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湫无凍》你是橘子吗

10、平安夜并不平安

　　十一月新流感多发，一段时间校园里都不停刻的响着各种咳嗽的声音。

　　可能是昨天洗完澡没及时擦干，佟恩一早起来就昏昏沉沉，因为是高三紧迫的身份，只请了早读的假。

　　黄丽雅泡了感冒颗粒，喝完算是会有精神一点。

　　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差点撞到从保安室里出来的邓禹熙。

　　“还没去早读？”佟恩问。

　　“今天执勤啊，所以比较晚。”

　　邓禹熙指了指里面的徽章，摸了摸她有点微红的脸颊，“感冒好点了吗？”

　　“还行吧。”两个人搭伴走在一起，早读时间已经没人在外面游荡了，整个偌大的校园里充斥着各个班级各个年段的早读声音。

　　走上五楼的楼梯口。

　　转角她还在和邓禹熙眯着眼笑，脖子侧回来，她站在八班旁，看着六班门口站着几个人，边年站在最旁边头朝着这边一只手撑着外面的桌子，他不停的回头看，最后眼神定格在他们两个中间靠紧的手臂。

　　他怎么还在外面？

　　邓禹熙还在分享他的趣事，佟恩完全没有心情继续听，他说一句她随便回答一句。

　　本来还站在后门旁的边年却突然换到了邓禹熙旁边的走道，让出一条道给他们走。

　　其实不让路他们也完全能够走过去。

　　和他肩对肩的时候，有些赌气一样的，佟恩的手又靠近了一点邓禹熙，“可是我觉得你这样的男孩子挺好的啊，帅还性格好，又不搞暧昧。”

　　她的余光撇到了，他一直注视着。

　　等到邓禹熙和佟恩走到了接近七班前门，听到背后发出一声突兀的桌子翻倒声。

　　佟恩转过头，看见边年脚踩着已经翻了的桌子，他咬着后槽牙就这样盯着她。

　　他旁边的几个朋友都站在走道，一脸茫然。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陈祐在教室里听见外边传来大动静，出门就看到四脚朝天的桌子和脸色不对劲的边年。

　　“没有，被一小猫抓到了。”

　　他故意看了一眼佟恩，整个语气蛮是不爽。

　　放学之后早就预判性的看到朱元月又靠在学校门口的围栏上，脖子伸的很长。

　　“呐，边年哥哥你的奶茶，不收也得收。”秦柠学着朱元月娇滴滴的模样，惹的佟恩大笑。

　　“其实还挺好看的，身材也好，皮肤也白，长的又漂亮，学习还好。”佟恩有些无奈，“可能这就是情敌的威力？”

　　“你不好看吗，你身材不好看，你皮肤不好吗？”秦柠满脸认真，“不是我给你添什么姐妹滤镜，但是我真觉得你比她好。”

　　“可是边年又不喜欢我…”

　　说罢，一人影掠过，边年从她旁边过去，后面还跟着朱元月。

　　他走的很快，几乎有点用小跑了。

　　“边年哥哥，我跑了很久才买到的奶茶，你就真的不喝？”朱元月抓着奶茶拼命追赶，可怜兮兮的面部表情让佟恩都心一软。

　　“不要。”他愣是都没回头，加快了速度。

　　一路小跑跑到了他停车的地方，钥匙一插，双腿一放，很快人影就找不到了。

　　佟恩和秦柠面面相觑，看着朱元月在他们两个面前两分钟做了十个撒娇的假动作，边年倒是一眼都没见着，反而是看热闹的人看的精彩。

　　“霍，又来找边年？”是六班的范志远，和边年关系特别好，他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们边年哥不喜欢这一套的，你省点功夫吧，要不然奶茶给我喝？”

　　“哼！”朱元月双脚用力的跺了跺，气急败坏的把奶茶想要扔到地上，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奶茶价格比较昂贵，她只好塞到了范志远的怀里。

　　“边年哥哥一定是我的！”朱元月整个人心高气傲，满腹胸有成竹。

　　“也没人跟你抢啊…”佟恩忍不住讲了一句。

　　就见范志远在一旁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佩服的让他称赞。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和小公主说话的呢。”

　　“小公主？”

　　“哎呀就朱元月咯，我们都管她叫小公主。”范志远天天都和边年玩在一起，什么情况他都明白，“也不知道小公主怎么了，突然看上边年这家伙，每天雷打不动的过来等下课，一口一个边年哥哥。”

　　他啧了一声。

　　“边年，不是挺多人追他的？”佟恩酸溜溜的。

　　“是挺多人的，”范志远看了看四周，用手挡住嘴，“不过他也挺花心的。”

　　“上次我们出去的时候他自己说的，他鱼塘里的鱼两位数。”范志远还用手比出了个2，眼睛瞪得很圆。

　　听到这里佟恩的心疙瘩一跳，脚步变僵。

　　难道那些喜欢他的人都只是他所谓的玩物吗，原来他都是这样看待那些女孩的嘛，包括她自己。

　　“之前他一个什么女朋友，隔壁中的吧不记得了，来教室找他，他倒是一眼都没看就走了。”

　　“还有……”

　　晚上，她开始慢慢审视自己在边年心中的位置，最后佟恩得到了。

　　根本没有位置。

　　她一直记得一句话，喜欢你的人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你喜欢的人却会。

　　边年对感情的态度很随意，这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她没有自信以及能力会让边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陈祐也还没睡，［是患得患失，是永远怀疑自己。］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但他好像不喜欢我。］

