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黑士 第一章 忘记还是记 ...

  •   黑·士

      第一章 忘记

      他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他为何在这里。他只知道,他叫焱。

      焱,你只是一个人……

      内心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寂静时总会响起。他靠在一棵槐桑树下,铁青的脸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跟着低语:

      “焱,你只是一个人。”

      跟随着脑中闪过的画面,他缓缓将手伸入怀里拿出一小瓶蓝色液体,拔开瓶塞滴一滴在胸前——那个被鲜血尽染的地方。液珠滴落,“嗤”的声音伴着低沉的呻吟,极深的伤口上溅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沫。白沫消尽,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只剩下淡淡的血色。就那么一滴,就让这样一个伤口在眨眼之间完全愈合!

      “去,杀了夏湘岳。”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黑衣少年的眼中瞬间充斥了无尽的杀气。

      “杀了他,杀了夏湘岳!”焱陡然起身,像一个傀儡一般面无表情,眼神湛然而空洞。接到了指令,他去河边清理了一下便走入森林。

      洛阳城内一片富饶热闹,虽然离帝都长安还算很远,但作为第一大的富饶城市,帝都王者的盛地气派富裕地显示出来。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商人、小贩、酒楼、客栈。

      那个宛如被驳与一切意识的黑衣傀儡,负手握剑,静静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无法吸引他。

      南下扬州,还是需要一两天时间。

      焱走到一家客栈,驻足。停了片刻,好像等到了什么,他便大步的走入客栈。

      “哟,这位客官要些什么?”小二嬉笑着迎上,然而对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酒。”

      “还有面。”

      短短四个字,小二便不敢再多语。这个黑衣少年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可他的话语冷冽刺骨,透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客官,您的酒还有阳春面。”

      “嗯。”焱应了一声,顺手从竹筒中取了一双筷子,斟了杯酒,安静地吃起来。

      面还算可口,但这酒还是远远比不上自己曾经尝过的,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尝过。焱吐了一口气,又自顾的喝起酒来,在外行事一切都将就些吧。

      焱的左侧挨窗那桌,有两个不知道是什么派别的小丁正切切议论着什么,神情惊讶又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你听说了么?”

      “什么?”

      “听说北固楼冷风七侠要解散了!”

      “不会吧……”

      “是的呢,扬州分舵的兄弟报过来的。听说是起了内讧,那夜厮杀很惨的!现在北固楼可是内忧外患了……”

      “呵呵……”

      江苏扬州北固楼,武林之主也。现年,朔月教对其发动大规模的入侵。这个一直隐匿于深山之中不起眼的教派却在一年之内重创武林!教内高手如云,运用的武式纷繁复杂且精湛高深,与被喻为“武之魂”的北固楼竟不相上下。然,北固楼的忧患不仅仅来向于此,动乱之际,楼内占据重要地位的冷风七侠反目成仇,二死五伤。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叛乱,一直深病体弱的北固楼楼主在抵抗外敌时终于倾身倒下,旧疾复发。可就算如此,北固楼却很快平息了内患,一心向外抗敌,这得力于楼内的第二把交椅,以七星赫名江湖的——寒雪女。

      焱不露声色的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露出了刺骨的笑意。他将钱放在了桌上,起身离去,。

      官道外秋风瑟瑟,落叶随风翩然而飞,焱通过玄武门径直下扬州。他没有顾马匹,步行的速度也很缓慢,说实话这实在和他杀手的身份有些反调,但冷锐的眼睛还是说明了他并非一般之辈。

      “从城里跟到郊区,两位也不累?”蓦然停住脚步,焱淡淡的脸带了少许冰冷的笑意。“你们在客栈就故意讲那些话给我听,现在又跟我这么远,自导自演,也不觉得这场戏很无趣?”

      身后的两人身子猛的一顿,既然早被看穿也不再隐藏,劈开灌木,一跃而出。

      “魔教之人,岂敢踏足中原之土!”

