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28、第二十八章

　　“我们在谈版权问题，这不，刚刚还谈到滕栗的作品呢。”

　　“哦？翟总详细说说？”

　　翟耀没想到滕栗会榜上这个金主，怪不得会拒绝自己，许鸣琛不是傻子，翟耀知道自己忽悠不了他，只好把滕栗漫改动画的事情如实说出，并加上一句：“我肯定会让滕栗火出圈。”

　　“根据《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作者对改编权的转让应订立书面合同，据我所知，北海岛并没有签合同。”

　　“呵……那个……完全是没来得及通知。”翟耀拿起杯子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相信翟总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毕竟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漫画运行商，保护漫画原创者权益，是职责所在。”许鸣琛翘起二郎腿，单手随意搭在腿上，温温开口：“当然，包括作者其他隐私。”

　　许鸣琛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把版权还给滕栗，还不能对外透漏滕栗个人隐私，翟耀心知肚明，都是人精，这遵大佛他得罪不起，滕栗一时找到靠山，他动不了，只能开口保证：“那是肯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许鸣琛见目的达到，不欲与他周旋，带着滕栗站起身来，“今日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莫总您客气了，赏脸吃顿便饭？”

　　“不必了。”

　　“那我不多留您了，”翟耀搓搓手，笑道：“有空多来坐坐。”

　　陌陌瞪大眼睛看滕栗，一副惊喜神情，好几次想上去问她什么情况，但翟耀在场，不敢多说话，只能晃晃手机，线上聊。

　　滕栗知道他会插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昨晚上才说这件事，今天他就出现在北海岛，三言两语把翟耀拿下，她回头看陌陌的手势，眨眨眼睛。

　　许鸣琛站起来时，已经松开滕栗的手，没再去看翟耀，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让滕栗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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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栗跟着许鸣琛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他没多说话，男人黑裤白衬衫，清隽俊秀，除了面上那层寒霜。

　　许鸣琛带滕栗从办公室出去后，引来不少讨论，被北海岛压迫的作者不止滕栗一个，得知公司竟然对滕栗作出让步，不禁和陌陌打听出现在北海岛办公室的帅哥是谁，这么有面子。

　　陌陌在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是滕栗男朋友，翟耀敬他三分。

　　滕栗坐在副驾驶上，收到好几条北海岛其他作者的微信，都在问她男朋友是谁，什么工作之类的问题，她关闭微信，偷偷打量他。

　　男人沉着冷静，不怒自威，和人谈判，不多一句废话，也许翟耀忌惮他身份轻易屈服，但滕栗觉得这样的许鸣琛和在电脑前做科研时一样帅。

　　宁愿自己来公司争取，都不愿意找他求助，许鸣琛再一次怀疑人生，在手机定位上看到她来北海岛，想到最后的场面，肯定是她占理都说不过人家。

　　他在去北海岛路上，今天预留时间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小女孩沉不住气，自己跑过来了。

　　汽车开出北海岛的地下停车场，在主干道飞驰。

　　许鸣琛扶着方向盘，面容冷淡，一言不发，滕栗知道从昨晚开始，他就不太开心，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但直觉是因为她。

　　车子拐进机场路，滕栗才发现是回莫宅的方向：“哥哥，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下午两点有公开课。”

　　“哦……”滕栗想起他凌晨还没睡，刚好上午可以回家：“那你回家记得先补觉。”

　　许鸣琛打方向盘，转弯，车子进入辅路，观察后视镜，看她一眼：“怎么一点不听话？”

　　“我就是想自己解决问题，”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贸然跑去北海岛要版权的事，“不想麻烦你。”
　　“那你去麻烦储明吗？”

　　“我不了解国内版权情况，”当初签合同时，储明看过一遍，确认无误，她才签的合同：“想咨询一下老师。”

　　许鸣琛默了默，“我比他了解国内情况。”

　　“这样吗？”滕栗心虚道：“那下次我直接找你。”

　　“你还想有下次？”许鸣琛把车子开进车库，停下来，熄火，拉起手刹，“看来一次亏没吃够。”

　　“不想不想了……”她赶紧按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跟下去，“没有下一次了。”

　　“最好是，”他绕过车尾，走出车库，往入户前院走，“否则储明鞭长莫及，来不及回北京救火。”

　　许鸣琛停下脚步，凉凉看她一眼。

　　滕栗跟得太紧，不小心撞到他的背上，“那个……这样啊……”

　　小马同志活力满满跑出来迎接二人，滕栗跟在他后面，走到客厅，见他去按电梯，立马跟过去。

　　齐阿姨见许鸣琛回来，微笑道：“莫先生，午饭还在家吃吗？”