　　［你喜欢蝴蝶，你不要去追，你得种花。］陈祐回，然后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的书桌只有一盏不是很亮的台灯，对面堆积着很多的考卷，［你早点睡吧，我还要赶会题，晚安。］

　　因为是最后一个平安夜了，大家都显得格外热情，班级里摆起了一堆的圣诞节装饰品，田魔看到了反而当作没看到，已经懒得骂了。

　　佟恩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夹在了一根最大的棒棒糖包装袋底层，一节课都在浑浑噩噩的思考如何把糖送给边年而又不奇怪和尴尬。

　　“边年好像惹事了。”秦柠从外边急匆匆的跑进来，拉住佟恩就往外面带。

　　外面围着很多人，秦柠指了指里面，“边年和一个男的打起来了。”

　　听到打架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推开了旁边围堵的人，站到最前面。

　　边年的嘴角已经出血，整个腮帮子也有点鼓鼓的发青。

　　“你他妈什么货色，再吊一次试试看？”对面的那个男生嚣张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口水沫飞的到处都是。

　　“吊你妈呢我吊。”边年还想冲上去，被陈祐和范志远一人一手的紧紧拉住。

　　“边年！”佟恩抑制不住内心的害怕，她害怕他会犯事，她害怕他会受伤。

　　听到了她的声音，边年忽而停下，眼神在整个人群中寻找着她的身影，看到佟恩的时候，那股桀骜还是渐渐低下。

　　不过多久年段长就来了，把边年和那个男生都带走了。

　　一节数学课佟恩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她就呆呆的坐着，满脑子都是边年。

　　“佟恩？请出来一下。”年段长打断了正在上课的七班。

　　佟恩跟随着年段长，一起来到了德育处。

　　这是她第二次进去了。

　　还入门就看见边年的背影，他很不服气，整个人是斜着的。

　　“你先坐，待会可能会问你几个问题。”年段长招呼着，教导主任陈林建坐在位置上看着边年和那个男生，看得出来有在拼命忍耐了。

　　边年看到佟恩也进来了，先是一愣，又想说些什么。

　　“你先别说了。”陈林建看出来他想发言了，抖了抖手上快烧完的烟灰，“打架很好玩吗？”

　　边年没有回答，他低下头。

　　那个男生倒是一脸嚣张，“我觉得我没错。”

　　“那你们想过后果吗！”陈林建猛然一摔书。

　　“1.我没有先去惹怒他。”

　　“2.如果他觉得他没做错，那我也没做错。”

　　“3.我想考好大学。”

　　边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不混乱。

　　“老师…边年不是这样的人。”佟恩赶忙站起来，她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行，你们都很行了现在，去把校规抄十遍。”陈建林整个面上的青劲爆起，说罢背过手看着窗外。

　　“我帮你抄吧。”

　　“不需要了。”边年淡淡的，今天走路的步伐却如此之慢。

　　“校规很多的。”

　　“我没打算抄。”他停住脚步，看向旁边的佟恩，“不用你操心。”

　　看他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她也就没在多问，刚进入班级就被一大堆八卦的同学围着。

　　“不是吧佟恩，怎么老师就找你去了，你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打架那个叫什么边年，就咱隔壁班的听说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

　　秦柠刚洗完手进来，看见一群八卦婆趴在佟恩桌前不厌其烦的问些什么，她冲过去踢了踢凳子，“关你们什么事儿？”

　　秦柠直来直去的性格在班级里还是有点威望，刚刚还在八卦的同学这会全消散开了。

　　“边年怎么样？”秦柠跨坐在佟恩前面的位置上，小声的询问。

　　“能怎么样，给陈林建快骂死了。” “还要抄什么校规十遍，边年说他不抄。”

　　秦柠打断了她，“不是，你不知道他们俩打架什么原因？”

　　“不知道啊。”佟恩摇了摇头，陈林建也没讲原因就讲了处罚。

　　“啊？”秦柠靠近了一点，“那个男的，就吴瀚他哥，上次吴瀚不是还想来找你麻烦。”

　　“边年帮你处理的。” “所以吴瀚现在看边年特别不爽，找了他哥。”

　　边年帮你处理的，边年帮你处理的。

　　佟恩后面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她绕过秦柠，一股劲的跑了出去。

　　恰好碰着边年还没进班，他就背靠着栏杆，双手抱胸那样的站着，身边围着几个男生。

　　“边年。”她喊着。

　　本来站在他旁边的几个男生都拾趣的走开了，边年挑了挑眉，慵懒的把下巴抬起，“嗯？”

　　“吴瀚的事情是你处理的吧。”

　　“这又不重要。”

　　“可是——”

　　他本打算回教室，在最后一步停下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写满了嘲讽，“别想多。”

　　她看到，边年的位置上摆放着很多各式各样的糖果和包装袋，看样子是新放的，还有很多被扔在地上。

　　他抓阄一样的抽出了一颗棒棒糖。

　　剩下的熟练的拍了拍前桌的同学，随意的拿出一把糖果送给他们，若是他们都不要的，他直接就踩在地下了。

　　佟恩把口袋里写好的纸条和糖果捏了捏，又塞进去了几分。

　　放学后大家基本都围在学校旁边的小卖部旁边挑选各式各样的糖果，因为圣诞节的来临，四周氛围感很足，灯红酒绿的。

　　佟恩本来也买了很多的，最后也还是狼狈的分给了周围的同学。

　　她试图学着像他一样，不在意任何悲欢。

　　2020.12.24平安夜。

　　期待了很久的平安夜却好像不是很值得我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