      “踏足?”冷笑一声,焱拔剑而出,顿时寒光冷放,剑柄上的那一弯新月促刺人眼,是朔月教的标记。

      “我教本自北邙山,富饶之地,不在中原?可笑!”

      “那些皇族的陵寝还在我们脚下呢?”

      说完此话,焱的表情刹时僵硬。这是……他说出的话?他是朔月教的人?!

      怎么……怎么会?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思议的后退几步,焱惊异的脸上眼神又再次变得空洞。半晌,焱俊秀的脸上邪气的笑意肆虐,他冷哼一声,提剑而起,招招夺命。

      两个小丁被对方这一突袭弄得措手不及,也怪自己自不量力,为了邀功铤而走险,想不到还真陷入了危机。他们忽略了一点,以为年纪小的黑衣少年就弱于他们,孰不知他们对于他只犹如蝼蚁!

      轻而易举的取下对方的头颅,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他又在瞬间弃剑,跪倒在两颗脸上还带着惊异与恐惧的头颅前。

      黑衣少年眼中溢满了惊恐。痉孪的双手抱住头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想杀他们的!他明明没打算过……为……究竟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究竟是谁?一切都怎么了?!

      再也无法承受,焱仰天怒嚎,撕心裂肺。

      “冷静下来,焱。”

      那个暗藏于心中的声音平静的道。

      焱停止了怒嚎,随即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怒吼: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般对我?滚开!滚开!”

      “我是你的主公,我的孩子。”

      心中的声音是如此的慈爱和蔼,和起初下命令的绝断简直判若两人。焱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话。

      “你不需要记得过往,那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你只需要知道你叫焱,是我朔月教的弟子,你的任务是杀了北固楼楼主夏湘岳,其它的没有必要!”

      “好了,现在你去吧……”叹息一阵,声音缓缓消失,留下焱孤独的身影在干涩的秋风中。

      焱,你只是一个人……

      葳蕤的密林,奔腾的江水,绝世的奇葩。北邙山,自古皇族的安息之地。这片丰腴富饶的土地,静默在帝都洛阳的郊外。

      山顶茂密的林木深处,赫然出现一片竹林,和这有着一派壮气的山水有些不搭调。穿过竹林,便是豁然开朗,像草原一般的旷地看不到边。天地隔线之处,一道大门赫然耸立,肃穆庄严。

      朔月教。

      门前矗立着两座高大的石碑,碑顶都有用珠石镶嵌的图腾,硕大的新月标记是蓝田玉山的美玉雕琢而成,精美绝伦。

      门前只有两个守卫,眼神凌厉,杀气横溢可却淡定如水,沉默如冰。

      这就是朔月教的一般守卫?!

      秋风透过门的罅隙,探进门内。径直的吹了很久,卷带的黄叶终于停在一间屋阁前。漆黑的屋内传来了一阵吧息,深沉悠远。

      “不忙点灯,陌。”漆黑如墨的房间一个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来自天外。

      “教主又‘神游’去找他了么?这样会对您的身体造成负担的。”女子的声音清澈柔和,又有着几分责备之意。

      朔月教主又叹了一口气,“没办法,那孩子心中的意念太强了……那个人果然不简单啊。”

      陌没有开口,在黑暗中轻轻地取下台上的烛灯罩。十几年来一直陪在朔月教主身边,已经习惯了黑暗,如墨的黑色中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漆黑的房间终于有了光亮,摇曳的烛光旖旎闪动,照着软榻上的男子,脸上带着疲倦。

      “他陪养的人对他都那么忠心,而我的却少之又少。”

      “即使给他们服了傀儡虫又怎样……一解除还是不够忠心啊……”

      “教主……”听到这样的谓叹,陌的脸上也有了悲怜。

      这位在江湖上一夜闻名的朔月教主,在一年之内使星火焚草,烧烧整个武林。中原土地上无处不是他的教徒,对他忠实崇拜,然而他知道,那不是他需要的人。

      “陌,你说要是像你这样的孩子再多在我身边一些该多好。”

      话落,陌单膝而跪,道:“承蒙教主厚爱,您如此带我,陌不敢忘恩!”

