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31、第三十一章

　　　　他移开目光，把餐桌前的椅子拉开，语气稀松平常：“先吃饭。”

　　“吃完再说。”补充完，他转身进洗手间，紧接着，里面传来洗衣机的声音。

　　贺小兰焦急的哭泣声还在耳边回荡，滕栗啃两口面包，垫垫肚子，见他出来时，手机拿着自己被雨水浸湿的手机，洗澡时，放在盥洗台上了，她立马站起来，刚想说话，猛地打一个嗝。

　　他眉头微微皱起，把酸奶拿起来示意她喝完再说话，滕栗接过来，咬开袋子，刚喝一口，已经忍不住质问：“不是说会放过贺小兰吗？”

　　这种质问，许鸣琛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是在他的宿舍，他看一眼时间，准备出门，晚饭过后，还有研讨会的签署仪式，大概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昨天紧急开会内容，还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又来个贺小兰的事。

　　他在桌面上，抽出纸巾，把手机滕栗手机擦干，装进西裤口袋，面容平静：“公司告的。”

　　眼前的小女孩，眼圈微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面包噎的，饭没捞着吃，忙三堂会审了，之前点头相信他的样子，荡然无存。

　　衬衫遮到大腿上，脚上穿着过大的拖鞋，领着一袋酸奶，全脸愤愤不平。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知道她为何而来，最快的解决办法，是她直接去求俞家夫妇和俞惠收手，她似乎忘了，纪语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

　　小女孩嘴角有面包屑。

　　他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深呼吸一口气：“我待会儿还有事，回来慢慢给你解释。”

　　事情牵扯太大，远在上海的俞家夫妇都惊动，这件事情俞惠早知道了，本以为让小女孩无条件相信自己，可以稳住场面，谁知遇到一点风浪，还是待不住，冒着大风大雨跑到学校，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他。

　　纪语撤诉不是不行，不过俞家夫妇没那么轻易放过贺小兰，主要是贺小兰身后有条泥鳅太难抓，而被利用的贺小兰并不之情。

　　还是年纪小，不知事，又没耐性，许鸣琛伸手，用食指擦她的嘴角，再想安慰两句，稳住小女孩，门外竟然有人在说话，脚步越来越近。

　　“害，是真忙……”

　　紧接着，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没听错的话，是孙教授。

　　滕栗回神，慌张起来，赶忙抬头向他求助。

　　大家都知道他是许鸣琛妹妹，出现在他宿舍也很正常，可现在晚上八点，天刚擦黑，她还刚洗完澡，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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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可以解释，只是她放下的样子，实在不方便让第二个男人看到。

　　许鸣琛当机立断。

　　在门被打开之前，把滕栗扯进自己房间。

　　开门声。

　　孙教授还在打电话。

　　许鸣琛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嘘……”

　　“嗯……”她轻声回应，感觉到手里一空……好黑啊，为什么不开灯，滕栗把手抬起来，空中摸索一下，寻找他的所在地，可什么都没抓到，加上看不清他的脸，她有点害怕。

　　孙教授在房间外面走来走去，一门之隔打电话，声音清晰的像在耳边……

　　“刚到学校就下雨了……”

　　“换身衣服，马上要开会……”

　　“今晚真回不去了，晚上还有工作……”

　　“和莫老师一起……”

　　原来是和老婆打电话，滕栗轻松松一口气，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等孙教授离开，再继续谈不迟。

　　黑暗中，他安静着，看不见人她感觉一丝不安，想伸手去寻找灯的开关。

　　人突然被拉回来，抵到门上，有手放在她的脑后，滕栗以为碰到危险物品被制止，吓得立在他怀里，生怕发出声音。

　　他的手慢慢顺着脊背移到脸上，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暗暗引导，她反应过来，心领会神，顺从的抬起头，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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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碰到，有过前两次为数不多的经验，她踮起脚，学着他的方式，轻轻张嘴，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厚重的，甜甜的，润滑的……

　　是理工酸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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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晴朗，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在第一食堂，第一次喝到学校的自制酸奶，没怎么吃饭，酸奶喝不少，绵稠浓郁，像现在口中的味道。

　　她听到酸奶袋落在地上的声音，脑子一片空白……机械的傻站着，无意识汲取对方的氧气。

　　温热的，不断过度的……

　　甜美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感觉她努力垫起脚，小手臂从最初的推搡，变成柔软地抵在身前，怀抱里的小女孩，又甜又软。

　　从最初乖乖抱着他脖子睡着的小孩子，到11年后调皮可爱的大姑娘，从来都是把她当成妹妹去对待，做错事，说错话，不听指挥，都没关系，小孩子他会包容，他欠的债太多了……但是如果换到女朋友的位置，当她顺从的张开嘴，黑暗中，小舌头胡乱地吮吸，舔食。

