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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这趟南城之旅,对于启荣而言,收获颇丰

      然而站在陈翘的角度来看,她或许也得了便宜,但这便宜更像是放在捕鼠夹上的奶酪,美味是美味,只是总得付出点代价

      想到这里,陈翘开始懊悔一开始对于这个男人的挑逗

      白日里,时针又跳过一个数字,陈翘可以清楚地听到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流逝而去的声响,人在极度兴奋时,每一种感官似乎都格外敏锐,包括急促的喘息、剧烈的心跳、紧紧贴着的肌肤分开时细微的剥离感,粘腻的水渍声响,还有那没被关紧的水龙头,一滴滴水珠在重力的引导下,从高空坠落在台面上的声音

      啪!

      啪啪!

      每一种声音都放大了千倍万倍不止,有的似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却好似以她的骨头血肉作为导体,粘稠的包裹着她,深入又抽离

      无数声响集聚于她的脑海,陈翘的鼓膜一下一下地跳着,高亢急促

      急促得叫人心慌

      ……盥洗室里,洁白的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倒映出头顶明亮的光,还有光影中纠缠着的人。终于,一只手撑住了台面,因为受不住过于亢奋的快感而指节微蜷,骨节处的皮肉绷着一抹白,渐渐地,又仿佛失了力气一般瘫软,冰凉的水滴打在手背上,给灼烫的身子带来一丝凉意

      陈翘的腿开始变得无力,渐渐地夹不住男人的腰,原本冰凉的台面早已经被体温暖热,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已经被彻底的开发探索,她的眼睛被剧烈的快感逼出了泪水,她的唇瓣已经被吮得发胀,男人仍旧又爱又怜的亲了又亲,陈翘开始没有任何羞耻感的呻吟。

      她的长发尽数散落在背后,发尾浸润在那一汪残存着的水里,像只鱼儿安静的憩息,倏地又被剧烈的动作摇荡起一圈圈的水纹,触目所及之处,黑与白的交织晕染出一幅极为漂亮的画来,比启荣看到的任何作品都要更叫人着迷惊叹,不知是被汗还是水打湿的发丝粘着她的脊背,贴着她的脖颈,缠绕着启荣的手指。

      陈翘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发,柔软又莹莹透着光泽,那天意外缠在他的纽扣上时,启荣低头,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挣扎,神色间终于多了几分鲜活,于是他轻而易举的被挑动了欲念

      无人知晓,无人注意

      启荣还是那个从容淡定、坦然磊落的长辈,只有陈翘从中察觉几分狎昵

      他揉按着她的脑袋,低声故意问道:“还疼不疼了?”

      于是得来陈翘恼羞的一瞪,水漾漾的,折射出几近破碎的光,有些人,完整的时候比不上破碎的那一刻更完美,就好比如今的陈翘,也不是一如既往地无动于衷,当她所有的情绪终于舍得在启荣面前展露时,那意味着什么?

      真实

      坦诚

      还有终于主动向他走来的一步又一步

      唯有如此,才叫人在这一场□□之中获得到比生理快感更大的愉悦与满足

      启荣笑了,他没有讲,但陈翘或许能察觉的出来男人的恶趣味,他喜欢她哭的模样,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被逼到近乎崩溃的时候,陈翘的自我防护意识太过强盛,如果不是逼到极致,很难有人能撬开她那张嘴以听得她最真实的念头,不然她只会一退再退。

      所以他不要尽善尽美,他要她破碎的袒露,要她再没有任何顾虑地接纳他

      启荣很少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得到一个人

      陈翘是唯一一个例外

      陈翘意识朦胧,歪头去瞧,窗外寒风呼啸,不知是因为她的缘故,还是那不曾消止的风,她只觉得外面粗壮的雪松都开始摇摇晃晃,即便房间内暖如春,也不免叫人有几分瑟瑟冷意

      似乎察觉到陈翘的分心,启荣颠了颠她的身子,把那张总是冷峻素净的小脸扳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张纸的薄度,呼吸间热气交融,男人那双总是带笑了的眼睛此刻望她望得极深极深,只消一个眼神,都能把她吃干殆尽,陈翘没有办法与这样一个人直视,狼狈的要躲开他的目光,然而启荣却忽的抬起她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动作初时还带了些轻柔,渐渐地力道便重了起来。他鼻梁上仍特意架着那副金丝眼镜,禁忌与欲望两者似乎并不冲突,反倒诡异地交融起来,陈翘知道自己有某种独特的性癖,因为启荣这身打扮轻而易举的就叫她兴奋了起来

      她觉得启荣是在故意地勾引她,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不会没有注意到陈翘眼中闪过的惊艳

      陈翘死活没有承认自己是在倒打一耙

      一场情事结束

      陈翘在摆弄手机

      启荣看到她在订回去的票,慢条斯理:“翘翘,你不会想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吧?”