      “哎……”又是一阵叹息。

      “教主不是在培养焱么?他也一定会忠于教主的。”

      “是么?”

      陌点点头,恭敬而爱戴。面对慈父一般的教主,她的心中是无限的崇爱。

      “禀教主,暮圣女请见。”

      “哦?让她进来吧。”

      陌听到了朔月教主的话,也便起身退出房间。门口处遇上了峨眉粉黛的圣女,妖娆妩媚,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

      光乍的射入瞳孔,不由得让她紧和一下双眼。这间密不透光的阁殿,陌实在想不出教主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透光的窗子可瞬间遮掩光明。

      “教主,别心急外面天还亮呢……”暮圣女娇媚诱惑般的声音细细传出,“呵呵,很痒呀……”

      陌回头看看雕花的木窗,长长吐了口气。

      日升,午玄,暮瑟,新月。

      四位圣女。

      位列第三的暮圣女恐怕也是靠着这种关系才敢爬到日圣女头上吧?每次暮圣女一来请见她也便识趣的离去,这样也可以见一见久别的太阳,想自从两个月前,教主将那个少年带了回来,就一直呆在暗阁中,衣食住行全由她安排。那个少年应该不简单吧?教主倾心尽力的培育他,甚至让他喝下了日圣女沤心沥血才研制出的忘尘吟,可见他有多重要。

      忘尘吟。

      如其名,喝下了就什么都忘了罢。

      陌微微颔首,感受一下秋日萧瑟而温雅的风。

      夜暮降临,焱将顾来的马匹拴在了一旁的梧桐树上,在一边生起了火。在路上打了只野兔,以此充饥。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眸里,黯然。已经不再是白日时的惊恐莫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浓得化不开的惆怅,但那种伤感竟渐渐的被冰冷掩盖。

      吃了少许的兔肉,焱疲倦的脸上有了精神。他缓缓地拔开手中的佩剑,用抹布擦拭一番,今日残留的血迹被一昔抹去。就如同他们的生命。剑柄上刻着一个焱字,用珠砂染尽。

      这把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自己呢?

      焱静静地想到。即使主公说忘记过去对自己好,可是他还是有些好奇。后天拂晓便可到达扬州了。然后,就去杀了那个叫夏湘岳的人。

      晨风冷冷,两日的跋涉焱已经置身于扬州城门之下。虽已是秋日,但扬州依旧一派生机,果然是被喻为“芜城”的地方。天性的警觉感让他注意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但他仍旧泰然自若,清冷的目光犹如寒泉中的冷月。

      “焱?焱!焱!”

      “真的是你吗?”

      迎面而来的黄衫女子猛地冲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她……是谁?

      焱晃了晃身子,这才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过猛烈,让他感觉不适。看到女子喜极而泣,焱平静的脸上泛起了波纹。

      “你,是谁?”他淡淡开口,茫然而冷漠地看着她。

      “焱?”

      放下手来,黄衫女子满是疑虑又带有焦急和意犹未尽的喜悦,问:“我是玥啊,你不记得了?”

      “玥?”

      “是啊,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玥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焱的手不停地道,用力得几乎要把他的手拽掉。

      焱没有立时答话,只是看着眼前行为古怪的女子,也许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才这么觉得吧。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不。”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焱,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句话又习惯般的回响在耳际,让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那么……”仿佛对方的回答让玥顿时无言以对,她思考了一会带了点怯声地问道:“那么柃呢?你也不记得她了么?”

      柃?

      她又是谁?顿时,焱已是不耐烦,想甩手挡开这个莫名奇妙的女子,可头突然剧烈的疼痛,就像要裂开一样。他双手紧抱住头,在街上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焱!焱?!”

