离开。
张秘书其实周翌阳的个人秘书,只打理他的事,从开会要带的文件到吃饭订餐无所不包。符言麻烦她实在是情非得以,去高级场所吃饭她从未自己费过心。
不过片刻,信息便至。符言稍作编辑转发给了美丽。
下午又是一阵紧促行程,回到酒店符言才发现,她没带合适的衣着。高级场所一向对来往的客人有服装上的要求,而她到C城只为工作,行李简之又简。
张秘书敲开她的房门,幻化成神仙教母翩然而至,有求必应。“这是周董事长让我送来。”径直走进房间,放下大小若干盒子。
回首微笑。“周董事长说晚上您一人出门不太安全,他一会在大堂等您,送您过去。”
“麻烦你了。”符言有礼微笑,心中却对周翌阳变的如此关注有些焦燥。
乌玉似的短发合适的贴着素白未做太多的修饰脸庞,单肩无袖淡驼色洋装轻巧地拱出女子玲珑的身段,肩颈白皙莹润。符言一跨出电梯便收到周遭众多仰慕的眼神,她看起来,优雅从容,既知性又感性。
周翌阳望着她,淡淡微笑,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赞许。
符言神色淡然,从容的走向他。
他轻抚着她的后腰,护送她坐上车,“今晚你很美丽。”不吝啬赞美之词。
“谢谢。”符言小心翼翼,垂眼称谢,仔细坐定。她不喜欢这不似平日的装扮,太过娇媚,太过柔弱……似没有防备能力,但他这样安排,所以她冷漠阻隔着。
送她到后,他并未下车。
“要结束时早点给我电话,我来接你。”他温柔说道。
“好。我知道了。”他竟专程接送?她沉眼,目送车行渐远。
一辆宝马停在眼前,符言退上台阶站至一旁,方便他人下车。周翌阳的态度……她回想这二天的状况,好象……不太对。
她若有所思,他想做什么?只是纯然的为了利益想借她拉近的巨伟的关系?……还是想控制些什么?……
霓虹梦幻般的投织在她清丽的五观上,黑色的眼瞳深邃引人。
“嘭”的一声,符言一惊,觅声望去,原来是一对男女关上车门重了些。恍惚着抬眼,对上一双目光深沉的眼,心头仍旧一震,说不出的酸楚。
原来是严拓武和占美丽到了。
占美丽在拓武怀中娇笑着走上台阶,“吓了一跳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符言微退一步,刻意打量两人,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促狭坏笑,“正看着呢,俊男,美女,好天造地设的一双!真真慕煞旁人啊!”
占美丽双颊微红,语气娇嗔,话却不让半分,“你少来了。怎么没在里面等,站着招凤引蝶呢?”
她们俩人当年相携校园因美丽与毒牙并存而著称,你来我往,一向对答如流。那几多校园里曾因娇美红颜动容的少男之心,都在这二个目中无人的女子,上下有承的话语打击下破碎。
流光溢彩,那遥远而懵懂青春岁月,一如夕阳中蜿蜒而至的金色河流……
符言心中突然澎湃如潮,本想说些什么全数哽在喉中,只会定定看着她,这一刻,来不及隐藏。
美丽读懂,动容,笑的有些酸涩的叹道,“这么久了!”
拓武左手安抚的轻抚几下妻子的肩头,对二人微笑,“我看你们行了啊!别在这演什么情感大戏了。”不动声色向前一步,右手已扣在符言腰上,“都进去吧!占着人家门口,别人怎么做生意。”轻推二人,一瞬已领着二位美丽的女士步入店堂。
符言通身汗毛直立,几乎想尖叫着跳离。那手停在腰侧似松又紧,她轻挣一下,却已紧紧扣入肌肉,动不得分毫。
拓武用身体已然合适的挡住妻子视线,低着头看她微笑,像是故意也像是挑衅,他深沉的眼眸中揉入许多晦暗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轻皱了下眉,了然的避开目光,对着已然迎来的待者微笑,技巧的一拧腰已然挣脱,抢步上前,“张小姐帮我订好位置,请带我们过去好吗?”神态自若,语气温和有礼。
“好,三位请随我来。”待者微笑在前引路。
三人坐定,接着经理亲自走过来为客人点餐。
“你过的好吗?”经理一离开,美丽就盯着符言发问。
符言笑起来,故做神秘,“你说呢?”她悠然的端起面前的水杯,“你看这里多美。”微微举起,轻轻旋转,带她在透明的水杯中独特地环顾四周。“多么高尚,优雅,所坐之人多半非富及贵,坐在这里总让我感觉象爱丽丝梦游仙境。”杯子停在唇边,青柠的青香诱人酌饮,她却只轻轻摇动,让香气溢出。
与她的世界,云泥之别。
占美丽失笑,“小言好夸张。”
拓武用手支着下巴,玩味的挑了嘴角,微笑,“的确,我可是一点也没感觉出她有梦游仙境的紧张和失措。”
符言轻笑,坦言,“我装的。”一派轻巧,故作优雅轻抿一口宁檬水,很轻微的沉醉,忽尔顽童似的对二人挤挤眼,“怎么样,学的像吧!”
