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间》紫弦月下

6、冲突 她高高

　　她高高兴兴地走到学校门前，却发现乐涂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
　　“去哪了？”
　　“酒店。”
　　“谁让你乱跑的，哪间酒店？”
　　“关你屁事。”
　　乐涂彻底火了，为了她要的房子，她昨天一边装修一边等她回来，可是她等了个通宵都没有等到她，她怕她出事，一早跟装修师傅吩咐了一下就出来找她了。一听她居然去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了酒店，她简直气得不行。
　　她不由分说地把她扛了起来，丢到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里开始她的训斥。
　　“再乱跑就给我滚出去。”
　　“我走了，你也拿不到钱吧。”
　　“滚。”
　　滚你妈的，老子有的是钱。乐涂这单根本没有收钱，何况区区7位数，也不会值得她受这种气。她不想再管海柚的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海柚才不相信，谁跟钱过不去啊，到时候还不是得求着她回去。她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她愉快的校园生活了。
　　她连续一个星期住在了酒店，乐涂也一直没有来找她，她也不急着回去。不过，这家酒店实在太贵了，她已经花光了自己卡里和乐涂给的钱，无奈，她只好回去找乐涂。
　　她打开房子的门，洁白的墙壁，蓝色的典雅的沙发，白色的毛茸茸地毯，典雅的玻璃茶几，明亮的柔光吊灯，还有窗边的长书桌和两张可爱的高脚椅，跟她想象中的房子一模一样。
　　她走向浴室，浴室的地砖重新贴过，花洒是她熟悉的那款，沐浴露和洗头水也是她想要的牌子，也多了很多洗护的用品，甚至浴室里有了一个巨大的浴缸。
　　她最后走向了卧室，乐涂的旧床没有换，但是添置了一张新床，是和她家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她看到乐涂躺在自己的旧床上，蜷缩起来，睡得很熟。
　　“我没钱了。”
　　她摇醒了刚刚睡着的乐涂，朝她吼着。她不知道乐涂没日没夜地装修了一个星期，更不知道她在半个小时前，刚刚除完味，收拾好各种东西，累得倒在了床上。
　　“你有病吗？”
　　海柚是唯一一个把乐涂气成这样的，毕竟其他人在气她之前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没病，给我钱。”
　　海柚可不管这么多，收钱办事，合情合理，她只是索要自己应得的东西。乐涂根本不想理她，她猛地翻身下床，在抽屉里随便翻了一张卡扔给她。
　　“滚。”
　　海柚也没多想，拿起那张卡，就往附近的银行跑。可当她把卡插进取款机的时候，她愣住了，不是7位数，而是8位数。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错了，她又回到了乐涂的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里面有8位数。”
　　“8位数就8位数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快滚，别来烦我。”
　　乐涂不想跟她解释，几位数都好，她可不想再管这些破事，家里的装修就当是改善一下环境，这一个星期的劳动就当是体验一下生活好了。
　　见海柚没动，她又拿出一沓卡，让她自己去刷，挑张7位数的滚蛋。
　　看着这一沓卡，海柚知道她误会了乐涂。看得出来，她不在乎钱，至于为什么帮她，她不知道。但是，她想到自己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又对她三番四次地大吼，再到今天居然把熟睡的乐涂摇醒，她觉得自己很混账。
　　“对不起。”
　　“滚出去。”
　　乐涂还是那样的说一不二，她让她滚，就没有给她一个名为留下的选择。
　　海柚终究还是走了，她没有拿任何一张卡，她很伤心，像是心里缺了一块。她哭了，她在人生中哭了很多次，但是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样的不知所措，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样发自内心的悲伤，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样心这么的痛。
　　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她明白了这种感受是什么，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乐涂，而她却猜忌了她，伤害了她，她亲手地断送了她们之间的联系。
　　也许是内心的指向，也许是肌肉的记忆，她逛着逛着，又逛回了乐涂的家。
　　家里没有开灯，乐涂应该已经睡了，她不敢再次打扰她，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等着。她想再试一次，试一次去挽回她们之间的联系。
　　她等着等着，逐渐被困意侵蚀，她倒在了沙发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乐涂站在她的面前，只对她说了一句：“钥匙给我。”
