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决心 以真心拼搏 ...
-
第四章决心
酒很冷,酒也很热。
喝到心中是冷的,撒在伤口上是热的。
如果一个人心中有伤口呢?
他很想知道,所以他举起酒杯,在知他答案之前,他已经醉了……
酒楼里,四周的人没有很在意,只是时而不时地瞟上几眼,毕竟独自喝酒的英俊少年还是引人注意的。
“你天天在这里买醉又有什么用!”一个黄衫女子从门口直冲进来,将男子手中的酒杯夺去。“我知道你痛苦,焱。我知道!”
女子厉斥着他,渐渐地话语中有了哭音:“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以为只要醉了真的就能忘记一切?焱,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女子几乎哭倒在焱身边,旁人虽然惊异但都没有人敢出声。他们看到了黄衫女子腰间的令牌——冷风七侠之一。北固楼的重要角色。
而那个男子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直接拿起酒壶畅饮,情景萧条而苍凉。那种感觉微微带有颓废,谁会想到曾经意气风发,冷漠孤傲的杀手如今却是这般样子,实在难以想像!
“你走吧,玥。不用管我……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焱了……”酒壶放倒在桌,残余的烈酒沿着木桌的裂纹四溢而开。他眼神空茫,嘴角带着鄙睨的笑意,冷历道:“小二,再拿壶酒来!”
闻声,小二步履匆匆地端上一壶酒,这已是今天的第四壶了。接连几日,这位客官都在此痛饮,感觉就像要把自己忘怀在酒中,忘记现实中的疼痛。然而他错了,醉的时候的确什么也不记得,但醒了竟是更加痛苦。
“你以为你很英雄?现在这样子难道你很满意吗?焱,楼中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去共谋大计,这样你就可以救她了。”
“救她?!我亲眼看着她被带走却无能为力,我要怎么去救她!”焱挥掉酒壶大吼道。眼中遍布的血丝显出了他难以掩饰的疲惫。“我算什么,能做什么?回去也不过是添乱罢了!”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焱的脸上,玥的表情有了不能掩忍的伤痛,带有竟乎绝决却是凌厉警醒的目光,两行清泪从她脸上珊珊落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大家是多么想要帮他,而楼主对于他们又是多么信任,从不插手他们的感情问题,只望他们能够自己处理好,不要影响到任务便可。现在,楼主的信任却成为了焱放任感情、一撅不振的开端。
他不应该做杀手,不应该。
焱低下头,凌乱的头发衬得他有些沧桑。真的是恍如隔世,那些美好的东西已经离他远去,他真心想要守护的女子不知是生是死。
“陌……”他在心中反复念叨着她的名字。
“你应该想到的!”玥再次开口。“应该想到当她做出让你恢复记忆在那以后她所要承受的苦难。你现在这样又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番苦心?焱,你想让陌白白为你去送死吗?”
闻言他垂下了眼,如果不是他犹豫,如果不是恢复后记忆中柃的原因,如果他没有记起自己在北固楼中占有怎样的地位,他一定会马上带她走。
然那就是事实,他们是敌对的,他不能背叛北固楼,换做是她也一样。
所以她宁愿被带回朔月教,无论遭受怎样的惩罚那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可焱以为他可以挺过去,倒头来却是受尽折磨。他忘记了,他已经爱上了她。那个没有奢求的女子,心灵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可是他也忘记了,他的身后是他曾经一度想要守护的女子,在抛弃他之后又伸手将他紧紧抓住。
一边是无法相忘的深情,一边是难以割舍的旧爱。
他累了,真的累了……
有什么可以让他忘记一切?酒,便是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不要担心。”陌曾笑着说,如花一般美丽的笑靥。
两人僵持了很久,周围的人都散去了。瑟瑟的凉风吹得空酒壶在地上来回地滚动。焱微颔首,看着穿外无边的天际,低语:
“好吧,我跟你回去。”
“玥,我知道该做什么了。”
原先迷茫的眼神已是清冷而明亮,透着寒意,让玥有些惊异。对于她来说,前后两个反映虽然极端,但焱深邃的目光让她看到了遗失前的焱,他回来了。
这个一旦有了目标就不会停下的少年,在一个单纯女孩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已经耽搁太久了,我们得快些。”
“夏楼主他们在议厅等着,我们快去吧。”
笑着拉住焱的手,玥牵着他飞快地前往北固楼。焱看定身前黄袖飞舞的女子,脸上没有表情。
是的,他决定了。
如果无法救出陌,他也一定要大挫朔月教;如果她死了,在完成夏楼主下的命令后,他会随风而去,漂泊于天涯海角,不再问世俗。他不会再让陌一个人承受所有,他要以这种方式守护她,直到天荒地老。
北固楼依旧一派皇家园林的气势,远眺江水,碧波荡漾,那座与北固楼同名的亭子矗立在山的那边,在江面上映一道静影。
夏湘岳坐在议堂的正中央,寒若雪居右,叶凌风居左,土壵堂萧老堂主置前,各弟子随后,呈现出即将出征覆灭它派的景观。
白衣楼主表情淡定,苍白的脸色透出了他身体的不适,带有紫色的双眸凝视着茶杯不动。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禀楼主,玥已经把焱带回来了。”金踏入厅堂府首单膝而跪,等待着这个武林之主的吩咐。此刻焱一回来一切便可按计划进行,他们也就可以立功赎罪。楼中那些冷风七侠私通外敌的诽言也就能得以平息。
“拜见楼主。”黑衣少年恭敬地行礼。“焱想戴罪立功,望楼主成全!”