占美丽瞪大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声称是,“像,像,像,哈哈,比我还像大家闰秀。”
符言望着她淡笑,阴险的柔声细语道:“即使你已经有老公了,也要保持形象啊!”
占美丽笑不可支,敌不过的转头向拓武求援,“没见小言在欺负我吗?你也不帮帮我。”目光流转,无比动人。
拓武温柔微笑看着两人,摇头拒绝:“女人的战争,男性的参与是不明智的。”
待者送上佳肴与清酒。
他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生鱼片,放进美丽碗中,“前几天你不是一直闹着想吃这个。”
拓武极自然的再挟了一块,径直放进符言碗中,“美丽说你今天忙了一天,先吃一点吧!”抬了眼,然后仿佛情不自禁地定定地看她。那么多的愤怒,那么多的深情,那么多的心痛,那么多的关心,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就那么赤裸裸的全在眼底……一一翻涌。
美丽全然的享受着丈夫的关爱和心怡了几天的美食。
符言微皱起眉头,忍不住轻咳一声。
拓武微微一怔,沉眼看她,目光阴霾。突然咧开嘴似自嘲的笑了,“怎么不动筷?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吃生片的,难不成记错了?”
占美丽抬头对符言说:“小言,这家生鱼片味道真的很不错呢,你怎么不吃”根本对发生的事没有一丝察觉。
“拓武记错了。”符言对她展颜一笑,“我比较喜欢吃怀石料理些。”
“嗯,这家怀石料理据说很正的。”美丽为符言布菜,转面向拓武微笑,“你也吃啊,专门叫我们吃。”
拓武淡淡一笑,“我出去抽根烟”。
美丽瞪他,“少抽点。”
“知道了。”他起身,对符言有些冷淡的微点下头,离开了。
美丽不好意思道,“哎,他工作压力大,有时候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啊,我看拓武对你满好,很体贴,很关爱。这样的男人不多,美丽你可要看守好了!”符言淡笑打趣,放松下的心百味杂陈。
美丽笑出来,“哎,也要他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他也就二点一线的生活,从公司就家里,从家里到公司,最多出个差。”
符言笑眯眯的看她:“我明白了,除了公司他就守着你一个人。很幸福吧!”
“你呢?”美丽问她,“我都忘记问了,你有男朋友了吧?”
符言笑,“没你那么好命,我工作忙的恨不能每天三十六个小时,没那时间。”
美丽并不放过她,“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莫不是你受过什么打击。”一脸坏笑的要刨根问底。
符言笑着连连摇头:“你行行好,你以为工作女性找个人很容易?你都不知道现在职场多可怕,才工作兢兢业业的生怕做错事没那时间,本以为职位高了就好了,谁知道职位越高工作量也越大了。你也知道淡恋爱一要时间,二是要时间,第三还是要时间。”
美丽呆住,“这么可怕!”
符言又笑:“骗你的!只是没见到合适的人而以。要真见到合适的,”她似痛下决心,“真见到,我就问老板把没休的年假全讨回来,一鼓做气拉上那人直接上教堂。”
“哎!你啊!一点都没变。”美丽感慨。
“我到是感觉她变了很多。”不知何时拓武已然走了过来,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符言淡然拿餐巾轻拭去唇边苦涩,“是啊,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不成妖精了吗?”
拓武单手拖开椅子,坐下,沉默着为三人斟上清酒。“为我们的再次相逢,应该好好的喝一杯。”话音才落,已然将自己面前的清酒一干而尽。
“咦!你怎么空腹就喝酒了?这样很容易的醉的。”美丽慌忙给他布菜。
拓武不再说话,垂着眼,一口一口认真吃菜。
符言淡笑端起他斟的那杯清酒,手有些微颤的静静饮了。右手的中指指尖残留着些许溢出的微凉的润湿,直印进心底。
那人又拿起酒,为只有二个空着的酒杯再次的斟满,然后不发一言的一仰头,他的杯又空了。
她怔怔的看着,心一下……全乱了。
“怎么你们都喝了。等等我。”美丽爽朗的说道。“为我们的再见相逢。”笑语盈盈。
符言挑着眼看她,笑道,“就你动作最慢了。我去下洗手间。”起身离席。
她坐在小隔间的马桶上给周翌阳打电话。
电话未被接通的嘟嘟的响着,她也就两眼茫然没有焦距的听着。
终于,那边有人回应,“喂?”周翌阳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遥远。
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知道手攥的死紧。
“符言?”他问。
她无法开口。
“我来接你。”周翌阳仿佛了解的平静。
“好。”她从齿尖硬生生的逼出这个字。
他沉默片刻,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