      陈翘当然不会提了裤子不认账,她连裤子都没穿,她的身上只有启荣那件黑色丝质睡袍,满身印记都还要个时候才能消退,她却已经早早规划好了退堂鼓该怎么打

      她有了兴致,就要挑逗他,玩够了,马上就要结束

      哪里这么便宜的事情

      启荣对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简直又爱又恨

      陈翘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我觉得这也应该是您乐意见到的。”

      启荣的神色越发的危险,他坐在那张休闲椅上,把玩着陈翘的手指:“你说说看,为什么是我也乐意见到的?”

      陈翘语塞:“难不成您真的认真了?”

      纵然不讲两人的关系如何的复杂,他们彼此之间或许也不是那么的了解吧?

      启荣笑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我觉得可以去尝试着解决,你很在乎别人的议论?还是你害怕家里长辈的反对?这些我都可以去向他们解释,至于了解……在以后的日子中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而且通常都讲身体的反应最诚实,翘翘,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你要考虑那么多东西,何不把喜欢也放在里面斟酌一下呢?”

      陈翘说:“那天,方可晴穿着睡衣应该是去找你了吧?”

      启荣很坦荡:“你觉得我和她发生了什么是吗?”

      陈翘不觉得启荣会跟她发生什么

      她要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下了楼后就去找我示威,是不是你的意思?”

      她仍旧气愤于方可晴对她接二连三的敌意,然而这一切的来源应该全都归咎于这一对叔侄

      启荣说:“拙劣的方式偶尔用一用,也可以得到意料之外的效果不是吗?。”

      陈翘看了他半晌,忽地泄了口气:“我不明白我有哪点好,你身边的人都很优秀,而且喜欢你的大有人在。你是图什么?图我年轻?可人都是会变老的。”

      陈翘说的是实话

      在她人生的一半时光之中,她都是在跟自己作斗争,她不爱自己,她不知道怎么爱自己,这叫她很痛苦

      然而不爱自己的人,又该怎么去爱别人?

      陈翘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了

      启荣说:“唔……这倒是个问题,或许你可以跟我试一试,看一看自己能不能重新迸发爱人的能力

      陈翘终于忍不住:“……老狐狸。”

      当她傻的吗?

      启荣笑出声来,嗓音沉沉的:“你瞧,我就挺喜欢你这一点。”

      他没有虚伪地叫她不用妄自菲薄,也没有假惺惺地说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他就只是说,你还有可爱之处

      陈翘偏偏还要挑刺:“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喜欢都这么肤浅?”

      启荣悠悠道:“如果肤浅,那么我应该说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的脸。”

      陈翘:“………你倒也不用那么诚实。”

      启荣瞧着她的眸子都透着几分笑,耐心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翘终是开口:“问什么你都会回答?”

      启荣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自然。”

      陈翘瞧着窗外,又回头去看他,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为什么会姓启?”

      方可晴想借用骆家的名声来炒作的时候,曾不小心把繁芜也拉下了水

      当时网上两边粉丝对骂,一度登上热搜

      方可晴虽然不像繁芜那样有名气,但她的粉丝们的战斗力却不可小觑,繁芜的粉丝向来尊崇岁月静好,在这一场混战之中一度处于下风地位

      繁芜起先并没有理会这场蹭热度的操作,因为方可晴还配不上与她比较。虽然她是顶着小繁芜的头衔而出道的,但此一时彼一时,繁芜不过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已登上国际电影节评审委员的位置,而方可晴却还是在一些绯闻八卦之中挣扎的小角色
      她的心思不在拍戏上,她只想着怎么钓到一个有钱人

      这样的人……繁芜打心眼里是瞧不起的,所以她一开始并不打算回应这场闹剧,因为这样才是为对方增添几分真实的热度

      然而真正引起她的注意的是绯闻的男主角,处于暴风眼中的骆明泽,在已经开始有人扒起同方可晴在酒店门口接吻的男人到底是谁时,繁芜破天荒地登上了原本丢给工作室处理的账号,发了一条最新的动态,正式为多年前的那场谣言亲自澄清:“没整容,没妹妹,只有一个小侄女,跟我长得并不像。”

      也算是直截了当打了方可晴的脸,毕竟对方这些年一直在微调,调得多了,小繁芜的称号便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嘲讽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繁芜和方可晴的身上,无人再注意骆明泽究竟是什么身份

      繁芜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时,她的经纪人没有讲什么,只是问她:“何苦要趟这趟浑水?”

