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29、第二十九章

　　　再度把环住她手臂的怀抱收紧，让两人之间的缝隙趋于零。

　　她机械地握住高尔夫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刚向右侧脸，就看到他一双漂亮眼睛正含着意味不明地光看过来：“看球。”

　　强行压下心跳加速的感觉，跟随他手上的力道，对准球，瞄两下。

　　原本许鸣琛想教她基本姿势，站在远处出声指导，转念一想这场是她必输的赌注又有什么意思呢？

　　把她的手握在球杆上，确定方位，然后向后扬起，猛然出杆。

　　球飞出去，按照第一次的弧线，完美落进球洞，“学得真快。”

　　“我都没用力。”滕栗知道他奚落自己，“明明是你在打。”

　　许鸣琛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到小厅，打开一部动漫电影，是滕栗以为的作品改编，“还记得首映会那天吗？”

　　“记得啊，哥哥嫂嫂还专门去国外陪我去现场了。”滕栗把球杆放回去，走到沙发前，“那天现场反馈很好。”

　　“还有吗？”

　　“还有……结束他们带我去吃一位接近百岁爷爷制作的寿司，很好吃呢。”

　　呵，果然。

　　“饿了么？”他不再把希望寄在她身上，把电影关闭，“下楼吃饭。”

　　“好啊。”

　　两人一起下楼吃过午饭，许鸣琛接到一个电话，讲十多分钟还没有要挂的意思，她只好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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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栗在书房画画，没过多久，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趴到窗口，只看见大狗在前门院落摇尾巴，她用接下来的时间，把房间东西收拾好，让代理管家找人送到新公寓，预约空间整理师上门规划空间设计，回来下午一点多，错过午饭时间。

　　随意吃点东西，她回到楼上，准备继续画画，突然想起许鸣琛下午有公开课，周易说过，B站理工大学的官方账号好像会有直播。

　　滕栗拿出手机，打开粉色小图标，找到理工官方账号，发现有直播预告！

　　！！！

　　下午1点55分，公开课准备开始。

　　刚开机，现场调试设备，工作人员准备媒体，许鸣琛一身惯常黑色西装，金丝边眼睛，把幻灯片打开后，扫视全场，面容沉静。

　　公开课以计算机图形学－－技术美术篇为主题，滕栗没心思听课程，单纯看他，听一会儿累了，边画画边外放小小的声音，到一半的时候，他讲到动漫与CG的领域，突然展示出她的作品。

　　拿《时有圣马丁》当案例，那是很久之前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他给予很高评价，这让滕栗有点飘飘然，公开课进行两个小时，弹幕一直在互动，气氛很好。

　　结束时，摄像机没有关，有学生上台握手，交流，他一一回应，大概两分钟左右，直播结束。

　　晚饭过后，许鸣琛还没有回来，8点多，空间整理师打电话，已采购好物料，要放到新公寓，滕栗过去开门，从再次确定方案，到整理师离开，1个多小时过去了，打车回到莫宅都10点多了。

　　小马同志在院子里玩耍，见她回来忙不迭迎上去，滕栗远远就看见三楼有灯光，按下电梯直奔三楼。
　　三楼客厅，马蹄莲在静夜中伸展，像是没有人，她向里面走，穿过客厅，书房，在会议室看到正在开会的许鸣琛。

　　他似乎有所感应，一回头，看到正在张望的滕栗，她找到他的一瞬间，脸露欣喜，在玻璃门外招招手，冲他甜笑，踱步到会议室外的小厅等待。

　　滕栗一开始乖乖坐着，不到十分钟坐不下去了，东瞧瞧西看看，预测他几点能结束，还是忍不住推门进去了。

　　整间会议室充满各种讨论的声音，许鸣琛养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太阳穴，另一手搭椅子上，面色平淡，听到门口有声音，微微掀动眼皮。

　　滕栗尽量放轻脚步，一进房间，听到电话里，有工作人员在和他协同电影节问题：“今年是推动电影节产业与CG科技快速结合迭代的一年，科技电影上有更多创新，包括电影文化覆盖群体也有更广泛的辐射宽度……”

　　对面正讨论CG电影艺术节各国媒体报道实况，他偶尔回应一两句。

　　电脑屏幕是关闭视频状态，滕栗坐到旁边，偷偷打量他。

　　窗外是小树林，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各国预告最多话题和内容，位居第一位的是电影制作，第二位是虚拟现实技术……”

