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25、第二十五章

　　欢迎晚宴的请柬直接送到酒店各个房间，请柬上注明晚上七点开始，许鸣琛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她摇摇头，没感觉太饿，他打电话让酒店送酸奶和吃的上来，放在那里，让她饿了去吃。

　　回过头，继续和孙教授商量北京研讨会的事和后续一系列会议安排。

　　晚上七点半。

　　晚宴人数众多，他们持请柬入场，开场前一个小时是酒会热场，各种交换名片，达人社交，滕栗跟在几位老师后面，喝了两杯鸡尾酒，每当有人主动过来结识，她都笑着应和，顺便介绍简单介绍自己没有名片。

　　许鸣琛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他和学校里长期做研究的老师们不同，本身游走在传媒界顶端，晚宴参加过无数次，应付社交，不难。

　　滕栗始终跟在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一晚上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说话，本来以为宋青城因为生病没来成，她来了能多和许鸣琛接触，谁知道，两天下来，没说上两句话，虽然关系有所进展吧，感觉进和没进一样。

　　马上回北京，要马不停蹄地开始研讨会以及后续事宜，这个暑假，狗都没他们忙。

　　好不容易晚宴结束，忙碌一天，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滕栗找不到理由去许鸣琛那里，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告别，一步三回头地看他。

　　回去洗漱完毕，23点半，接下来半个小时，滕栗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频率把瑶梦吵得长处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尚的对话框，发一个哭哭的表情过去，很快得到对方的回复：怎么了？

　　滕栗：在干嘛？

　　和尚：思考电影CG与艺术设计关系。

　　滕栗：别思考了，思考思考我。

　　和尚：？

　　滕栗：想你了。

　　和尚：我在露台。

　　滕栗也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这么晚他还在露台，悄悄起身，看到瑶梦背对着她睡觉，穿好拖鞋，偷偷溜出去。

　　同层的公共露台，风景非常好，能看到海景，她出去时，在吧台出看到许鸣琛，开心地跑过去，才发现周易也在，小脸立马拉下来，周易哪能不懂，故意逗她，就是不走。

　　滕栗用眼神无声哀求，表示不要浪费我们时间了，你懂得，周易见她可怜巴巴，其实也不想半夜当电灯泡，笑笑就走。

　　面前的吧台上，有两个鸡尾酒杯子，应该是在和周易夜聊，看样子聊了有一会儿了。

　　滕栗刚想和他说话，手机响了，一看是方戈半夜三更给她打电话，她啪地挂断，那边再次打过来，打到第三次，滕栗想和许鸣琛说话的机会都快没了，只好接起电话，方戈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

　　滕栗告诉他还有三天，方戈说他心情不好，想和她聊聊天，凌晨打电话给她，估计是失意的时候想到她，才打过来，不过不是时候，滕栗简单安慰他两句，挂掉电话。

　　许鸣琛坐在吧台，微微侧身，单脚着地，转向她的方向，可能因为夜风的缘故，眼中含有常带的冷漠，滕栗走过去，离他近一点，拉住他随意搭在腿上的手：“你想没想我呀？”

　　他另外一只撑在吧台的胳膊拿下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手放在她的腰后，漫不经心摩挲着。

　　这是滕栗首次关心许鸣琛的睡眠问题，周叔回老家前，通电话那次，提醒过她要督促他睡觉，她从未放在心上过，不知道他经常夜里醒着，看过无数次凌晨三点的北京。

　　夏天的酒店露台，有三两成群的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区域，或聊天，或拥抱，甚至亲吻……微风习习，风景旖旎，滕栗站着，被圈外怀里，头发被风吹起，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许鸣琛迟迟没有回答睡不睡觉的问题，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观察怀里小女孩，实际上，想的是明天行程安排。

　　会议还有两天结束，后天晚上回北京，要立马回纪语处理线下积攒的事务，能线上解决的已经解决完，理工大学要开研讨会，几轮大大小小的会一开完，开学季学校迎新活动忙一下，就要过中秋了，小女孩马上要搬走，时间快得很。

　　《未来者》的项目已经进入首要阶段，科幻电影的制作周期比拍摄时间要长，好在她搬走以后，还能在项目上合作一段时间，只不过没几天面可以见了。

　　滕栗被他看得心慌，不敢对视下去，只好移开目光，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星光璀璨，北方夏天的夜晚，空中的星星异常多。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静静牵手，沉默相对，瑶梦出现在露台的时候，滕栗正准备再问他一遍，就看到周易也跟在瑶梦身后走过来。

