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完美炮灰进化论》余一白

19、一门春 18 林默一只妖

　　林默一只妖独来独往惯了。如今和她一般年纪的大妖，有的已然飞升妖神，有的在冥界众鬼中混事业编，还有的在魔界大肆消耗嗜杀的欲望。
　　只剩她一个还留在妖怪中学里和一群小妖从头学起，没有真正能教导的老师，作妖处事方面总有些出乎意料的直球与离谱。
　　堂下王秀才被接连砸来的消息砸得一时哑然，一旁自称木棠的木莲已然颤抖瘫软，仍狡辩道：“大人为何笃定民女不是木棠，难道就只因我与姐姐长得相同吗！”
　　“小河村河道盛产河鲜，你妹妹木棠在家除了女红绣活，也常常撒网捕蟹，手上多有厚茧。而你在钱家为钱老夫人按压推拿，双手常年护理，根本没有茧子。”
　　木莲闻言脸色愈发灰败，她心惊胆战假扮妹妹如此之久，甚至不惜假怀孕以蒙骗众人，最后竟就败在这双谁人都不曾起疑的手上？
　　她怎么能甘心？
　　有很多看似复杂难解的难题，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也许就是简单的一个问题。只是人们在过度思考问题的答案时，直觉值得思考的东西应当是极其困难的，从而忽略问题产生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问题的答案。
　　为避免有关人等串供，林默单独问话木莲。
　　“你早知道留在钱府会出事，所以和妹妹木棠互换身份？”
　　木莲跪在堂下，一声不吭。
　　“被肢解碎尸，体内血液放去大半，浑身骨头都找不到一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妹妹木棠！你若开口，凶手尚有机会落网。你若始终不开口，凶手下一个是否会找上你，可尚未可知。”
　　林默说话时一直紧盯着木莲的反应，在说前半句时，木莲根本对妹妹木棠的死活毫无动容；可当林默说到后半句时，听到凶手可能找上她的木莲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你恨你妹妹。你认为她抢走了属于你的东西。”
　　这一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令适才完美扮演着柔弱驯顺妻子形象的木莲忽然面目阴狠起来。
　　“你又算什么人！凭什么来对我们姐妹的感情置喙评判？你根本从来没见过木棠！”
　　木莲的反应十分激动，甚至称得上狰狞，让林默立刻确认心中猜想。
　　不是简单的姐妹龃龉，木莲对妹妹木棠有超乎寻常的恨意。
　　简单的心理学现象，反向形成。意为当人们害怕其他人发觉自己对某样事物的喜恶，是不为世俗社会主流思想所认同时，就会刻意过度表示出对该事物的相反情绪。
　　“你不恨吗？”
　　林默的眼神牢牢锁住情绪处于边缘的木莲。
　　“就因为她比你晚生了半刻，你就要承担做姐姐的责任。家里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先紧着她，只因为你是姐姐便要懂事退让。爹爹死后，她心安理得在家里享受着你在钱家起早贪黑做工，千辛万苦赚来的钱财……”
　　“别说了！”
　　木莲双眼通红。
　　“对！我是讨厌她！凭什么她生下来就能享受家里最好的东西！凭什么我把好的东西留给她就是理所当然，她霸占所有东西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她得到了那么多那么多本该属于我的爱！我早受够了！明明我们一样大！我不服！我不甘心！我要把一切属于我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所以你动手杀了她？”林默追问。
　　“我为什么要杀了她？”木莲的语调急促且奇异，“我只是要把原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不了，她拿了我的东西，还回来就好。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那你对木棠做了什么？”
　　“有人告诉我钱二爷对秦巧巧有意，预备月中夜里，在小佛堂偏房下手。我只是在那天约她在小佛堂见面而已。”
　　“那夜你没有应约。”
　　“我是骗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干嘛要应约？倘若她撞破钱二爷好事，名声受损被夫君休弃，母亲自然会更看重我了！可倘若二爷认错了人将她收房，那她后半辈子就都要留在钱家为奴为婢，能陪在母亲身边的当然就只剩下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有没有想过，旁人只当她是木莲，你能一辈子都假装自己是木棠吗？”
　　“为什么不能？”木莲瞪大了眼睛，“木棠生下来就过得那么好，我来做木棠一辈子有什么难，有什么不好？”
　　林默心中有些沉沉。
　　在木莲心中，木棠已然不是一个使她怨恨的亲妹妹，而更像是一个无需任何条件就能享受大量爱意的符号。
　　木莲羡慕嫉妒恨着这个符号，想要取而代之。这种阴暗面日积月累，逐渐蚕食她原本对妹妹的感情，才导致木莲出现今天这样表面正常温柔，实则十分变态的掠夺心理。
　　家有俩宝，偏心要不得啊。
　　林默在内心感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