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行苍茫》夏离落

11、第 11 章 德和

　　德和27年

　　“驾！驾！驾！”

　　“若儿，你再不快些，便追不上我了，那今儿晌午这顿饭，你就请定了！”
　　前面的彦歌不甚得意，而彦若假装根本不在乎的说，“谁请还不一定呢！看看是你的悍风厉害，还是我的飞雪厉害！”她不停的抽动马鞭，催促飞雪奋力追赶悍风。
　　“哥，别太快了，注意安全！”
　　“杜彦若，想让我不快，想得美！”说完就更加肆无忌惮的驾着悍风向前方飞奔。
　　“驾！驾！驾！”
　　……

　　“吁！！！”速度太快，悍风被彦歌突然拉紧缰绳而吃痛，一边嘶叫着，一边将前蹄高高立起。彦若瞧见幸好哥哥夹紧马腹，双手紧紧拉住缰绳，才没有被甩下来。
　　而那辆从前方岔口突然冒出来的马车，上面的马匹被悍风一惊，也嘶叫着，脚步凌乱起来。双方的人，都在努力的安抚各自的马儿。
　　“哥！”她跳下飞雪，立刻跑到已经下马的彦歌身边，查看情况，“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
　　彦歌只是舒了几口气后摇摇头，看见他苍白的脸，虽然知道是两人莽撞在先，彦若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正想责骂，对面车上传来一句慵懒至极的声音：“外头发生何事？”
　　年轻车夫恭敬的回答：“回公子，官道上两位骑马的公子，差点与我们撞上，惊了双方的马匹。”
　　“可有伤着？”
　　“回公子，未有人受伤。”
　　车上再没有发出声响，仿佛刚刚的交谈，只是一场幻觉。
　　年轻车夫回完话后，来兄妹二人身边：“方才岔口，小的没看仔细，惊吓到二位公子，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嗯，还好，态度还算诚恳，否则彦若这张嘴可饶不了他。
　　彦歌回礼说道：“小哥客气了，要不是在下和小弟方才过于莽撞，也不会出现如此意外。所幸无事，小哥不必挂怀。”

　　眼前的这几个人：面前这个淡定如水，礼貌有加，是车夫却不像车夫；车门边抱剑而坐的那个，表情冷漠如冰，眼神充满戒备的冷面门神；还有车上那个言语中透出尊贵的“公子”。一辆普通马车却载着三个不普通的人物。
　　彦若心里有种不安，开口对他说：“哥，既然无事，就请他们先行，我们赶了一早的路，人和马都累了，该休息一下了。”彦歌点头赞同。
　　“我们兄弟，准备在此休整一番，小哥有事，但可先行一步。”
　　正当几人相互抱拳时，车上的男子再次开口：“赵硕，停车休整。”
　　“是，公子。”
　　自己和彦歌面面相蚩，名唤赵硕的年轻车夫，快步走过去，搬下车凳，与冷面门神一同等待车内的公子。
　　车帘被一只保养得当的手缓慢掀起，终于瞧见那位，在车里说话的公子。
　　且不论这男人长的如何阴柔俊美，气质如何高贵，单看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他只淡淡的睨了自己一眼，彦若的身子就不可自制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的眼神与老狐狸的不同，老狐狸那是精明、狡猾，他的是…？是…？霸气？对！是霸气！那种天下尽在我囊中的霸气，夹杂着一种神态的慵懒，让人不自觉想臣服于他。
　　彦若瞅了他一眼，愤愤的对彦歌低声说：“长成这样，简直就是个妖精！居然还要出来招摇过市！总又一天，定会有个人将他收服，不再危害四方！没有人收拾，有苍天收拾！苍天不收拾，我来收拾！！哈！哈！哈！”
　　彦歌看着我表情和语气，哭笑不得，很是无语。
　　而对面的的男子，见面前这两个小公子，一个温润如水，一个俊俏如火。不相同，但说不出的和谐。就算只是身着普通的衣服，也掩饰不了阳光下良好的肌肤，和强烈的优越感。
　　果真有进有退。看一眼就能够明白，二人决不是小门小户之人。

　　彦歌将悍风和飞雪放在近处喂草，就过来与她一同席地而坐。
　　彦若解下身上的包袱，将水递给哥哥，便双手枕脑，就地躺下，翘起二郎腿，直嚷嚷：“青山绿水，这边风景独好哇！”
　　“你呀！就不能消停会儿。”
　　她抬起头，瞪眼望着哥哥，装佯的问：“请问杜大公子，‘消停’二字怎写？‘消停’二字何解？”说完不待他回答，又躺回原地。
　　“你……”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个丫头，豪爽之处，倒不亚于男子。”
　　“你这男子，越来越不像个男子，唠叨之处，倒不亚于娘亲。”
　　“……”

　　“若儿，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啊。哥……”
　　“怎么了”
　　“谢谢你们！”
　　“……？”
　　“这几年，若儿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你们都无条件的支持我，无条件的宠爱我。你们没有给若儿压力，这五年，若儿过的很好，也很快乐。”
　　“若儿……”
　　“哥”，彦若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像我这样大胆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就算开放如凤兴朝，那也是‘不守妇道’的典范。
　　那些矫揉造作，琴棋书画，若儿不是不会，只是不乐意而已。我并不想有多大的成就，我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就只是想看看，在这样的时代，除了后宫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后妃，我能做到什么地步；除了绣花和嫁人，我作为女子，还能做什么。我不想活得像别人一样的千篇一律，那样太了无生趣。
　　爹娘和你，并没有将那些束缚加之在我身上，只是随我心意，让我过我自己的人生。却又给了我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哥，或许你并不清楚，对于这些，我心里有多感激。”
　　“若儿，我们是一家人。爹娘和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所以，你要记住，不论有什么，都有我们在你身后。你勿需担心，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哥，答应我，无论以后我们去到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又是否婚配，不论什么状况，这个家，我们一起守护，好不好？”
　　“好！”

　　“若儿，明年你就17岁了呢！”
　　“杜彦歌，你明年也和我一样17岁呢！”
　　“明年开春，皇宫就要进行三年一次的选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