      玥对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焱痛苦难耐的表情,玥更是心急如焚,她握住他颤抖的双手,随着他抽搐的身体跌跪下去。

      “焱!”

      模糊之中,焱昏死过去,未半合的眼中渐渐的被黑暗湮灭,然当他感到光明将要消失之际,一袭绿衣映入眼眸。

      那是一个在草地上一边奔跑一边放风筝的女子。她的绿衣与草地连成一片,脸上的笑颜又如山花般烂漫。

      她,是谁?

      慢慢看清了对方的脸,柳眉红唇,清秀端庄。她一边跑又一边对着不远处的男子微笑,他是……我?

      不,不可能!

      火在意象之中惊恐的呼喊,他逃窜着,无法想信身后的一切,两人的笑声宛如恶魔欲将他吞噬。

      “醒过来,焱。”

      “主公?”

      “醒来。”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切都被黑暗抹灭。

      焱蒙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旁边倚靠打盹的,是玥,她清秀的脸上已有了彻夜未眠的倦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究竟在哪里呢……

      “杀了她。”朔月教主的声音传入焱的耳内。“杀了她,孩子。”

      焱缓缓将手伸向身边的佩剑,当他的手触及到剑鞘时一旁熟睡的玥忽然喊道:

      “焱,你醒了!好些了没?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吃点什么?”

      焱被对方一连串的发问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他摇摇头淡淡道:“你走吧。”

      玥陡然止问,心中有喜悦顿时被失望掩盖。从她一开始见到焱,她就感觉他很奇怪,是如此的陌生和冰冷,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寻问。

      玥犹豫了半天,噘起红唇细声道:“你再等一等,大家很快就来了,柃也有一起的。”

      柃,又是柃,这个名字突然后脑海中的绿衣女子联系在一起,想进一步回忆时脑子却又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月光透进屋内,垂直燃烧的烛焰微微地改变了方向,回落到原位时,屋内已多了三个人。二男一女,个个面容清秀,身上带着非同一般的气息。

      焱警惕地审视着眼前的三个人,忽然他冷厉的目光中闪过了惊骇——那个绿衣女子?!

      “焱,你真的回来了?”站在正中的中年男子一步上前就握住他冰凉的双手,用沉稳赋有磁性的声音呼道。

      可焱冷漠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出了差错。中年男子放下手,低声问道:“玥,他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是的,大哥。”

      冷风七侠之首:金。

      面对他如同外人的四弟,这位沉稳的剑客流露出悲怆的表情。两个月前,三弟七弟联手判乱,若不是楼主与若姑娘遇事沉着,恐怕北固楼已是残缺不堪。而三弟泉,七弟宸也便丧生其中,可四弟焱却又会莫名失去踪迹,消失无影。

      楼内派出大批弟子寻找,都无功而返。

      金叹了口气,侧头道:“先带他回楼内吧,让楼主来定夺。”

      身后的两人都点点头,焱没有发现那个绿衣女子看他的眼神是何等的悲凉。

      “楼内?”

      焱呓梦般地开口问。

      见到此情,金身后的蓝衣男子上前道:“焱,你连北固楼都不知道了么?我们是为夏楼主办事的。”

      “夏湘岳!”焱脱口惊呼,完全没有意识直呼这个霸主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但或许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旁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映。

      “你不记得?……那么,柃你也忘记了?”蓝衣男子指了指身旁沉默的女子,脸上已是不可掩饰的悲伤。

      “不记得。”

      此话一出,柃顿时痛哭起来,也不在乎是否当着大哥的面。玥连忙上前安慰,可柃痛哭不止,焱也没说话,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表情木然。

      他相信,他和她是有关系的,只是他忘记了。不过,他也不想去回忆。

      “尘,不要多话。”金开口说道,语气是作为首领应有的气势。“柃你也不要太伤心,我们先带焱回北固楼让崔神医看看。”

      “是。”

      阁楼小苑,水榭亭台。

      在屋内一直卧床的北固楼主今日终于得到允许外出走一走。即使是一代武林霸主,也不得不听大夫的。

      经过几日调理,他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淡淡的紫光映在眼底,让人看不透。紫衣女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其身后,手握名剑。

      “楼主,有情报。”一个弟子伏首禀道。

      寒若雪习惯性地走上去接下书信,打开一看,信中的内容竟也让她平静的眼中带上忧虑。

      “写了什么?”

