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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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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房间里的灯灭了
房外风雪飘摇,房内温暖如春
陈翘陷入柔软的床榻里,她望着身上的人,瞧着他眉眼舒卷,却又包含着让人心惊的欲望
一个吻落下来,先是触碰在额头,轻轻柔柔,再是她的眼皮,而后游移到鼻尖、唇瓣,他轻柔地含着她的唇,舌尖抵开唇缝,探入、勾寻,他的手撩开散落在耳旁的发丝,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耳垂,直到变得通红滚烫,直到陈翘受不了叫他停下
床尾,衣服散落一地
明明早已落败下风,偏偏又是那么的不服输
在启荣掐着她的腰,俯身贴在她的耳旁问她究竟有没有准备好时,陈翘直接把人压在了自己身下
他就是故意的,非得要磨着她,勾着她,叫她亲口说出一个愿意
然而成年男女,都已经厮混到了床上,哪里还来的这么多的话!
要心意相通自有它相通的方式
夜晚、酒精、抑或是争吵后的失控,每一个都可以作为此时意乱情迷的借口,然而陈翘却并不愿意,她要正大光明的告诉启荣,此刻,她是真的对他产生了欲望
她从不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而且,男女之事,也不是非得要男人来做那个主导
启荣倒没想到还有这番操作,惊讶过后,倒是唇角微抬,任由她主掌大局
启荣的身材是长久锻炼后的精壮,纵然灯光昏暗,也能看得到那紧实的肌肉与流畅的线条。陈翘经验不足,羞耻心却极为有余,昨日以前还以长辈相称的男人此刻已被她压着,纵使她心理再强大,终究还是红了脸
男人带了薄茧的手攒着她的腰,眼前晃过一片春光,他声色低哑:“倒没想到翘翘还有这一番能耐。”
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陈翘脸红耳热,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要讲话。”
不要说,只做
然而做起来…也颇为艰难
理论与实操之间总会有些差别,陈翘吃了一番苦头,才勉勉强强上了手,但是新人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成功的喜悦还没到来之前,她已经筋疲力尽,浑身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的软,最终还是启荣挺身而出,终是把她那没有着落的身心全都牢牢地接下
启荣叹了声气,吻了吻她的唇瓣:“以后还是得多练练。”
多练练?
练什么?
体力还是技巧?
然而这些陈翘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南城有大风,一股股的狂风拍击着窗柩,声势浩大,行动急促,叫人招架不及,只有唇边吟哦与之伴奏
夜半,温暖的火光下,一只攀附着宽厚肩背的手臂无力滑落,汗涔涔的湿滑
这一场试探与交流持续了大半夜,到了后来,陈翘全身汗淋淋,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满身情欲的艳与红
启荣却犹自兴致勃勃,他俯身把那具软塌塌的身子捞起来,微微一碰,手下的身子都要打个颤儿。瞧着她眉眼透着一抹被开发出来的艳色,脖颈锁骨遍布吻痕,更遑论被子遮掩下的身体该是怎样狼藉,启荣眸色转深,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喑哑:“现在是不是让你满意了些?”
这着实要怪陈翘嘴硬
最初,启荣依旧体贴,每进一步,总要问她难不难受,舒不舒服,他想要给她最好的体验,然而陈翘却是烦了,于是讥嘲他:“堂堂启总,对自己不自信到这种程度吗?”