　　无论瑶梦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都没有资格指责许鸣琛的不对，如果说她是许鸣琛学生，滕栗是外聘人员也不算，何况滕栗确实有实力，签了《未来者》一个项目，生活中，滕栗家中和许鸣琛是旧识，她更没有资格说闲话，只是看到老师和一个18岁，无论是性感还是女人吸引力都不像网上传言的那种类型，她原本志在必得的心，大受打击。

　　瑶梦向前走两步，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好笑的回头看一眼周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场景吗？从生日会开始就预料到今天了吧，瑶梦推开周易向外走。

　　实际上，不是生日会，从第一次在莫宅认识滕栗，周易就预料过今天，他对许鸣琛和滕栗抱歉一笑，随即追出去。

　　滕栗没想到瑶梦原来没睡着。她转过头看着许鸣琛，想从他眼里找出对刚才插曲的反应，对方眼中毫无波澜，却饶有兴趣在观察她的表情。

　　时间过零点，明天会议要继续，七点开小组会，八点国际会议准时开始，接下来连续两天的会议行程，没有精力，小女孩可能会没耐性应对，他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回去休息。”

　　滕栗抿抿嘴，努力看清他脸上表情，真的很想他，看不够，止不住。

　　大多数情况，创作漫画占去她大部分时间，一画一整天，经常的事情，所剩无几的时间，她会用来娱乐，漫画和视觉传达设计，都需要高强度工作，还要不断创新，没有发泄点，压力会过大。

　　在饭桌上答应经俞子游提议签约《未来者》，很大程度上是为接触许鸣琛，从进实验室工作，难得有休息时间，项目忙完回家画画，画画结束去实验室，可以说回国两个月，除去酒吧喝酒和实验室集体活动，滕栗没有自己的时间。

　　何况和更加忙碌的许鸣琛在一起，两人相处的时间可想而知，她回头看一眼露台，人不多，夜色中，无人注意他们，于是拽住他的手，轻声说：“我想要一个……晚安吻。”

　　滕栗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厚脸皮过，话刚说出来，立马后悔，不都说过，男人应该主动的吗？什么话都让她先说了，朽木不可雕也。

　　他的手机在响，不知道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和方戈一样，闲得大半夜打电话，被他直接挂断，回头询问她：“你说什么？”

　　滕栗声音太小，又扭扭捏捏，蚊子都听不到，电话同时响起，很难让人听清她的话。

　　她心下一横，拉住他的手，让他弯下腰，踮起脚，飞快得亲了一下他的脸。

　　手机又在响，被他调成震动。

　　许鸣琛见滕栗带着小狐狸似的笑意，大概猜出她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在公共场合，小女孩这么大胆，他直起腰，克制住心底不合时宜的冲动，拉着她往外走。

　　穿过小厅，到酒店长廊，再走几步，是许鸣琛房间，隔壁的隔壁，是滕栗和瑶梦的房间，确实很晚了，天亮还要忙工作，只能就此分开，

　　滕栗晃晃他的胳膊，欲说还休，空间静谧，许鸣琛掏出房卡，刷开，推开门的同时，把她拉进去，在急促的手机铃声中，把她拥进怀里，吻下去。

　　滕栗在昏暗的房间中，被他抱在怀里，刚开始愣愣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慢慢闭上了。

　　……

　　手机终于停止振动，他把她伸进衬衫的手拿出来，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

　　滕栗大着胆子，趁看不清彼此面部表情，再次把手伸进去，触碰他……

　　一门之隔，传来周易和瑶梦说话的声音，在寂静深夜，和酒店安静的长廊显得特别清晰。

　　“我不用管我，周易。”

　　“我闲的。”

　　“那你三番两次是什么意思？”

　　……

　　手机再次振动，门外和门里的人猛然一静，门外安静下来，脚步渐行渐远。

　　手早已被许鸣琛按住，滕栗有些挫败，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屏幕拿到她眼前，上面赫然显示：俞子游。

　　她赶紧抽回手，耳边想起吃饭时俞子游的叮嘱，母亲让她问好的话也突然回荡在耳边，滕栗按捺住突突地心跳，羞愧自己的主动。

　　手机持续不断地在响，催命似的。

　　“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如鬼魅般贴近耳边。

　　“不……不了。”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起母亲的语气，如果和他谈恋爱，不知道母亲意下如何，电话还在想，凌晨静夜里，尤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