　　她听到了对于她来说最残忍的一句话，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喷，她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乐涂。但是她不甘心，她不情愿，她像是一条卑微的狗一样，跪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说话，我不应该……”
　　“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乐涂看着她，无动于衷，她又不是没见过跪在地上求她的人，况且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把她拎了起来，粗暴地翻找着钥匙，最后，她夺走了她的钥匙。
　　“滚。”
　　海柚不肯，她抱住了她，却感受不到当初的温暖，只有冰冷的触感。她不会再温暖她了，她真的讨厌了她。
　　她松开了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钱，没有住处，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走出了房子，她知道人生会起起落落，却不知道，在一个失落之后，另一个失落会马上到来。
　　“海柚，我就说你跑不了的。”
　　林秩的声音穿透了她的身体，她在昏暗的街道上，颤抖着，这次没有好心的酒保和老板，也不会有出手相救的乐涂，她始终还是逃不过林秩的掌心。
　　“你想怎么样？”
　　上次的挣扎已经摆明了挣扎是没有用的，所以，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得绝望。
　　“那当然是把你变成我的奴隶，我可是记得你上次怎么对我的，我也不用你双倍奉还，你只要每天还我们250次就够了。”
　　林秩指了指身后的一群壮汉，把“我们”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不过，我可以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那个女人叫乐涂吧，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可以考虑给你减一个0。”
　　250和25差了不止一点，选择告诉他，至少下半辈子不用活在地狱，可是她又怎么忍心，是她对不起她，是她伤害了她，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去出卖她呢？
　　“我不知道。”
　　她给出了她的答案。
　　林秩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恼羞成怒，他撕碎了她的衣服，洁白的皮肤暴露无遗，他给她拍摄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闪光灯晃瞎了她的眼，也刺穿了她的心。
　　林秩又拿她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把照片发给了乐涂，并且配上了一行字“下一个就是你”，很快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地点？”
　　“观海街14号。”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
　　海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比死还难受，她宁愿每天被折磨，也不愿意让乐涂看到这样的她。
　　乐涂当然没有消气，可是看到赤裸裸的她和赤裸裸的威胁，她更生气，她一脚踹开了大门，踏着骇人的脚步走了进去。
　　林秩等的就是这一刻，为了万无一失，他和他的手下带的可是机关枪。他们朝着门口扫射，逼得乐涂退回了墙后面。
　　“怎么？怕了吗？你走不掉的，你后面也是我的人。”
　　乐涂回头望了望，一群拿着枪的人从屋子里出来，放眼望去，没有一点可以逃脱的余地。
　　可是，逃这个字从来都没有在乐涂的字典里出现过，街道很窄，乐涂一往后退，一记肘击击向一个幸运儿的面门，夺了他的枪，就没有感情地对着其他人扫射，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很快，外面的人已经都倒下了，乐涂的身上也沾上了鲜血。她换了一把新枪，朝里面喊道：“5秒钟，不想死就滚。”
　　“5。”
　　“4。”
　　“3。”
　　“2。”
　　“1。”
　　毕竟是被雇佣的人，外面的弟兄死相是怎么样，他们也是亲眼见到了，玩命的事他们可干不了，他们丢下林秩纷纷向外逃窜。
　　“上次只是跟你玩玩，这次我生气了。”
　　乐涂一步一步地靠近着林秩，林秩不敢轻举妄动，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在极度的害怕下，搬出了仅有的威胁。
　　“你杀了我，林氏不会放过你的。”
　　“杀了你多没意思。”
　　乐涂才不理会他的威胁，一枪下去，林秩感觉到什么东西没了，他没有办法接受，他大喊大叫，像疯子一样。
　　“你这个疯子，疯子……”
　　“你猜猜，在这种地方，有没有人会来救你呢？”
　　她无情地扔下这一句话，拎起海柚，把门锁上，留下林秩一个人在漆黑的房子里挣扎，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