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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场秋雨一场寒 连 ...

  •   连续半个月白起就这样打着去找璟妏的旗号,每天与魏冄躲在书房内室研究谋划,而璟妏就专门负责接送白起,在人前装作甜蜜恩爱的样子。
      几场秋雨下来,天气渐渐凉了起来,一早一晚冻得人手脚冰凉,风也变得冷硬阴厉,直吹得人瑟瑟发抖。
      行进间,白起感觉到,璟妏总是时不时地觑他一眼。猜不透她的心思,于是干脆问道:“大小姐有何话想说么?”
      璟妏有丝尴尬地笑笑,“没……没什么。”不过是今日见他脸色苍白,有些奇怪罢了。
      这一日,除了路上这一段小插曲之外,同样相安无事,白起走时的脸色依旧不好。璟妏暗暗嗤道,他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
      翌日,又是一场绵绵秋雨,璟妏撑着伞按照以往的时辰出门迎白起,还未到得门口,就见众人乱哄哄的,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璟妏急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大小姐!国慰大人昏厥过去了!”
      什么!璟妏闻言急忙跑过来,只见靠在门房仆役身上的白起今日乃是穿着牛皮软甲,外披黑色斗篷,配着精铁长剑,用黑玉冠竖起的头发此时已经被雨淋的有些散乱,面色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璟妏探手上前,却发现他的额头烫的吓人。于是急忙吩咐道:“快!快把国慰大人抬到岳松阁去。子英,你去告知父亲;之玉,你去把小珍和丛安给我找来,顺便再烧一大桶热水来。”匆匆给身边的仆役安排了任务,璟妏紧接着便赶去了岳松阁。
      岳松阁,如山岳之青松,取其坚忍不拔之意,又或曰,青松迎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乃是客人来访时下榻之所。
      此刻,岳松阁内一片忙碌,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白起安置在床上。“快去请大夫来。”璟妏吩咐道。仆役连忙应是,匆匆去了。璟妏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起,只见他甲胄里的夹衣已经湿透了,显然是不知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了,昨日就见他面色苍白,果不其然今日就病倒了。
      “来人!来人!”璟妏朝着门口喊道。却不料门外没有一点动静。真是,平时一大堆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如今用得上了,却一个也不见。咬了咬牙,璟妏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只得自己动手脱去白起的甲胄,若不把湿衣服脱掉,他的病情会更加严重的。
      正在她费力的解着牛筋做的绳结之时,白起却骤然睁开双眼,一把攫住了她的手。璟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的自己的手腕快要断掉了,疼痛像是小虫子,拼命地往骨头里钻。该死!她肯定自己现在已经撕裂性骨折了!强忍着疼痛,璟妏看出白起现在的神志不清醒,抓着她的手的举动也只是行军打仗常在行伍间所训练出的本能而已。
      她软语安抚道:“别担心,你现在在丞相府,你病了,又淋了雨,不把甲胄脱下来,病情会加重的。”白起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璟妏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反应自己说的话。俄而,白起似是安心了,终于放开了手,闭眼沉沉睡去。牛筋被雨淋过后,涨大不少,紧紧地缠在一起,无法解开。璟妏索性抽出他腰间防身短剑,用力将牛筋挑断,好不容易才将甲胄脱了下来。此时丛安与小珍方才赶到。
      “丛安,快!将国慰大人的湿衣脱下来!”璟妏吩咐着,同时举步向外走。不曾想自己的裙裾却被白起攥在手中。璟妏大窘,回身去掰白起的手,却是如何也掰不开。
      “国慰大人与小姐的感情还真好呢,即便身体不适,也是片刻不想离开小姐。”小珍欣羡地说道。
      “胡说什么!”璟妏啐道。
      “丛安,快给他脱衣服。”璟妏说道,同时转过身去。在现代也不是没看过男人打赤膊,但是在这古代还是要避嫌的。
      “是,小姐。”丛安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三两下就将白起的湿衣服脱了下来了。
      “之玉的热水烧好了吗?”璟妏问道。
      “烧好了,刚刚送来。”小珍回道。
      “拿进来,给他擦拭身子。”
      “是。”
      折腾了半天,终于收拾妥当了,璟妏着丛安搬来两床厚被,紧紧实实地盖在了白起身上。这期间,璟妏一直背对着床,做着一切安排。而睡梦中的白起,也一直紧紧攥着她的裙裾不曾松过手。
      “丛安,你去打一盆冷水过来。”璟妏又吩咐道。
      “小姐,天气阴湿,还打冷水作甚?”丛安不解。
      “罗嗦什么,叫你去就去。”璟妏可不想现在解释什么叫做物理降温,只得端起小姐的架子命令道。丛安也不敢再问,急急忙忙下去打了一盆冷水回来。璟妏将干净的布巾放在水中浸湿。冷水接触到指尖的瞬间,冰冷的感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匆匆将布巾拧干,覆盖在白起烫的吓人的额头上。璟妏皱眉看着昏迷中的白起,心道,最好只是发烧,可不要引起肺炎才好。
      “嗯……”也不知是被身上的重量压得难受,还是因为额头上冰凉的刺激,白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眼神一时间失了焦点。
      “你醒了。”璟妏说道,同时将被热气熏热的布巾拿了下来,再次在冷水中浸泡了后,才再放上他的额头上。
      “果然是你……”白起嗓音沙哑地说道。
      “小珍,倒碗米酒来。”璟妏说道。
      “喝点吧,会舒服一些。”接过小珍递来的米酒,将白起的头扶起来喂他喝下。
      “小姐,大夫来了。”丛安进来禀报。
      “快请!”
      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大夫,细细的诊断过后,说道:“大人乃是湿邪入体,发过一回热后就无甚大碍了,只是这几日要小心调养,否则持续发热,病入心肺,医治起来就麻烦了。老夫这里有一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旬日之内,便可无恙了。”
      “多谢大夫,丛安,你带大夫去管家那里领诊金。”璟妏说道。老大夫拱了拱手便随丛安下去了。
      “公孙起在何处?”屋外突然传来如雷鸣般的喊声,只一忽儿功夫,便见魏冄急火火地闯了进来。房门大开,屋外的邪风冷雨瞬间涌入不少,内室的一丝热气也被吹散了。璟妏叹了口气,心道,当真是关心则乱。于是起身吩咐道:“子英,快些将门关上,国慰大人万万不能再受凉了。”子英闻言立刻回身将房门关严,方才举步进屋。
      “父亲。”璟妏福了福身。
      “公孙起怎样了?”魏冄着急地问道。
      “恩相……”白起有丝虚弱地唤道。
      “起!”魏冄一步跨过床边的璟妏,来到床前,“怎地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子,秦军素来英勇,练兵也不急于一时,真不知如何说你才好!”语气中竟像是训斥自己的儿子一般。
      “恩相莫要太过担心,起的身子还是壮实得很!”说着就要起身,棉被滑落,露出他黝黑精壮的上半身。白起这才感觉到自己此刻是赤条条的。错愕间看向伫立床边的璟妏。
      璟妏面色涨红,啐道:“是丛安帮你脱的,你却看我作甚!”
      白起看着又羞又气的璟妏不禁摇头失笑。
      魏冄大笑道:“哈哈哈哈……反正早晚都是人家的人,害羞个甚!”
      “父亲!”璟妏无奈地叫道。早知道就放公孙起自生自灭好了,管他干嘛?现在反倒惹了一身腥,想要拒婚怕是更加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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