“那是自然。”容颜俊美的北固楼主淡淡一笑,审视着这个俊朗少年。
他停了片刻,抬头对众弟子道:“现今即将北上洛阳,各位要依计划行动,切不可意气用事。冷风七侠先行潜入,土垚堂随后而攻,里应外合铲除魔教!萧老堂主对朔月教了解甚多,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我与苦姑娘就在此等候各位的好消息了!”他起身高喊道。
“遵令!”
“弟子定不辱使命!”
各弟子纷纷离去后,偌大的厅堂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夏湘岳转身回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盏吸一口茶,感觉他有话说,却一直没有开口,反而是寒若雪先开了口。
“楼主刚才说‘里应外合’,若冷风七侠失手又怎么里应外合?”
夏湘岳淡淡笑笑,放下茶盏,“若儿对本楼弟子还就这么不信任?”他的话语中带了几分调侃,让叶凌风在一旁也微微一笑。
寒若雪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我自有里应外合的方法……”夏湘岳应道。
半晌,寒若雪的眼角掠过一丝睥睨的冷光,“你利用了陌!”
此话一出,叶凌风也顿时有了惊骇之色。
是因为焱的关系所以利用了陌?北固楼主还真是这般不择手段。也不怪,为了完成目的他的确是可以利用任何人,利用别人的感情做为成功的奠基。
“真有你的!夏楼主。”
“所以说杀手一旦有了感情就不再严密。这东西如果不好好利用就会反被对方利用,而成败关键往往在此。”没有在意寒若雪的讽刺,夏湘岳依旧泰然自若地说道。
“我只是以焱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罢了。做不做还要看她自己,我无权干涉。”他慢慢起身走进内堂,不均匀的呼吸让他剧烈地咳嗽,咳得全身都抽搐起来。但寒若雪只是在一旁看着,眼神冷冷的。
叶凌风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扶住白衣公子修长的手臂,但夏湘岳只是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顿时间昔日高高在上的北固楼主,此时却显得这般无助。
他带有紫色的眼睛凉意浸透,宛如孤星冷月,掩匿着无尽的苍凉。
“叶堂主,还是我来吧。”冷冽的语气竟有苦涩的的意味。寒若雪几步径直而上,握住夏湘岳苍白的双手,将真气源源送去他体内。
“怎么没戴龙胆紫玉?”瞬间发现注入的真气没有得到内在的回应,寒若雪的脸霎时僵白。
她换手扣住他的几处大穴,加大了真气的送入,但北固楼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视觉开始恍惚,呼吸渐渐微弱,即近似乎!夏湘岳只觉得越来越难以承受,精疲力竭地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人影。猝不及防,他一头栽倒下去,失去知觉。
过了很久,北固楼主慢慢恢复了意识,朦朦胧胧之间听到几句低语。
“还没有找到?”
“是的,找遍了可能会在的地方,但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从天山得到治愈的方法,这少了龙胆紫玉是不行的啊……”
龙胆紫玉,他没有告诉她那块延续并且即将能治愈他生命的美玉已经成为了他承诺他人的凭证。那夜邀陌去密室,他与她做了一个危险的交易。
“我不会干涉你和焱。”密室中夏湘岳对陌说。
陌平静的脸微微动容,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答道:“我和焱的事可暂放一边,我只希望夏楼主能放过我们教主!”她斩钉截铁地看定眼前英俊的武林之首,有着敬畏的目光。
夏湘岳不露声色,他做事一贯讲究原则,没有利益可取他是不会出手的。况且对方提出的是这样的要求,他更是要好好掂量一番。
“只要夏楼主放过我主公,陌会立时奉上解药。难不成楼主忘了?”
