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24、第二十四章

　　　　“或者，换一个方式问，我的基本信息你了解，于个人生活而言，我非常忙，你也看到了，学校公司两边跑，全年无休，连轴转，没有时间约会，也没时间陪女朋友，或许，忙起来还会长时间见不到面。”

　　他说这话的意思，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似乎是觉得当初告白说喜欢他，太过武断，在否定她吗？

　　他停顿一下，继续看着她。

　　“这样的情况，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是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的意思……

　　他在请求她吗？

　　！！！

　　幸福来得太突然……

　　滕栗懵懵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他问第一遍，第二遍的时候，没听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是答应交往了吗？

　　她瞪着眼睛看他。

　　“想，还是不想？”他说。

　　“想！”滕栗明白过来，立马抢答道，着急模样让他脸上染了笑意。

　　主要是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本来以为酒吧很多那一闹，没有希望了，她告白时，他说要考虑的话也不会再提起。

　　滕栗惊觉自己反应过度，有点难为情的红了脸，直到他蹲在面前，摸摸她的头发，总结一句，“那我们试试。”

　　那……就试试？

　　她有些惊喜地，微微低头，去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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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老师，明天承办单位的校记者团要采访我们，可能要晚点回北京……”

　　在他的手放在她的脑后，慢慢把她拉进，两人的脸不足30厘米，氛围到了，孙教授突然从外面回来，那只手微微一顿，滕栗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样，脸红着推开他。

　　孙教授走进来，看到滕栗坐在沙发上，脸红通通的，许鸣琛蹲在她脚边，手扶在沙发边上，背对着自己，没回头，房间的气氛好像也有点不对。

　　打扰到别人好事，他有点尴尬，呐呐解释，“外面门没关上，不好意思啊。”

　　孙教授刚想转头回去，他回过身，站起来向书桌走，坐到书桌面前：“孙老师，一次性说完吧。”

　　孙教授笑笑：“我们的第一轮稿件推荐审核完毕，明天交给委员会主席团复审确定，收入会议论文集……那个啥，这个不急，我就是来转转，明天说吧，明天说。”

　　孙教授转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房间安静下来。

　　他坐在书桌前，看向她，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滕栗往前走两步，在他的目光中，慢慢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要不要……继续……”

　　话没说完，他伸出手，把她拉过去，将一脸懵懂的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坐稳。

　　手扶在她的后背，微微拉近，她也倾身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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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白这种事……应该男人来。”他的声音，幽幽然贴到她的耳边。

　　她的耳尖又红了，想起每次都是自己主动。

　　还是那种淡淡的奶香味，在她的身上，从身体到心理，传达出来的依赖感，还有那天晚上一句一句说出的恳求，所有真切的回忆被唤醒……

　　隐藏在内心深处，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克制过很多次，想亲近她的冲动……

　　房间门口有脚步的声音，是实验室的人在说话。

　　“明天会有美国、韩国、港澳台的嘉宾、以及来自全国各地专家学者都会来傅家庄，刚刚楼下应该都是来参加会议的团队……”
　　“好像有一千多人参加……”

　　接着，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无声向下，鼻尖滑过她的侧脸，沉静的，慢慢找到她的，轻轻磨蹭……

　　她太紧张了，已经不会呼吸，双手不自觉拉着他的衣服，大眼睛睁着，一瞬不瞬盯着他。

　　“滕栗。”他的声音微哑。

　　她应了一声，眼里满是疑问。

　　“接吻要闭眼。”

　　滕栗默默无语。

　　他试探性的轻啄一下她的侧脸：“还是，你想主动？”

　　她猛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拉着他衣服的手更加用力，身体也僵硬着，他的手移到她的脑后，掌心贴在后颈，热热的，大拇指摸挲她的侧脸。

　　等了很久，感觉他的呼吸就在脸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她睁开眼，看到他近在眼前的睫毛，平静垂着。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动，等待着，期待他有所回应，像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定在那里，犹豫了。

　　要停止吗？

　　心里突然涌起阵阵酸涩，从他第一次到酒吧门口接她，她迷糊着让他亲亲才回家，到后来赵卿卿教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法，能用的都用了……

　　她的手向上攀住他的肩。

　　鼓起所有勇气，仰头凑上去，他轻轻避开。滕栗定住，她已经这么主动了，还能怎么办？鼻子一酸，眼圈立马红了，眼泪积蓄在眼眶，好委屈……他的手忽然用力拉过她的头，脸靠近，吻住了她。