　　电话那边有好几个人持续聊起电影技术的话题，除了电话声音，四周非常安静，包括房间里，他几乎不说话，滕栗听到俞子游的声音，原来是纪语高层在开会。

　　他始终没睁眼，她把手拿起来，放到眼前晃晃，他半天没给予电话里任何回应了，是不是睡着了，滕栗观察他的侧颜，无意打搅他，知道他忙工作，能离他近点就很好。

　　她趴桌子上，枕着手臂，用食指拨弄他的手指玩，没过一会儿，意识模糊了……

　　许鸣琛听到身边有响动，手背有热乎乎的东西覆上来，知道是她的手，他没动，静静听电话里讨论的内容。
　　“一共80多部影片参与本届CG电影艺术节，马上电影节还会举办论坛交流会，这次我们有三部影片入选……”

　　他睁开眼，看到她在打盹，嘴巴微微张开，睡得很安稳，在大连，她也是在旁边等他工作完，结果把自己等睡着了。

　　他早已过了恋爱的年纪，无意间看到情侣嬉戏，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会再爱，好像感情那根弦早断了，无眠夜晚，他几乎怀疑对她是晚辈疼爱，还是男女之情，之前交往女友，一切事情都是按照惯性来，吃饭看电影约会，很久没能体会心动的感觉。

　　没时间风花雪月，她又处于憧憬恋爱的年纪，许鸣琛总觉得亏欠她点什么，他点击工作台界面的管理成员，把主持人设置成俞子游，顺便按下单向静音。

　　会议室的讨论声仍在继续：“CG动画电影开发论坛的地点还没定，但已经确定在国内了，可能是北京，也可能是上海……

　　她被抱起来时，还在睡梦中，差点以为是在做梦，结束了吗？

　　滕栗的脑袋还未清醒，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困顿地与他对视。

　　电话另一边，俞子游打开私聊界面问：“和尚，怎么把会议主持给我了？”

　　“你先主持下会议，我有事。”

　　“我马上要陪老婆，你一个单身汉能有什么事……”

　　“那也得开完会，”许鸣琛关掉私聊界面，音量调小。

　　她被他抱在腿上，按住，听到另一头还有人在说话：“CG电影艺术节也会发起国内公司或者高校联盟，签订协议进行内容创作和人才输出……”

　　会议还在继续，时间显示零点。

　　她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手放在他的脑后，微微用力往下拉：“哥哥……”

　　“对了，莫总，好像和你们学校也在名单内，你们有通知吗？”这句话是leo问的。
　　“莫总？”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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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近距离看着她，那双深沉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呼吸扑在脸上，他的唇停在零点零一毫米处，她垂下眼睛等待……

　　“和尚，你干嘛呢？”

　　许鸣琛顿住，打开通话，低声道：“有。”

　　“哎，什么时候开始签啊？”

　　他扶住她的腰，暂时拉开距离，无声笑一下：“明天。”

　　俞子游：“电影节的组委会挺有效率，你可以代表我们公司出席，都不会我还要再跑一趟。”

　　leo：后期宣传也要做到位，包括网上……”

　　还有人说：“明星也可以参与进来……”

　　好像上次也是，俞惠连夜打电话，铃声一声接着一声，认真亲吻一次好像冒犯某个禁忌一样，许鸣琛在她不解的眼神里，无声压下去……

　　滕栗由主动变为被动，她还不会呼吸，不太熟练的迎合着，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亲昵，电话里不断讨论电影艺术节的事，分心去听时，被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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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我是七岁认识你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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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总？你那边有人？”

　　“和尚，是小乖吗？”

　　“……”

　　俞子游没听出滕栗的声音，但从那句话判断，问出这句话的只有她，没思考她怎么会出现在许鸣琛的电话会议里，电话那边就没声了。

　　滕栗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父亲葬礼，一次是三个月前，落地首都机场，但有时觉得，好像在上辈子已经与他相识了。

　　如果这是所谓相吸的磁场，那也许她很幸运的找到这个人了吧。

　　小插曲过后，许鸣琛并没有给任何回复，纪语高层包括滕栗的问题，都没有。

　　俞子游或许是猜到什么了。

　　会议结束的太晚，凌晨一点，滕栗在他怀里趴着，听电话里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被放到二楼卧室床上，睡着了，沾到床，舒展开，似乎更加满足的动了动，寻找更舒服的睡觉姿势。

　　许鸣琛把被子给她盖好，小夜灯打开，大灯关上，回到三楼，扔在会议室的电话还在振动，许鸣琛接起来－－“和尚，你胆子挺大啊，我小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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