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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士 第二章 坚持还是放 ...

  •   第二章 陌
      熟悉地捣药,配药,又熟练地煎药、尝药。药房内两个女子忙碌着。
      她们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秀发长长地垂到脚跟,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也只有淡淡的粉妆,额上是金色的日环显得她淡雅而素美。
      “日圣女,药已经配好,还需要什么吗?”
      日升圣女和蔼地笑笑:“谢谢你,小陌。这几日多亏你帮忙,不然我还真忙不过来。”
      陌也嬉笑着回答:“哪里话,好不容易出来也想多活动活动筋骨。”
      止语,陌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凝视着日圣女瞬间无光的双眸,陌深深地体会到她心中的波动。暮圣女自从那日进入暗阁,一直到现在都还未出来,而每日她依旧送饭摆酒,还为教主他们带去日圣女精心配制的滋阴补阳的良药,可想而知那里面过的是何等消靡的生活。
      日升圣女又何苦呢?
      陌一直都认为她是倾心于教主的,即使日日饱受内心的折磨,解不断的相思之苦,还无休止地付出……
      “小陌。”
      思绪被打断,陌连忙应了一声。
      “焱一直没有消息么?”
      “嗯。”轻声一应,陌的脸上也溅起了几许忧伤。“教主近几日都没有神游,陌暂时无法得知他的消息。”
      日圣女习惯地将捣好的药沫洒入药炉中,叹息:“你也很想他吧?”
      “不用担心,虽然临行之前教主又命再对他加重剂量,而反复服用忘尘吟确实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但毕竟你给过他那一剑,这两个月的事他是不会忘记的。”
      陌没有吭声,呆呆地注视着炉底的火跳动。两个月的相遇、相识、相知,她深深地被这个男子所吸引。虽然起初是敌对的双方,可在暗阁相处的日子,随着忘尘吟的药效渐渐发挥,两人的情愫也慢慢地产生。
      就算她不了解教主为何要一点点的让焱反复服用忘尘吟,而不是一次性用足够剂量使他全部忘记。但她是有些感激的,这让她和焱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
      药噗噗的起沫声,屋内弥漫了一股清新的味道,果真与那些平常的中草药是无法并论的。
      “小陌,你去新圣女那里帮我取一些天星粉末好么?”
      “天星?”陌猛地抬头,望定日圣女,带了些许疑惑和好奇。
      日升圣女停了片刻,笑道:“我忘了那时你在暗阁。前几日由东边陨落一星,恰巧落在离新月宫不远处,古云天星乃是多用奇材,所以就由新圣女保留。”
      陌又低头看回到火炉,呆呆地望着火焰出神,目光游移不定。
      “小陌。”终于忍不住,日升圣女轻轻地合上手中装有药末的木盒,低唤。
      陌暮然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准备前去新日宫。
      然日圣女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臂膀,却一时不知说什么。许久,终于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让他回复记忆……”
      陌却只是淡淡一笑,眸低墨黑如夜,仿佛蕴涵了无穷无尽的话语,却都隐忍不发。
      她望着日圣女胸前的日月辉坠,眼里有复杂的光。那是象征力量的标记,如果自己向日圣女开口,她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如果她爱的是你亲近的人你会怎么办?
      脑子里响起焱那晚莫名地相问。他是微微颔首,仿佛看着无尽的远方,这些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从他唇边滑落,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然而她回答,“我放弃。”
      焱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淡淡的苦笑。
      她不懂。是的,她又怎么会懂?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朔月教,没有踏出过这个偌大的宫殿,更没有经历过那样复杂的情感,她怎么可能会明白这个男子此时怀有怎样的心境,又是何等的悲凉。
      “我放弃。”陌再一次重复道。
      此时的焱,眼中已有了严肃的神情。她不懂他的感情,但她知道当自己再无能为力的时候,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坚持未必幸福,放弃未必不幸。
      选择放弃一个不懂你的人,人生中这便是最华丽的转身。
      可是现在,她却想让他回复记忆。
      “是的。”沉思片刻,陌对着日圣女平静地回答。
      日圣女顿了顿,问:“为什么,你不是……”
      不等她说完,陌便立时开了口,“我们不合适。”
      即使陌已经将声音压得极为平静,但日升圣女还是听出了她声音的颤抖。
      两个人明明都是有感觉的,难不成要错过心灵相交的机会么?日圣女心下沉吟。她听说过北固楼训练手下的方法是精练竟也是残酷的,在那个名为戟冥坛的地方,在对他们体能、武艺加以千锤百炼的同时,也在泯灭他们的一切感情。
      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
      但焱毕竟属于冷风七侠这个重要角色的成员,楼中对他们个人的情感问题也不会过多涉问,只要他们能妥当处理。
      日圣女心中暗想,陌是痛苦的。敌对的双方,焱是北固楼的冷风七侠,陌是朔月教的伺宫仕女;一边是占据武林霸主之位的夏楼主,一边是教徒遍布的朔月教主。他们,只是交战中的牺牲品。他们,是爱情的苦难者。
      但她依旧不忍心看着这两个孩子就这样覆灭他们的爱情,不忍心让他们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所以她要帮他们。
      “我不这么觉得。”日升圣女微微颔首看向远方。“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不要放弃的好。”她细细好听的声音却压盖不过眼中的悲凉。
      陌沉吟半晌,问道:“您就这么喜欢教主吗?”