　　隐藏的情感瞬间爆发，让他开始失控。

　　他真的……忍太久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的保护，掺杂进男人的占有欲，想把她身心都变成自己的，不想看到她在半夜接到别的男人电话，更不想她有一天离开他。

　　门外的声音再次想起，窸窸窣窣一阵收拾，门被打开的声音，屋内又恢复安静，只有外面的下雨声。

　　研讨会专家应该到实验室了，孙教授已经赶过去，缺席的马上就差他一个，晚饭时间消耗殆尽，解释只能留到晚上回来。

　　《未来者》是VISC&CG实验室重点项目，项目组的成员都极具用心，哪怕赶上大雨，处于暑期休假，大家都在忙碌赶工，联名签署仪式还有最后一步。

　　滕栗双手抓着他的衣领，重重喘息，脸上滚烫，好羞耻啊……

　　他弯下腰，用鼻尖轻轻蹭她，声音低低的：“等我回来。”

　　黑暗中，滕栗点点头，看不清彼此表情……

　　灯被打亮，两人已经分开，好像刚刚是一场梦，只有地上的酸奶提醒她，确切发生的事情，滕栗睁大眼睛。

　　咚……咚……咚……

　　心跳声。

　　他把酸奶袋捡起来，顺手带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一圈，又到阳台上，传来关窗的声音，最后，外门被关上。

　　房间再次先去寂静。

　　滕栗傻傻站着，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心跳好快，忍不住舔一下嘴唇，是酸奶的味道，好甜……

　　她平复呼吸，轻轻拍拍脸，才开始看他的房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被子平铺在床上，桌子上只有一个台灯和几本书，房间整洁的像他这个人，干净，利索。

　　手机不在身上，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好翻看他桌子上的几本书，她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却不经意碰到他书桌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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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届国家电影CG艺术设计高峰论坛暨理工大学VISC&CG实验室科幻动漫类型电影概念设计各类人才输出问题研讨会”开幕式于理工大学北校区百年礼堂成功举行，为响应国家号召，北海岛以及纪语传媒等大型艺术娱乐公司一拍即合，“关于内容输出与演职人员于美术与影视联盟”一事，与VISC＆CG还有友校的影视动漫学院联合签订倡议书。

　　会议整整持续三个小时。各单位人员好不容易聚齐，还差最后一步签字，孙教授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刚好过晚饭时间，他家中有事，才从医院赶过来，都在等他把字签好，一切准备就绪。

　　倡议书签字到后续讨论《未来者》是否加入传统元素的方案，一个会结束，整整又花掉两小时。

　　雨渐渐停了。

　　“害，和莫老师天天连轴转……”是门开的声音，孙教授的声音传来。

　　滕栗正在打盹，吓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坐起来，听到门外对话的声音好清晰，孙教授挂掉电话和许鸣琛说：“我家那口子住院，实在离不开人，辛苦你了……”

　　“这是应该的。”

　　“哎，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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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栗听到两人在外面，讨论工作的事情，没听懂在说什么，她蜷缩着，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闹出来动静吓到孙教授。

　　没过两分钟，就听到孙教授问许鸣琛，洗手间怎么有使用过的一次性牙刷，不知道对方怎么回答，滕栗听到随后有脚步走进洗手间，传来花洒淋浴的声音。

　　门外孙教授和老婆在打电话。

　　天呐，崩溃。

　　许鸣琛推门进来时，她正在想，万一被孙教授发现，还怎么见人，像小鸵鸟一样，缩成一小团，在被窝里，他差点以为人不见了。

　　单人床睡他刚刚好，两个人，可能有点挤，他掀开被子，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有汗水，他忍不住低笑：“不热吗？”

　　滕栗没有回答，慢慢坐起来，看到他穿着正常的T恤和休闲裤，应该顾忌她没有换睡衣，身上带着潮湿气息，头发似乎没吹干，没有平日整齐，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沉稳冷静的模样显出几分青涩。

　　许鸣琛把手机放到桌面上，伸手去拿空调遥控器，调温度。

　　她的手机进水了，被他拿走，没办法和贺小兰联系，桌子上的书都是计算机有关，太无聊，看不下去，想睡觉，在陌生地方又没办法很快入睡，见他把遥控器放到桌面，目光追随过去，再次悄悄看向桌子下面的抽屉……

　　滕栗想问他手机放哪里了，想问法院传票怎么回事，想问他昨天是不是在实验室呆一夜，想知道……好多问题堵在心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许鸣琛调好温度，仰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回忆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研讨会后续还有人才引进和输出，是新生大会上的宣传主题，参加友校举行的影视动漫学院的学术论坛，理工学校有科幻题材和动漫题材与CG专题讲座，《未来者》概念设计创作分享会，十一之前要出差一周，中间穿插本科生的课程，还有和纪语开股东电话会议……

　　行程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