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昆山玉碎

18、攻魏大计 在

　　在魏冄的坚持下，白起没有回国慰府，借着养病的机会，便在岳松阁住下了。按着老大夫的方子，每日早晚服药，身体倒也确实没有大碍了。
　　书房内室中。“咳咳……恩相，不必再犹豫了，这是我大秦东出中原的大好时机，我有把握定能打赢这场大仗！”白起激昂地说道。
　　“虽说这半个月来你我都在谋划攻魏这件大事，但是何时何地发起进攻？兵力多少？粮草辎重由谁个负责？兵分几路，各路由谁个统兵？凡此种种，都需有个详细计划，才能面禀君王。”魏冄说道。
　　“如此我即刻便回去拟定计划，明日呈给君王！”
　　“不急不急，你身体还未痊愈，先将身子调养好了再说。走走走，先去吃饭！”魏冄大笑着说道。
　　待到魏冄与白起在小几前坐定，魏冄向左右仆役吩咐道“将准备好的凤酒统统端上来！”
　　“不能喝！”一声娇嫩的声音骤然响起。
　　魏冄回头看去，却见原来是璟妏站在门口。“你这碎女子，何时轮到你来管爷们儿的事儿啦？”
　　“深秋天凉，喝我大秦凤酒原是最暖身的，但是国慰大人大病初愈，却是不适合饮此烈酒的。”璟妏说道。
　　魏冄恍然大悟，说道：“还是妏儿心细，方才刚说过要你调养好身子，这就要你饮烈酒，却是老夫的不是了。”
　　“却是如此，多谢大小姐关心。”白起向璟妏微微颔首。
　　璟妏笑道：“国慰大人言重了，其实璟妏也是为一己私心，并非是关心国慰大人，而是现在璟妏的手受了伤，为您端药多有不便，所以，希望国慰大人能保重身体，不要再为难璟妏了。”她都已经这付德行了，她那无良老爹居然还要她每晚端药给他喝！拜托他快点好起来，尽早离开这里，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了。白起听闻此言，目光掠过她用木板夹住吊在胸前的右手。她的伤，是那日自己昏迷中无意间造成的。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而那日她却能毫不在意自己的手伤只忙着照料他……白起眼中倏然浮现出些许歉疚和怜惜。
　　“伤了大小姐确是在下的不是了。”白起向璟妏一拱手说道。接着又转向魏冄：“恩相，看来起今日不能与您开怀痛饮了，等到大事底定，再与您痛饮三百爵，就此别过。”说完便径自去了。
　　青铜轺车辚辚驶入，高头骏马紧随在后。这日，丞相魏冄与国慰白起兼同一众大臣入宫面见昭王。
　　大殿之上，只见魏冄缓缓走出，手执玉笏躬身道：“臣启我王，如今韩魏伊阙新败，山东六国皆已无力再战，当此之时，正是我大秦东出中原的大好时机！”
　　“哦？看来相邦心中已有谋划，且说来听听。”嬴稷眼中精光大炽。
　　“燕齐与秦相隔甚远，并无国土接壤，目下只可拉拢而不可为敌；赵国力行变法，实力上升，且又有一班能臣，正可牵制齐国，此时也不宜与之开战，而楚国虽已势颓，但毕竟幅员辽阔，不易守成；弱韩自不必说，伊阙一战国慰白起击败韩魏联军，斩首二十四万，韩国如今已无多余兵力可与我大秦抗衡了。臣认为，只有攻打与秦毗邻的魏国最为实惠。自惠文王八年我大秦收复河西失地，魏国国势已如江河日下，不堪再战，故此，臣以为，东出时机已到，请君王允准出兵！”
　　“好！相邦此言正和寡人心意，却不知有无具体谋划？”嬴稷说道。
　　“臣启我王！”白起出列拱手说道：“臣有一策。”
　　“快快说来！”嬴稷命令道。
　　“自春秋以来，各国皆有共识，但凡发兵，必在春秋二节气。原因有二：其一，春天天气温暖，士兵力壮少病，战力最强；其二，秋天粮食成熟，只要夺得一城一地粮草大事就可解决。故此兵家规矩——吃在别国，就是此理。换言之，各国只会在春秋二季大举出兵或严加防御，而夏冬时节则一般不会有大动作。白起请君王允准今冬出兵，杀魏国一个措手不及！”
　　冬日出兵！这可是兵家大忌！白起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立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可！”上大夫楼缓上前说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冬日出兵的先例，且不说魏国如何，国慰可曾想过我军能否打一场冬日大战？若侥幸胜了，固然是好，可若是败了，却又当如何？”
　　白起冷冷一笑，说道：“上大夫此言差矣。若大秦铁军连区区冬日之仗都打不得，那也不配号称虎狼之师！再者，白起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已奏请君王出兵，那么此战必得大胜！若是败了，白起便将此头奉上，绝无二话！”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好了好了，众卿不必再争，寡人相信以国慰的实力，攻打魏国足矣，上大夫不必再说。”嬴稷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坚决支持白起的了。
　　“丞相魏冄，国慰白起听命！”嬴稷肃然道。“寡人现任命白起为上将军，掌管军前一切事物；丞相魏冄留守后方，为我大秦将士负责粮草辎重！”
　　“臣谨遵王命！”魏冄与白起齐声答道。
　　至此，大事底定。昭王十五年，国慰白起攻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