　　她的心怦然一动，闭上眼的同时，眼泪落下来……

　　小女孩的气息，柔软的，甜美的，在手掌下，笨拙地回应他，在他家住三个月，接触并不多，突然做他女朋友这种事，听起来很扯，信誉度和形象在她家人面前肯定大打折扣，在酒吧差点出事，她母亲和俞子游已经非常火大，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不知道……

　　未来有太多不确定性，竟然让他生出一些无奈。

　　人的情感和计算机数据不同，不是设定好的程序，就会按照既定路线发现，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像下一个赌注，结局却是没有输赢。

　　手机铃声响太久了，停下没多会儿，再次响起来，打电话的人始终不肯放弃。

　　他抵住她的额头，沉重喘息，低下头，再次亲了亲她，“回去睡觉吧。”

　　滕栗还在懵着，如梦初醒地回过神……

　　感觉他的手扶在腰上，轻轻提醒她。

　　她赶紧站起来，听到桌子上的铃声停止了，胡乱地说完一句晚安，转头跑出去。到门口转弯，低头走几步，发现自己跑错边儿了，立马转头回去。

　　心跳好快，嘴唇也是麻麻的，她抬手摸一下，脸上忍不住烧起来。

　　瑶梦正在洗漱，见她突然推门进门，问她跑去哪里了，晚上海滨浴场人还挺多，大家吃得烧烤。

　　滕栗随便应付她两句，走到床边，扑到被子里，脸上的余热还未散去。

　　瑶梦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滕栗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抽什么风，和她说明天要穿正装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滕栗坐起来，头发已经被凌乱：“穿什么？”

　　瑶梦再次重复刚才的话，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躺到床上看手机，滕栗爬起来到洗手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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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G国际学术会议是图形学专业委员会主办的最高级别的系列国际会议，为期三天。会议大厅坐满了人，还有媒体记者架着摄像机在下面，大屏幕上显示“科学计算可视化与计算机图形学的回顾与进展”，舞台非常宽阔，只在侧边放着一个站立主持台。

　　开幕式正式开始，主持人每介绍一位嘉宾，大屏幕上会显示相应照片加简介，许鸣琛照片是穿正装拍的，看向镜头的眼神冷静而锋利，挨个介绍完重要人物，下面就是无聊的发言。

　　滕栗打开会议手册，对照流程开始听台上发言，周易默默回过头，提醒她把录音打开，方便后期重复听，她打开录音，顺便拿起笔，开始做笔记本。

　　许鸣琛上台的时候，滕栗刚写完小记，放下笔，拿出手机，打算拍大屏幕上的内容。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滕栗听着听着，有点心猿意马，手机摄像头从大屏幕上的会议内容，转到旁边正方形屏幕上去了。

　　他在用全英文演讲，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周围的人被声音吸引，回头看她，滕栗一下子收回手机，日版手机拍照无法静音，她抱歉地笑笑，注意力在许鸣琛身上，把这件事忘了。

　　周易在旁边笑了一下。

　　滕栗不敢再弄出别的动静，不能拍照，笔记来跟不上写，看到周易一直在拍照，她干脆支着手，认真听许鸣琛发言。

　　摄像机在他45度的方向，镜头变幻的角度，竟然比之前拍别人要多。

　　发言快结束时，他转向理工大学成员所在的区域，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过来，在无数镁光灯和众人的掌声中，总结完毕，点头致意。

　　滕栗紧紧盯着台上，连随手搭在话筒上的动作都那么帅，如果能这么看着他说话，无论是多么无聊的话题，都可以。

　　哪怕是探讨什么新形势下科幻电影题材作品，还是CG在动漫领域的发展方向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反正比他平视沉默不说话的样子要好。

　　中场休息。

　　酸奶麻花，红豆酥，黄米酥饼……各种零食和茶点是会议准备的当地特色食品，大家有序离席，去吃东西或者找前排专家聊天。

　　瑶梦早已站在他身边，两人站在一起，在和外地来的专家说话，周易撕开透明包装袋，拿出一截小麻花塞进嘴里，边吃边看她：“你不过去听听？”

　　滕栗瞪着大眼睛看向前排，想不出理由过去。江川回头看她的一瞬间，表情寻味，和周易对视，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的，默默转回去，看了看站在许鸣琛旁边的瑶梦。

　　早就看出他们不对劲。

　　要不然怎么会从一大早，小滕栗的眼神就黏在莫老师身上，上车还特意坐到他身边，之前一起吃饭，可是看都不看莫老师一眼。

　　气氛也不对。

　　江川再次回头，和周易一起打量滕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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