      听到这个问日圣女不由得咯咯笑出了声,这实在是一个心灵纯洁的女孩子。
      她走近摸摸陌的头发,笑道:“原来你一直认为我倾慕教主吗?”
      陌红着脸啜口不答。
      “和你一样,我只是敬佩他而已。是他帮我走出绝境的,所以我很感激他……”
      抬眼看着日圣女的眼睛,陌竟觉得那一种崇敬还是带有些许的深意的。原来一直让日圣女夙夜忧叹的人竟不是教主。那将会是怎样一个男子,会让她这般的难以忘记?
      “快去取天星粉吧。”停了片刻日圣女对陌吩咐道,看着默然点头离去的纯真少女,她心里是一阵刺痛。
      子夜。
      玥照旧为焱擦净脸之后靠在了床边的栏上,陷入了沉睡。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候她便觉得特别困,可能是太劳累。没有多想,感觉实在撑不住,她闭上眼打了个盹,其实已经进入了昏睡。
      她一睡着床上躺着的黑衣少年便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桌边,小心地挑掉烛芯里的小颗粒,满意地笑了笑。不愧是日圣女,迷迭香的作用是如此奇特,白天让他沉睡用作掩护,晚上一过子时又让白日清醒的人随着蜡烛燃烧陷入昏睡,而他又会在此时苏醒。
      连接几日他探听寻找楼中机密与北固楼主的寝室,嘴角带上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他是来杀他的,而他却竭力想治好杀他的人。不,他根本没有病,主公说过忘记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果然是一代霸主,身居此处又有何人会发现?前有亭楼遮掩,后有杂屋为借,而其屋虽矮小却连亘不断,出通各大重地,四周草木茂盛,确实难以发现。且黑中都有高手保护,对他来说是安全之地。
      但焱还是找到了,虽然耗费了不少精力,多用了几个傀儡虫,可如今已是胜利在望。枉北固楼主心思慎密,却也有糊涂的时候,这么茂盛的林木不正给了刺客藏身之地?这也难怪,北固楼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出入。他一定不会想到,杀他的竟会是楼内人!
      守住周边的人早已是他的傀儡,焱下到院中,毫无阻拦地直接走到书房外。
      夏湘岳的背景映在纸窗上,焱握紧手中的水寒剑,一寸寸拔开。他目中摹地掠过了极其冷酷的杀气!
      “夏湘岳,拿命来!”
      破门出剑,真刺夏湘岳胸口,寒气四射,剑势仿佛还带动了周围的气流,一掠而至。
      焱回旋转身,那一剑凌厉而优美,直如流雪回风。
      然夏湘岳当即转身回剑。叮——一瞬间,双剑相击迸射出了耀眼的光花,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回荡。
      两人的动作霎间停住。
      “金……?”焱冷如冰雪的眼光充满了惊异,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身着白衣的男子。“怎么会是你?”
      一语毕,随着一击之力,双方的身形都向反方向飘出,分别在一丈外定了身形。
      “焱……为……为什么?”金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悲痛和绝望。那种复杂的感觉看得焱心里蓦然一跳,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立时回头,身后剩下的冷风杀手已将他团团困住。柃看着面前负手持剑的少年,目光震惊而狂乱!但黑衣少年依旧只是漠然看定他们,眼神锋利如刀。
      “你真的成了判徒么……”金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剑柄,却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失望。
      焱看了看他,语气木然,“我从来没承认过和你们是一道的吧?一切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罢了。”
      两人对话未毕,忽然看到柃他们都单膝而跪,“叩见楼主。”
      焱抬眼一看,白衣公子已在金的身后中,寒若雪如旧在他身侧,表情漠然。
      “焱你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吗?”北固楼主脸色异常苍白,他喘息着,一双清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冷如冰雪,“我只不过是想试探你而已。”
      “金告诉我在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水寒剑上那一弯新月就把你出卖了。”焱侧头瞟了金一眼,冷笑道:
      “哼,是么?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对我这般好,原来是伪装啊!”
