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说》姜悠

68、京观

　　（旁白）：“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了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木兰）：“是啊！‘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呐！”
　　（旁白）：“我今天选这首歌，是因为前面那句‘一怒为红颜’。”
　　（木兰）：“为什么？”
　　（旁白）：“姐，如果当初你没被诈回来，说不定你就能一统欧洲了，多大的功绩呀！真是太可惜了！”
　　（木兰）：“其实一点都不可惜！”
　　（旁白）：“天呐！那可是‘功盖三皇五帝’的伟业呀！你若是真成功了，秦始皇都得对你说一声‘服’！为了防止大兔子陷入险境，哪怕是假的险境，你都能毅然决然地放弃那么大的功业，啧啧啧！你对大兔子果然是真爱呀！”
　　（木兰）：“‘若是成功了’？这个‘若是’永远都不可能成！就算我没有接到大兔子有危险的消息，我那时也会回来！”
　　（旁白）：“为什么？是因为打输了吗？”
　　（木兰）：“那倒没有，在西进的过程中，大军一直都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旁白）：“为什么没有抵抗呢？”
　　（木兰）：“我们是沿着前些年柔然大军行进的路线走的，所经之处，都曾被柔然大军兵锋扫过，还没有恢复元气，所以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而且我们军中，大多都是鲜卑人，于是被误认成是之前来过的那帮人——我们当然不可能去澄清误会，我甚至给自己取了一个柔然名字‘伯颜’，去加深这种误会。在这种奇妙的误解之下，所到之处，只要我们大军绕着他们的城池跑一圈，他们就会乖乖交纳赎金。”
　　（旁白）：“常言道：‘世上最难的两件事，一个是把自己的思想放在别人的头上，一个是把别人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总会有人想试着打一下的吧？”
　　（木兰）：“很少！因为我们提出金额时，也是估算好的！打仗也是需要花钱的，假设城主组织人反击，他们花费的金钱跟赎金差不多，当然赎金会略微多一点。但是如果真的开打，他们未必能赢，而且他们若是输了，我们不但会将城池劫掠一空，还会屠城！如果你是城主，你会不会花钱消灾呢？”
　　（旁白）：“屠城？你是说真的吗？”
　　（木兰）：“是的！如果一旦开打，我一定会下令屠城。毕竟我们是孤军深入，如果不屠城，等于在自己的退路上埋下一棵雷，一旦前行受阻，将会两面挨打，最后死的就是自己。而且屠城，会让后面的城池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侵向于不抵抗——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旁白）：“那你们后来遇到抵抗了吗？”
　　（木兰）：“遇到了！”
　　（旁白）：“屠城了吗？”
　　（木兰）：“屠了，还建了‘京观’！”
　　（旁白）：“京观？”
　　（木兰）：“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旁白）：“南北朝时期，太野蛮了！”
　　（木兰）：“唉！战争都是野蛮的，你以为京观只是南北朝时才有吗？后世也有，有诗为证——《己亥岁》！这是唐代诗人曹松游览华北时，路过当年‘安史之乱’的战场，看到高耸的‘京观’，有感于战争的残忍而写下的诗。这诗中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旁白）：“‘一将功成万骨枯’——当然听过！当年你站在京观前，也是感慨万千吧？”
　　（木兰）：“我那时，看着那高耸的京观，看着那不断从泥土下渗出的血水，我感到茫然，我一遍遍地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那一夜，军队在篝火前狂欢，我独自一人在京观前端坐良久，看着那黑漆漆的小山堆，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抢花铁齿兔子的事……”