      繁芜摆弄着一条钻石项链,无所谓道:“我瞧不惯她很久了。”

      经纪人知道她说的是谎话,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叹了声气:“你有满屋子的首饰,怎么就还宝贝着这条项链?”

      繁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如今跟当年有了很大的不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瞧见什么都怯生生的乡下丫头了,她成为了影后,不仅拿遍国内所有的奖项,就连国际电影史上都有她的一席之地了。她已经可以分得清楚香槟和白葡萄酒的区别,也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讽那些嘲笑她吃牛排只吃全熟的装腔作势的上层人士们

      她终于明白,只有当她有了实力与底气之后,她的一切举动才会被看作是正常的,甚至人人可以争相效仿

      她成熟、精致、优雅、漂亮的不可方物,她的皮肤依旧还有光泽与弹性,瞧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姑娘并无多大的差别,她如今住在一栋很大的房子里,墙上摆满了艺术画作,她这两年开始尝试提高自己的学历,还有对于艺术的审美,她有自己的置包区,她有一整墙的鞋柜,她的珠宝首饰多到数不过来

      可她最爱的却还是多年前那人赠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把那条钻石项链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这是她的幸运项链,她每次带着它去颁奖晚会时,总会得到好消息

      可是那个人再没有同她联系过

      繁芜拿到了她人生之中第一个奖项时,她迫切的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认为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她语无伦次的地感谢他对自己提供的支持与帮助,可对方没有再见她

      就连这条钻石项链,都是年会抽奖时她同别人交换而来的,原因无他,因为这是唯一一件以他的名义而赠送出的礼物

      曾经她是被黑心的经纪人想要打包送到客户床上的无助的小女孩,只因为他出手相助,她才得以走到现在

      如今她不一样了,她真的有在好好努力,努力变得优秀,变得耀眼,她是真心地喜欢他。她尝试找了他许多次,她见到对方的时候,是在一次国外的舞会上,穿着燕尾服的高大俊朗的东方男人在一众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之中显得尤为突出而特别,她极力让自己镇定而自然地去同他打招呼,可是男人看着她,虽然秉持着一贯的礼貌,但繁芜还是从她的目光之中猛然惊觉,他早已经不记得她了

      她说是因为他,她才能走到现在

      可启荣却说:“你的优秀是因为你自己,不是因为我。”

      可是即便如此,如果没有他,她也不会坚持下去

      她尝试着去解释,去表白

      然而他没有接受

      他说:“虽然我记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觉得当初既然签下你,我更看好的应该是你的商业价值,而不是别的。”

      话说得不留一丝余地

      他却还是与她碰杯:“祝你以后比现在更好。”

      繁芜想起曾经有人对她讲过:“这样一个人,可别因为人家的好脾气就觉得好接近,他看着比我们好接近是吧?但其实不是,他可是比我们挑剔多了。”

      她是在哪里听到这样的话呢?

      哦

      对了

      是在她被经纪人骗去的那场酒会上,是在她被拽着头发,对方硬逼着喝下被她认错的那瓶白葡萄酒的时候,有人朝她脸上吐了口唾沫:“婊子,也不看看人家能不能瞧得上你!”

      没有他的出现,她的世界不会再有如此璀璨的时刻

      可是他不喜欢她,他替她付了违约金,让她签进了一家更好的公司,只是单纯出于一种发掘的心态,自始至终都是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后来那条热搜很快的就被撤了下去,轰轰烈烈的一场闹剧,到了最后却是连个水花都再也不见,而作为对她的感谢,她又新得了一个国际时尚品牌代言

      繁芜把那条消息放大了呈现在经纪人面前:“你看,这还是不是蹚浑水?”

      经纪人无言:“你是个聪明人。”

      繁芜有野心,有能力,也很有情商,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得到的好处必将是超乎她的预料的

      她曾经以为如启荣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可是她又错了

      ……

      同在一家酒店里总会有遇到的时候,只要是姜梵翎和方可晴的戏,繁芜便在房间里休息,偶尔也会下楼散步,然后那天晚上,她看着上次在剧组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儿怒气冲冲地从车子里走下来,那是启荣的车,她不会不认得

      她喝了酒,走路有些摇晃,启荣要去扶她,她很用力地要推开他

      最终还是没能推开

      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

      但让人更意外的不应该是启荣竟然会和一个女孩儿发生争执吗?

      繁芜第一次讨厌这样明亮的灯光,把他牵着她的手都照得那样清楚

      她没见过男人脸上有过这样的笑容,只是牵着那个女孩儿的手,就笑得如此开心

      想起从前,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总是带着浅淡的笑意

      但是从来都是不及眼底的

      她想,她可真笨,或许从那天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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