      “焱!”身后,尘大怒道。“在我们之中,大哥对你是最好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他!”
      焱不以为意地笑笑,侧过头不去搭理。看着面前黯然失色的金,道:“我主公告诉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而已。至于你们怎么会认识我,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现在你们也不必再演戏了,作为一个杀手我早已没什么可留恋。随你们怎么着。”
      在一旁一直不露声色的寒若雪终于开口,反问他:“真的无可留恋?”
      这一句唤起了心底的一个声音“你要早点回来。”一个明朗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陌——可一念间脑中却突然出现另一个场景,陌手持水寒,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啊——”水寒剑落地,焱抱起头跪倒在地,头疼痛得如同自己被千刀万剐。
      “焱!”金上前抱住他欲倒的身体,他复杂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年,而对方竟是冷笑地哼了一声,失去知觉。
      所有人都僵住了。这时,一个小丁向寒若雪呈上了一份文书,她打开看了看,眉宇间有了惊讶。她低头在夏湘岳耳际轻声地说了什么,这位一向淡定的北固楼主也不禁惊哼一声。
      夏湘岳闭了闭眼,抑住眼中的波动,淡然道:“焱就交给你们了,金。当然,要是有个万一,我想你明白该怎么做。”
      习惯了楼主一贯冷漠的态度,金点点头表示遵令。他们冷风七侠自当投靠北固楼,为夏湘岳效力以来,一直是以忠诚闻名楼中。如今接二连三出现了叛变,而楼主却还是如此信任,实在让他感激不尽。
      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离北固楼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名为琉璃小筑的楼阁,那便是冷风七侠的住所。它的高度远高于北固楼内一般建筑,这样要是有个什么也便于及时发现。
      三个人在一间屋内,守着焱。楼主传话玥今晚要留于楼中,不能回来。果然是出什么事情了。
      黎明将至,沉睡的三个人都被嘈杂的人声惊醒。柃探头一看,北固楼的弟子用架子招着玥走上楼来。
      “玥!”柃夺门而出,对架上昏迷不醒的人大声呼唤。
      “不用百费力气了,柃姑娘。”
      “崔神医。”金开口道,对眼前的一切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一事?”
      崔神医摸了摸长长的胡须,沉声道:“老朽也不知。玥姑娘是中了剧毒,我奉楼主之命已经对她的毒性加以控制,延缓毒发。因为实在不知这奇毒为何物,所以来看看焱醒了没有。”
      “崔神医的意思是说这毒是焱下的?”金语气中有了明显的苦涩。的确,一个又一个打击让这位看惯事态炎凉、风起云落的侠士有了第一次的深感无助。
      他的手扶到门栏上,尽量不要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失常。泉、宸叛变,焱为朔月教奸细,又下毒杀害玥,这到底是怎么了!
      曾经他们七个叩首天地,结为兄弟姐妹,多少年来出生入死,而今一切都变了。变得如此陌生,他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金侠士,老朽还有一事。”
      金的身子不经一晃,还有事——这位稳重的中年男子缓缓抬头看着这位老神医,真切而凄楚,伤感而苍凉。
      “您请说。”他吐出一句。
      崔神医感到了对方的悲凉与无助,摇摇头叹道:“其实焱公子所做的一切并非他本意。”
      金的脸色微微一变。
      “焱公子是服了朔月教秘制的一种药水,传闻这种药能使人忘记选前的一切,名曰‘忘尘吟’。这样一来,没有先前记忆的焱公子自然只能听命于朔月教主了。”
      话到这里,所有人心中不自禁一紧。这样焱就不属于叛变了,那么他也就不会受到楼中的惩处。但他要是一直想不起来,还是会被当作叛徒的。
      不过比起先前还是稍微好了一点。
      “我每日都会来,你们放心。”看过焱的情况,崔神医作出了答复,“现在只盼他快些醒,不然玥恐怕就要危险了。”
      叹息着,崔神医和北固楼弟子都离开了阁楼,屋内又安静下来。望着分别躺在床上的二人,三个人相视无语,各自哀叹。
      北固楼大厅内,各分舵主、坛主正在商议。毕竟,冷风七侠的问题对北固楼来说也是头等大事。
      “大家都有何结果了?”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在坐弟子都起身肃立、低头、垂手,等待着楼主的到来。
      同样微弱但是极具威势的声音,使凝固的气氛中又加上了令人屏息的静穆。
      “拜见楼主!”当脚步声从后堂传出时,所有人齐齐躬身拜见。
      “兄弟们不必多礼。”
      “楼主,各兄弟一致认为应将冷风七侠逐出北固楼。”
      “哦?”淡淡一应,北固楼主丝毫没在意的感觉,莞尔一笑,“左舵主何出此言?”