闻此北固楼主眉头轻轻一蹙,那些中傀儡虫的弟子还有性命危在旦夕的玥。
“没有。”位高权重的夏楼主淡淡开口,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心绪,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居然敢和他提条件,如果她明白何谓江湖,也许她就会明白和北固楼主谈条件意味着什么。
夏湘岳瞟了陌一眼,痛苦的表情说穿了她内心的煎熬。果然如焱所说,是个心灵纯净的女子呢!违背心意学着威胁别人,自己又要故作坚强,像如今这种情绪在他面前说不定会立刻丧命,竟还替别人求情,这样的女子已经少见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他淡然反问。“你应该最清楚朔月教主的为人,就算这样也要替他求情?”
“不,这是交易!”陌语气坚决,注视着夏湘岳冰冷的双目,毫不迟疑的道。“我听闻夏楼主的一些事,您曾说任何事情都存在交易。所以……我……”
“出卖自己的感情也可以?”
陌咬紧嘴唇不答,目光游移不定。北固楼主轻轻摇头,从袖中抽出一支箫吹奏。
箫声有些苍凉,仿佛融进世间沧桑,从夏湘岳修长的指尖滑落。陌聆听着凄美的箫声,音律跌宕起伏宛如这个男子的一生。她几次想要打断询问,都强忍住。
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陌脑中回想起紫衣女子冰冷的笑意,她的眼睛是不会笑的。
对于一个刚刚入世不懂世事的女孩来说,江湖这个地方太过危险,而究竟是什么让她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江湖之中,浮落的红尘,黄泉碧落又有谁真的能够看透?
一曲毕,夏湘岳侧头看看这个朔月教的小丫头,脸上竟有几分长辈关爱般的微笑。
“答应你的要求也可以,不过你也得为我做件事。”
看到了希望,陌灵动的双眸上掠过惊喜的光。“您请说!”见她按奈不住喜悦,他也不禁跟着笑笑。
“我放过朔月教主,陌姑娘要帮我拿到忘尘吟的配方。”夏湘岳淡然道。
陌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病公子,心中无数怜惜。想来这北固楼主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敌人,虽然不懂但听说他是重承诺的人,陌也便点点头。
她学看他刚才的样子,一本正经问:“我凭什么相信您?”
夏湘岳扑哧地笑出了声,“好吧,为表示诚意在下用这个做抵押如何?”
陌斜眼看下他手中精致透明的美玉,不禁一惊。那东西她知道,对于这个病怏怏的霸主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的生命,他以自己的生命来承诺!
“凭姑娘的眼力既然能一眼看出在下深重寒毒,那么这龙胆紫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就不用说明了吧……”
陌立时起身,对眼前之人是由衷的敬佩。不愧是能一统江湖的人,难怪教主对于焱的记忆是日复一日的清除,他在他们心中已是不灭的痕迹。
“不过姑娘得在那之后归还于我,到时候自会有人和你相取。”
“果然考虑周全,如此谨慎,百闻不如一见!”陌在心中暗自喂叹。她伸手接过龙胆紫玉,同时又奉上解药。原来通透无瑕的白玉瞬间变为了紫玉,但陌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待陌离开后,密室中夏湘岳的脸色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苍白。他极力平息自己混乱的气息,绝对不能让若儿看到。
“夏楼主,这样好吗?您这么做?”
他竭力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你不必担心。金,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虽说答应那丫头不能食言,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杀朔月教主,难道还不能废了他?”
