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忍》八音兔

22、第二十二章

　　　　把狗哄上车，她推开车要下去，狗也跟下去，滕栗只好看向许鸣琛，眼神无奈。

　　“它以为你想抛弃它。”

　　“姐姐只有你一条狗，”滕栗蹲下去，摸大金毛狗头安慰道，“快回家去，听话的狗才是好狗。”

　　大金毛蹲着，摇摇尾巴，滕栗拽都拽不动，累得头西昏。

　　无法哄住这条狗，堪比人精，她只好再次坐到副驾驶，把狗喊上来，狗绳递给许鸣琛，“赶紧带它走……”

　　许鸣琛嘴角抽了抽。

　　“算我求你的。”

　　“你下去。”许鸣琛接过狗绳，滕栗一溜烟跑下去，大狗见她下去，也要跟着，被许鸣琛低声呵斥一声，吓得一动不动。

　　滕栗一下车，立马转身把副驾驶车门关上。

　　许鸣琛松开狗绳，打火，启动汽车，打方向盘，车子汇入主干道车流中，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站着的小身影，一直缩小到没有……

　　……

　　方戈挑的猫超出了三位数预算，滕栗以“领养代替购买”为由，硬给他拉走了，在一家领养机构办理手续，带了一只小白猫回家，中华田园猫，也很可爱。

　　胆子很小，见到人就哆嗦，谁都不给抱，碰一下就跑，长得巨萌，方戈喜欢得很，说是幸好没花钱买，才遇到小白，取名淘淘。

　　淘淘是真的淘，完全抱不住，满天下乱窜，滕栗抓好几次都没抓住。

　　两人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瑶梦生日会－－瑶梦在OT定的包间，和乔洋定的。刚好是本命年生日，她穿了大红色的裙子，头发也烫成大卷，涂着鲜艳的口红，手里拿着酒单，在安排服务员上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进来的时候，包间门口放着提示牌，上面写着祝瑶梦女士生日快乐，是酒吧送的牌子。

　　滕栗环顾四周，没看到想要看的人，微微失落着，几个同事发出“哇”地惊叹声，夸赞瑶梦今日好美好性感。

　　周易坐在后方吧台的高脚凳上，手里掐着烟，透过烟雾，迷离的看着瑶梦。

　　他竟然抽烟。

　　包间顶上飘着充满氢气的红色和黑色的气球，地上铺着一条银色的走道，像红毯一样，两边是玫瑰花栅栏，前面是一个大型签到板，上面写着瑶梦，生日快乐，有人已经拿起签字笔，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

　　房间正中间，放着一个超级无比巨大的玫瑰花，用黑色透明纱蒙着，上面缠着小串串灯，滕栗默默打量一眼，估计有999朵，走近一看，有一张卡片：瑶梦，祝你生日快乐，一生平安喜乐。

　　署名是周易。

　　方戈见她盯着花看，以为她喜欢这种调调：“你喜欢吗？”

　　“要看是谁送。”

　　“要是我呢？”

　　……

　　滕栗刚想回答，乔洋突然推门进到包间，带好几个营销进来，呼来喝去地打招呼，她就把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除了学校实验室来的江川和几位同事，乔洋和他们很熟，一般订包间都会找她。

　　乔洋懒散走过来，坐到滕栗旁边的沙发里。

　　滕栗看到乔洋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以为夜店营销晚上上班，白天睡觉没休息好：“下班不休息去干嘛啦？”

　　“害，遇到点麻烦。”乔洋无所谓一笑，痞里痞气的，“小事儿。”

　　“什么麻烦呀？”

　　方戈哼一声，坐沙发上：“追哪个小姐姐没追上，在家伤心呢吧？”

　　“呵，只要我喜欢，有我追不到的人？”乔洋坐到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熟练地点上一根烟。

　　乔洋身上的女性特征非常少，个子又高又瘦，除了声音。最喜欢追电影学院的女孩子，女朋友天天换，酒吧其他人都叫她洋姐。

　　许鸣琛来的时候，乔洋拉着滕栗要去hiphop厅蹦迪，在包间门口被他拦下来，只一眼，被他拉住一只手臂，说了句不准去。

　　乔洋脸色冷下来，让滕栗特别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成年了，出来蹦迪还得被家里大人管着，刚想和他说蹦会儿回来，抬头发现他的脸色更冷，可以说是阴沉。

　　他比乔洋高出不少，眼里闪着冷冽的光，正盯着乔洋，两厢寂静，始终没有人打破尴尬的场面，滕栗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看不出别的端倪。

　　乔洋忽然放开手，耸耸肩，表示不去就算了。许鸣琛转身，把包间的门推开，示意她先进去，滕栗见他脸色不好，只好乖乖进去。

　　不知道他在门口和乔洋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乔洋的，好像很熟的样子。她叹口气，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难得他主动说话，竟然是不允许她去蹦迪，滕栗有点无语，闷闷不乐的坐着，听方戈唱歌。

　　瑶梦正在生日快乐的大牌子前拍照，见许鸣琛进来，赶紧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礼品袋，开心地说：“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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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栗拿起桌面上的平板，乱点上几首歌，余光却在偷瞄和江川喝酒的许鸣琛，瑶梦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后悔了。没有办法看到瑶梦一直围着他转，吃饭一起，工作一起，出来过个生日，还贴他这么近，她嫉妒地要抓狂了。