　　我当初为什么要到六镇来？为什么要组建军队？
　　我到六镇，是因为大兔子受到排挤。而大兔子为什么受到排挤呢？是因为她想重建北魏社会的秩序，这种新秩序会让大家各安其业，但却会损害北魏权贵的既得利益，所以招致北魏权贵的强烈反对。
　　我组建军队，就是为了帮助大兔子冲破阻力，重建秩序，实现“天下太平”！
　　所以我们强大自己，是为了不受别人欺负，而不是为了去欺负别人——我现在已经走得太远了，忘了为什么出发！
　　想要兔子，自己去打，自己去养。你抢我，我抢你，何时才是尽头？——是时候停下来了！
　　天色破晓时，我做出了决定——回家！
　　（旁白）：“就是那天，你收到大兔子遇险的消息吧？”
　　（木兰）：“不是，大兔子的消息是在那很久之后才到的！”
　　（旁白）：“你都已经决定回去了，怎么还不往回走？为什么一定要等收到大兔子的消息才往回走啊？”
　　（木兰）：“你忘了，我带的可是一群‘乌合之众’啊！大家抢的正开心，我跑去跟他们说：‘大家别抢了，咱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咱们回家吧！’你觉得他们会跟我回去吗？”
　　（旁白）：“不会！”
　　（木兰）：“非但不会，还可能把我和我的亲卫队的头砍了，塞进京观里！”
　　（旁白）：“姐，你还有亲卫队？”
　　（木兰）：“这是当年在六镇射中柔然可汗时，镇司马私人给我的奖励，是他手底下世代为他担任护卫的家族中选拔的勇士和他的家人——给了我十帐人人丁，这个帐，就是咱们汉族的‘户’的意思，也就是十户人家！我等于是有了一个相当于十户食邑的小爵位了！”
　　（旁白）：“那这些人都是鲜卑人呐！你怎么让他们当亲卫？靠得住吗？”
　　（木兰）：“靠得住，他们的家人都在北魏，在大兔子手里捏着！”
　　（旁白）：“哦！难怪！他们的身份就像是满清八清中的‘包衣人’吧？”
　　（木兰）：“包衣人？”
　　（旁白）：“包衣人，百度百科的解释是：……”
　　是清代八旗制度下世代服役于皇帝、宗室王公之家的一个奴仆群体。
　　最初的起源是女真部族的下层成员、统治家族收养、接纳的非血缘关系的家族、氏族成员和部分外戚族众等。如内府完颜氏就曾因与清太祖努尔哈赤有姻亲关系而被编入包衣。此外，还有许多追随清太祖起兵之勋戚都隶属于包衣，八旗定制后也未有变更——因为关系特殊，使得他们成为了最获信赖，也是最忠诚的家臣、家仆、得力助手，甚至是主人的朋友。
　　随着努尔哈赤家族势力的不断扩大，包衣的来源也日益复杂。从之前的来源又拓展至战俘、契约奴仆和获罪之人。此后，以他们作为主体的包衣成员身份也日渐稳定，开始以一个奴仆阶层的形象出现在历史之中。
　　隶属于包衣旗籍之人，除后妃家族抬旗、立战功、为官表现优异、罪案平反等缘故外，其身份是世代固定的，所生子女曰家生子，再生为二辈奴、三辈奴等，世代为主家服务。代数越多越受主家信任，地位也较高，并掌管重要事务。
　　包衣并不是贱民，其奴仆身份仅仅与皇室、宗室王公而言，在社会上则基本与八旗中的一般旗人处于同一等级。他们也可能有自己的官阶、财产和旗下家奴。
　　终清一代，包衣出将入相、担任封疆大吏之人是非常多的。
　　（木兰）：“有相似之处！但这十户人家，跟我是捆绑在一起的，如果我做错事，他们也会受到株连，他们属于我的‘满门’之内。也就是说，我若是被‘满门抄斩’，他们也得死！清代的‘包衣人’也这样吗？”
　　（旁白）：“这我就不清楚了，百度百科上没说。我再查一查！”
　　（木兰）：“算了，别浪费时间了，你只要明白他们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就行！”
　　（旁白）：“明白，他们的忠心，有国家制度的保障——他们只能忠心！”
　　（木兰）：“是的！他们没得选！每一个鲜卑贵族手底下，都有大量的奴仆。在这样社会结构下，鲜卑族是容不下背主的奴仆的——就算是为国为民也不行，因为在大多数鲜卑贵族的观念里，尚没有国家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