说这话时夏湘岳的眼神冷若冰霜。是的,为了北固楼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就是这样的人,只是那个女孩太过单纯,想到她纯澈的目光他不禁心中一震。
“记得到时候和她拿回龙胆紫玉,不然我可也就玩完了。”
“是。”金俯首听命。
“对了,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提起,特别是若儿。”他又补充上一句。
“属下明白。”
安了心,夏湘心靠在椅上闭目养神。虽然不知道自己离开龙胆紫玉能够支撑多久,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反悔。人有时候确实该糊涂一下,太精明了还是会很累的。
一切即将开始,此战关系到楼中众多兄弟与江湖忧患,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纱帐拂床,静心香氤氲迷离,床榻上,北固楼主仍旧陷入昏睡。
找不到龙胆紫玉,寒若雪隐约之间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去桌旁倒了杯水走进床边,用竹签点蘸抹在夏湘岳干裂的嘴唇上。这一次犯病是如此严重,昏迷沉睡一直没有清醒,这恐怕与玉佩的丢失是有很大关系的。
熟睡的夏湘岳表情近似孩童,俊秀的脸庞虽是苍白无血色竟是透着刚毅的肃杀之气,那样得让人铭记不忘。
寒若雪把七星剑放在手边,静静地望着他,表情不知道是担忧还是难过。说不定,这一时她终于可以暂时卸下冰冷的面具呈现出完整的自己。
可是像她那样的女子应该不会轻易做到吧。
叶凌风在门外驻足,他是不能进去的,除非他想死在七星剑下。
天上一行虽然历经重重险阻,但却意外得到了根除寒毒的药方,只是用量配合还需靠医者。楼中崔神医一直在精心研制,众望所托。
如今无法找回玉佩,两人商量之后决定由寒若雪以自身的内力替楼主驱散几日压抑的寒气。叶凌风在门外护卫,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另外还要严守北固楼主病急的消息。
现下北固楼北上讨伐北邙朔月教,可谓情形严峻,切不可再生是非。
叶凌风轻声叹息,担忧地望望窗门,又是一阵摇头。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
“楼中三万弟子不能失去领主。况且现在大敌当前,内忧又没有完全解除……我会救他,用那个方法。我从小与龙胆紫玉灵气相通,也只有我能做到。”
“不过你要守口如瓶,对他也一样!”寒若雪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微颤抖地对他说。
救楼主的性命又不能说明,这两个人还是如旧的倔犟。
晚风轻拂,亭台水榭沾染上暮色的气息,淡淡的很是安谧。
夜缓缓降临,寒若雪点起了蜡烛,静静地注视着旖旎的火焰。烛泪滑落,滴在白色的玉石台上,就像她白玉般的肌肤上那一颗胭脂痣。
她回身从内屋端出安神的香鼎放在脚床边,侧看躺在床上依旧沉睡的夏湘岳,凝了凝神。
香气缭绕,幔帘轻垂,空气中充斥了低迷的味道。
紫纱滑落,肌肤如玉。
氤氲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火光在寒若雪明澈的双眸中忽强忽弱地跳动。她轻步而上,吹灭了蜡烛。
夜很宁静,叶凌风在屋外神情紧张。
屋内,纤细的玉手缓缓解开夏湘岳的衣带。
淡淡透进的月光,低垂的帘帐里隐约可以看见两个人影。寒若雪将以自身的真气逼出夏湘岳体内聚集的寒气,但这需要肌肤之亲,并且运功时两人都必须体无遮掩,不然定会因运气不畅而走火入魔。
北固楼主虽然体弱多病,但男子胸膛强劲的轮廓他没有失去。
寒若雪触碰到他冰冷的胸膛,温暖的手指让沉睡的人身子不禁一晃。
因为过度的寒冷,夏湘岳似乎有意识一般一把将身前的女子拥入怀中,用力抱紧,宛如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将这一丝温暖攥入手心。
寒若雪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两副十指紧紧相扣,缓缓闭上眼睛。
体内留有龙胆紫玉的灵气,在被他用力拥入怀中的一霎那,两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紧紧地相吸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似乎顿时被抽空了一般,没有丝毫力气。紫光照亮了房间,星星点点的光斑环绕在他们周围,两人肌肤如龙胆紫玉一样白皙润滑。
夏湘岳轻轻蹙了蹙眉,胸口那一股寒气被渐渐逼出,竟然在十指相扣之间凝结成冰!
寒若雪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将真气调整到最佳状态,促使夏湘岳体内的烈火真气与寒气相中和。指尖的冰霜慢慢融化,滴在地上印一朵好看的梅花,很是暧昧。
紫色的光斑逐渐变化,形成了一道道光环。
终于,一直沉睡的北固楼主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野中——他僵住了,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寒若雪如玉般的胴体紫光映透,清秀的脸旁平静无波,又有淡淡的绯色。
可是身体依旧太过虚弱,夏湘岳又不自主地闭上双眼,痛苦的神情被安定所取代,脸上竟也带了红晕。
“若儿……”
他在胸中默念这个名字,将双手攥得更紧。
明月当空,清风微抚。
屋外,看到紫光透出叶凌风严峻的申请稍稍舒缓。他长长吐了口气,嘴角带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一次,楼主算是撑过来了。然寒若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夏湘岳知道是自己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救他,那样这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知道此事的除了他们就只有崔神医,再者他已经打点好了,不管问谁他们都只知道是崔神医救了楼主。
叶凌风抬头遥望空中的明月,心中几多情感夹杂。
她喜欢楼主吗?寒若雪爱这个武林霸主吗?爱这个病怏怏的男子吗?
而楼主,他是知道的,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占有怎样的地位。
可为什么对于这样一个女子,他始终是难以猜透?
世间总有一些事,是永远无法解释也无法说清的,人们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那种深入骨髓的羁绊与感情,能够被看透但不能被说明。
此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