话即说出口,房间里一片死寂
其实陈翘并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但她对自己很好,她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且享受着自己的欲望,不沉溺,却也并不刻意压抑,偶尔兴致来了,陈翘不会拒绝一些工具的辅助叫她体会到生理上带给她的快乐
她是有经验的
这也算是一种放松的方式,只不过她比那些男人好得太多了,起码她不会去随便找一个人乱搞,陈翘有洁癖,生理与心理
所以当她完全的接纳了启荣时,她自己也觉得惊讶,但她又想,天时地利人和,时机恰好,面前的人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对方的身体、模样以及谈吐修养,无一不叫人着迷
从前陈翘觉得那是对长辈的钦佩与欣赏,然而现在完全变了质,她只是在开始的时候问了一句:“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陈翘想,如果他仍跟任何一位女性不清不楚地纠缠着,她仍旧有说停的权利
启荣的目光掠过她眼角绯红,说:“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永远都不要相信一个男人的话,这是陈翘从所有人那里得来的经验。她实际上对旁人保有距离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有极为严重的疑心病,换句话来讲:她不相信任何人,她有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是那么的相信
人人都会违心,都会撒谎,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叫人捉摸不透。只是此刻,陈翘却望着他,一字一句:“你说,我就信。”
启荣撩开她肩头散落的乌发,视线在她的脸颊与唇上流连,最后,他看着她的眼睛:“翘翘,我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他年轻时虽然曾与实力相当的家族订过一次婚,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稳下心性,也不懂得什么是感情,谢芳菲要去追求自己的未来与真爱,他同意了,于是两人好合好散
后来他成了骆家的主心骨,再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结婚这两个字,他已经过了需要婚姻的年纪,而且婚姻对他来讲已经不再是必需品。他的身边确实有过女人,不过也只是性伴侣的关系,但那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开始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公司里
直到他遇到了她
他是这样的坦诚
陈翘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她不对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总裁有什么过高的贞操要求,这也并不现实,启荣已经四十岁了,岁月似乎对他极为优待,她只看到对方眼角生出来一些细细的纹路,然而他的身体依旧强壮,模样依旧迷人,甚至那乌黑的发间也看不到一丝的白意
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身边也不可能没有过女人
她只要求自己此刻不是横插进来的第三者罢了
即便是一夜情,她也不希望牵扯进去什么狗血感情事件
她不觉得自己对启荣来讲很重要,他这样一个人,什么没有见过?又什么没有经历过?
陈翘这样寡淡的人,只适合在某些时刻叫这个男人忽然的有了兴趣而已,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但是从他根本不管她和骆明泽的关系来看,他的道德感也未必就比她的高
陈翘坦坦荡荡,启荣却开始气息不稳,他不知道陈翘还能吐出多少叫人目瞪口呆的话
终于,启荣忽地笑了笑,他掐起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光隐隐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是我想错了。”
他早该知道,陈翘一直都是一个如此勇猛的女子,快意恩仇,干脆果断,太温和的手段对她来讲并不适用
陈翘终于开始觉得大事不妙:“我不是这个意思……”
启荣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男人的好胜心一上来是那么的可怕,更何况这是已经空窗许久的男人
他开始一件一件的质问:“拍照技术那么好?”
“……”
“又托人买礼物送给他?”
“……”
“姜梵翎送你的围巾这样好,我送的手套就要还回来?”
“……”
“翘翘,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
陈翘轻喘一声:“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小心眼。”
启荣笑了:“不仅小心眼,还很嫉妒。”
嫉妒得那天在山上都恨不得直接走过去把她拉走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知道陈翘不会喜欢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看到她的时候,他有多惊喜
食色性,人类最本初的欲望,陈翘曾经自我探索过,并且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如今她又在这一番云雨之中感受到了别样快乐,高潮过后,男人却仍在她身上点火,他心细而敏锐,不过试了两次就精准地把握到陈翘何处最为敏感,又在何处最能让她情动
陈翘喘了声气,不顾声音嘶哑:“我已经确定了。”
所以不用再试了
什么劳什子工具,怎么能比得上这副叫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身子,更何况,男人依旧龙精虎壮,不见半分狼狈,先前打理精致的发丝凌乱落于额前,肩上后背还有被陈翘抓咬的痕迹,再也瞧不见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却反而更加的色欲迷人
但纵然美色诱人,但也要看她能承受几何
如今……实在是受不住……
想到这里,陈翘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吃药了?”
启荣眸子一眯
察觉气氛不对的陈翘立刻改口:“或许是天赋异禀。”
“……”
启荣终于忍不住,身子都还没抽出来,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紧紧抱着她,身子笑得发颤:“翘翘,你可真可爱。”
陈翘对这句话给不出任何的回应,她的眼睛只轻轻一阖,便千斤重似的抬不起来,挣扎了几下后,便已酣然昏睡在男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