      “禀楼主,金他们找到焱了。”

      夏湘岳眼神一凝,“哦?很好。”

      “不过……”

      看到寒若雪忧虑的目光,夏湘岳也便意识到什么。

      瑟瑟秋风,高高的阁楼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寂寞而苍凉。它屹立在那里许久了,见证了每一代楼主的丰功伟绩,也看到了他们命运的悲欢离合。

      也许真的是像它那样才好,终生立足于一个地方,不会与周围的任何东西分开,不必偿尽人生的酸甜苦辣,只需安逸于一个地方,静静的。

      房内,楼主与众多弟子围聚在一起,看着床榻上痛苦难耐的很多少年,眉间都隐透出几分哀愁。

      “崔神医,焱的情况如何?”

      这位与北固楼前任楼主相交甚好的大夫是天下出了名的神医,虽然他一向好自由,居无定所,然当夏老楼主仙逝之后,他便不远千里赶到扬州,五年来从未踏出过北固楼。就算当初皇帝邀他入宫当任御医,他也不曾答应。

      “禀楼主,说实话老朽从医几十年来还真未曾见到焱公子这种状况的,按理说,他不记得过往应是脑部损伤,可老朽检查多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伤处,实在难以下定。”

      夏湘岳没有出声。前赴厅堂看到焱,这个本来好端的少年却一下子抱头跪倒,最后痛到昏厥。起初还盼望着崔神医能查出个因果来,想不到竟也不知所原。

      “那么会不会是身体其他地方的关系呢?”寒若雪淡淡开口。

      “若姑娘,如果是这样老朽倒还有办法查出,可……可这一没受伤,二没中毒,老朽实在查不出什么端倪。”

      话落,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望着床上在痛苦中挣扎的焱,柃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对焱说那些话!要不然他也不会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柃……”

      玥小声安慰着她。柃那时拒绝了焱的心意,只因自己更中意大哥,然金却早已知晓并且明了的回绝了柃的好意,内心受挫的她顿时才发现其实焱对自己有多重要!可一切都已经太晚,焱在那一夜便不知所踪。

      “柃你不要太难过。”尘悲伤地望着她。“毕竟我们都不知道焱这两个月以来遇到了什么,或许这其中才是焱生病的根源。”

      柃含泪点点头。

      “好了,你们也都累了,都下去歇息吧。”

      “楼主,我留下来照看他。”玥开口道。

      夏湘岳迟意了一下,“好吧,反正你也总在照看着他,比较熟悉。”

      “另外,金,你好好开导一下柃,我北固楼的弟子不许这么脆弱,如果她实在无法提起精神,那还是让她离开吧。”

      “是。”金恭敬的回答。

      “走吧柃,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尘轻声地说道,扶着她离开。

      “楼主。”崔神医恭敬地开口。“老杨给焱公子开了几副安神镇痛的药,可让他睡得安稳啦。”

      “劳烦崔神医了。”夏湘岳也恭敬地回礼。

      这位江湖中的老前辈一到北固楼便直接入住。长久以来一直尽心帮助夏湘岳,楼中弟子只听说崔大夫和老楼主有约,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烛光闪动,玥拧干毛巾捂在焱的额头上。纤细的手指抚过发稍,她看定他安熟的样子微微有些失神。

      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每一次都是她来照顾焱。多少个日日夜夜,不知不觉中竟也成为了一种习惯性的理所当然。

      “陌……”

      又是这个名字!玥有些惊异,前夜在客栈照顾他,他也一直在喊这个名字,难不成这两个月在外焱遇上了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人?

      那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