　　喝到最后，许鸣琛坐在沙发上，包间喧哗吵闹，他没有醉态，眼神平静，靠在沙发上，有一种无形的气场。

　　瑶梦始终没有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从他进来就和他坐在一起。周易倒没滕栗焦虑，反而用牙签给她叉一个番茄果递过来：“尝尝，是甜的。”

　　甜你个大头鬼，明明酸得要死，心快酸死了。

　　滕栗收回黏在许鸣琛和瑶梦身上的目光，接过来，恨恨地咬一口，不小心把番茄汁挤出去，喷到周易身上，连忙去找纸巾给周易。

　　方戈过来问她想听什么歌，滕栗魂不守舍地问他：“你说什么？”

　　方戈摇摇头，看着今晚频繁走神的她，无可奈何。

　　许鸣琛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漂亮的眼睛在包间灯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

　　瑶梦望着他，眼神朦胧，往他身上蹭了蹭。

　　许鸣琛咳嗽一下，对身边坐着的瑶梦说：“孙教授明天下午到学校，开完研讨会，商量《未来者》要不要加传统元素的事。”

　　“你记得把开会资料准备好。”他不动声色避开她挽上来的手臂。

　　“老师，我生日就别谈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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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有点撒娇的意味，许鸣琛没接话，站起来，把包间服务员叫到门口，交待几句话，走到阳台上站着了。

　　到零点的时候，包间服务员准时把蛋糕用五光十色的推车推上来，瑶梦到阳台上把许鸣琛喊进包间，刚好站在滕栗旁边。

　　房间的灯全部被关上，只要电视屏幕和蜡烛亮着，生日歌一放完，大家催着瑶梦许愿。

　　瑶梦双手合十，竟然大声把生日愿望说了出来：“我今天要和一个人表明心意，希望他能接受我。”

　　大家一听，都跟着吹口哨，问是谁，要不要要求婚啊，各种起哄。

　　蜡烛灭了，滕栗心一揪。

　　只见瑶梦侧过身，往前走一步，就在滕栗斜对面，正对着她旁边的许鸣琛，眼神憧憬：“老师……”

　　“嘭！”地一声。

　　所有人都吓坏了，猛然回头，发现两个服务员抗着加特林，特大礼炮，平时在hiphop厅蹦迪会用的那种炮。

　　包间满地彩带，包括生日蛋糕上。

　　许鸣琛走过去包间门口，找到灯光控制板，把灯打开，回头说了句：“好了，生日也过了，你们继续玩。”

　　周易看着全地狼藉，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方戈他们闹着要切蛋糕，还有人在喊不许乱抹。

　　瑶梦立马追过去，把他叫到阳台，滕栗眼神追过去，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周易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悠哉悠哉的坐会沙发里，倒是方戈，站在旁边，说要送她回家，滕栗摇摇头。

　　大概过了五分钟，两人进来，瑶梦拉着脸，一句话没说，坐到沙发上。

　　许鸣琛走过来，和几个研究员打完招呼，拉起正在和方戈说话的滕栗往外走。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被他牵着走到酒吧门口，找一个代驾到停车场开车，他不说话，她也没去问，两人沉默着，坐在车子后排，滕栗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回到家，小马同志迎上来，两只爪子在地上来回扒拉，可爱的很，家里鸦雀无声，滕栗蹲在地上逗狗，想和他说话，又拉不下面子，那天在他办公室，还说不想看到他。

　　许鸣琛那天是过分，她不长记性，他就想办法让她长记性，谁知道小女孩气性挺大，他也知道，赵卿卿的事情不解决，或者没解决好，她会更决绝。

　　晚上在酒吧见到乔洋，许鸣琛一点没留情面，或许只有彻底解决那件事，大家才能都好过，收回目光，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没回头看客厅的一人一狗。

　　赵卿卿的事情不能再拖，瑶梦的事接踵而来，终究还是小孩脾气，藏不住心事，按捺不住性子，滕栗还是忍不住了，在电梯门打开前喊住他：“哥哥，瑶梦……和你说什么了？”

　　许鸣琛手放下来，垂在两侧，在她委屈的目光中转身，滕栗铁骨铮铮，不主动说话，微信没加上，是他没想到的，除去开会时必要交流，好几次在学校遇到，都是一副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从到北京至今，不到两个月，哪次回来看到他，都是笑颜如花，带着小口音哥哥前哥哥后，许鸣琛好几次怀疑，是不是小女孩寄人篱下太久，催生出刻意讨好的习惯来。

　　他没站太久，便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让狗自己去睡觉：“你怎么不问问，我和她说什么了？”

　　“……”，滕栗被他的反问噎到，期盼的眨巴着大眼睛，顺着他的意思，“那你和她说什么了？”

　　“这个重要吗？”他低下来，微微歪头去看她那张写满嫉妒的脸。

　　瑶梦是他的学生，他绝不可能和瑶梦有任何其他关系，哪怕不是他的学生，也不会。但是瑶梦一而再想要越线，他警告过没有用，今晚拒绝的让大家都难堪了。

　　说到底没戳破瑶梦，是因为学业重要，彼此的颜面也重要。
　　《未来者》的后期一个小问题，导致项目停滞不前，各方意见也不同一，他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拿出专业的态度对着这个项目，而不是带有其他因素在里面。

　　瑶梦她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