　　“嗯，”他点头，向电梯方向走。

　　齐阿姨冲滕栗和蔼地笑笑，转身出去了。

　　她跟在许鸣琛后面进电梯，见他按下二楼和三楼键。

　　许鸣琛想起她昨晚发的道歉信息，有点不愉快，她始终没明白他的心，今天如果没去北海岛，她很可能会哭着从那间办公室跑出来，小女孩经历少，不懂利用资源，一直被保护太好，于这些事情上，根本不懂如何反击，也没把他当成男朋友。

　　电梯停在二楼，滕栗并没有出去，而是伸手把门按上，退回来站着，引来他一阵侧目。

　　“我想和你呆一会儿，”她糯糯解释道，“就一小会儿。”

　　“我去洗澡，”他低头看她一眼，“你跟着干什么？”

　　“啊？”

　　“不是还让我补觉吗？”电梯停在三楼，许鸣琛先行出去，一边双手放在外套上，利索脱掉，一边回过头看，思考如何妥善安排她。

　　“是想让你多睡一会，”滕栗知道他到很晚，今早又赶去北海岛，“你都没怎么休息。”

　　“你来我还怎么睡？”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

　　“安排挺好。”他转过身，单手去解领带，“你随意吧。”

　　“嗯，你忙你的。”

　　滕栗不能跟着他，只好默默穿过客厅，往娱乐区域走，第一次在三楼正大光明的走动，有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微光跳跃，窗明几净，和晚上很不一样。

　　许鸣琛见她乖乖的找地方玩，淡淡一笑，把衣服挂到衣架上，并没有按照她的指示打算睡觉。

　　滕栗瞎转悠一会儿，到侧厅打开投影仪，翻出动漫电影，最近没出好的片子，几乎都看过，她把遥控器放在一边，走到房间另外一侧，发现一整块的环形幕场地。

　　看起来像是游戏，许鸣琛实验室出过很多有趣的VR游戏，她打开旁边立式电脑显示器，眼前一亮，忽然显示出翠绿的草坪，发球台和球道，再一看旁边，有高尔夫球杆，才反应过来是模拟高尔夫球场。

　　很可惜滕栗不会打球，也不会调整高度和方向，在电脑前捣鼓半天，没找到怎么开启。

　　“你要打球吗？”许鸣琛还是穿回来时的白衣黑裤，洗澡后的周身有潮气，“我给你开。”

　　她听到声音回头，低呼一声，被地上的场景震住，打击台面上的球，还在不断往外吐球，落得满地都是，铺满半个球厅，是不小心点错某个按键导致。

　　“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慌道，“怎么办？”
　　许鸣琛迈开长腿三两步跨过去，到显示器前，点击两下，所有的球稀里哗啦地自动回流到回球系统，滕栗则站在显示器前张望。

　　“我以为要当一回球童了呢。”

　　身边许鸣琛按下顶球系统，推出一只球，从旁边拿出一根球杆，嘴角噙笑：“那也不会让你捡。”

　　“我们来一局吗？”

　　“打个样儿吧。”

　　许鸣琛走到中间，左右两手分开，用十指握住球杆，右手的小指与左手的食指相贴，重心移向左足，将右足向右跨出，一个漂亮挥杆，球极速打在白幕上。

　　全息屏幕显示白球飞过草坪，一杆进洞，他用下巴示意她，轮到你了。

　　可滕栗没上过手，甚至没看懂他怎么出杆，球怎么飞出去，到底算不算专业选手。

　　但她有幸成和俞子游一起出去谈过生意，在漫画作品改编时，带着她去实在高尔夫球场。

　　每位男士都带着性感妩媚的女伴，她坐在休息区，看他们一边调情，一边赌球下注。

　　滕栗皱皱鼻子，知道他肯定做过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想听：“哥哥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女伴赌球啊。”

　　就一杆进洞博个好球，下来后，女伴会直接贴上去，拥在一起接吻，这个女伴未必是女朋友，可能是为了金钱或者某种利益的一段陪伴，她见过太多。

　　许鸣琛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吗？

　　那些画面她见过，他也见过，经历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带过，但不赌球，来，试试。”

　　他回答的很直接，且清晰，滕栗拿着球杆走过去，站到屏幕中央，有点手足无措：“我不太会。”

　　许鸣琛笑，当然知道她不会，有些时光真的被偷走了，她不记得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顺手放下自己的杆，绕过来搂住她的胳膊，出球杆上顶出一只球，等待出击。

　　从后面贴着她的脊背，他拉着她的手放在长杆顶端。

　　一只膝盖伸进去，他左右动了动腿，头向下低到她的耳边，“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