      男子俯身行礼,道:“冷风七侠中多次有人叛变,想来是对楼主已不忠,如此一来再用他们实在危险。”
      夏湘岳亮如秋水的眼睛波动了一下,马上回复平静,笑道:“左舵主多心了。冷风七侠中虽出了很多问题,但总体上还是可靠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昨日种种,不必再过深研。”
      “可是……”
      “不必说了。”夏湘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做好份内的事便可。”他轻声地吩咐道。
      如此,厅中的弟子并不在说什么。他是他们所尊崇的人,对他的一切决定他们都真诚信服。
      这个位高权重的男子是精明的,是谨慎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与他南征北战,剿灭各方不想称臣的势力,征服各帮派组织,使他们的名字连同一起被各方知晓。
      那么多金戈铁马的岁月,他们对他只剩崇敬二字。
      洛阳。北邙山。星月神殿。
      秋叶卷带着陌急促的脚步,她飞奔到日升宫,拍打着日圣女的房门:
      “日圣女,你快开开门啊!日圣女!”
      开门一看的日圣女见陌一脸焦急便连忙拉她进屋。她抚了抚陌的肩,“不急,慢慢说。”
      “我今天给教主送酒……他说……他说他无法感知到焱……”一边喘着气,陌的话语中溢满了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说着她的眼中泪水盈睫。
      日圣女思索片刻,转身走进内屋,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这里有一个令牌和一个锦囊,你拿着它们出宫。锦囊出宫之后再打开,就现在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离开。教主……”
      “再不离开你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焱了!”日圣女对陌大声道。陌面对着她竟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只得低下头。“你放心,我会告诉教主我让你帮我去卖一些药材。所以,快走。”
      一把将陌推出门外,日圣女的眼中有着坚定的光。陌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飞奔离去。
      “走吧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你等我,焱。等我!”陌在心中低吟。急速奔到宫门,令牌一现她终于出来了。这是十七年以来她第一次出宫,宫外的斜阳草树,无一不吸引着她。
      她抬头看到树枝上的一对鸣鸟,心里甚至是欢喜。听焱说有一种叫做鸳鸯的水鸟,它们生生相守,世世相伴,新人结婚时都会用此作装饰,陌多想看一看那对美丽的鸟儿。所以,在她找到焱之后一定要让他带她去看。
      她奔下北邙山,这片土地养孕了她十多年,突然离开实在有些不舍。回头眺望那曲径通幽之处,她的心情很复杂。忽然,她想到了日圣女交待的话,急忙打开手中的锦囊——一封信和一小瓶药以及一个很精致的半鱼形玉坠。
      “小陌:
      此时你手中握的是忘尘吟的解药。它是在忘尘吟原有的基础上加入天星粉末而成,世间仅此一瓶。你找到焱之后立刻让他服下,他必会恢复记忆……里面的玉坠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它代替我希望你幸福……切记,待一切办成后让焱带你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最后一条,卿须记。”
      ——日升
      陌看着手中的信件,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她嘴角动了动,回头含泪看着那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的宫殿。日圣女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无以回报。那个待她如同亲妹一般的女子,此时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在药房里辛劳?
      陌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转头凝望。远远的那边,屋舍俨然出现,就是洛阳吧。帝都洛阳的王者,归天之后便去葬于她脚下的土地,即使是有尊贵的身份,死之后不也是同样的结果么?一切终将被黄泥遮盖,不管你先前拥有怎样的命运。可她,一个朔月教的伺宫仕女又该用怎样的方式来对待她的命运……
      推开东窗,看见了扑扇着翅膀远飞的鸟儿。柃注视着天边的红霞,思绪不知归处。
      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低迷的味道,床上的两人几日以来毫无反应。金大哥他们日日锁眉,她的心又何尝不被忧伤刺痛?
      门外已是深秋,花瓣已调零,淹没泥土。明年的花会在这调零的季节里承诺烈美地绽放,而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侧身回望躺在床上沉睡的焱,柃的心中更多几分哀愁。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珍惜焱,她不想再错过自己的幸福。
      “凭记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这是夏楼主曾经吟过的《东风破》,这两句是她记忆最深刻的。她不想成为那个年年独守红漆窗棂,只守人去梁空倾巢的女子,所以她不会再放弃。
      崔神医日日前来,面对两个毫无知觉的人也是费尽了心思。实在没折,商量之下琉璃小筑贴出寻助告示,希望有人能相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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