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阵惊寒》真真酱

9、第九回 阵前联手赢盟军

　　此时，佯装不敌率领一队人马节节败退前来求援的秋惊寒正好听到这句话，挥刀的动作不免有些迟缓。片刻后，他才依计划大吼了一声，“王爷！！！联军兵力都集中在二路，将士们已经快顶不住了！！！我……我们死伤惨重……缺口越来越大……”
　　“住嘴，回到你的位置！死守！死战！”陆行都执枪向右抡转半圈，砍下敌将的手臂，顺路扫到秋惊寒坐骑的肥臀，狠狠地拍了下去。
　　秋惊寒被迫往反方向策马狂奔，把一队联军也给带了过去。
　　晋陵王很高兴，他觉得阵尾防守空虚，已经溃不成军，若将其作为突破口，必定势如破竹，攻城略地不在话下。于是，他高声命令道，“谢芫！你率领二千骑驰援阵尾，务必斩草除根！我来对付陆家小子！！！”说罢，他便领着自己的几百亲卫直奔陆行都而去。
　　可谢芫人家堂堂世家子，怎会听命于一个鼠目寸光的草包，他直接甩下一句，“本将军走不开！要去你自己去！”便不再理会。
　　“你！！！”晋陵王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二人只是短暂的同盟关系，想来想去还是使唤自己下属比较顺手，“郑其，你去！搞砸了便不要回来！！！”
　　“……是，主上。”
　　这郑其就是陆行都的姨表兄弟，他有心相助自家亲戚，却碍于铁令不得不调转马头往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晋陵王则迎面对上陆行都，他出招干净利落举枪便刺，回回致命，并且有意无意地攻击陆行都的左肩，想是眼尖看见了雪白衣襟渗出来的血。
　　“我们的燕王，撑不下去就算了。这又是何苦来着？要不世叔好人做到底，送你去见父王，如何？”这老家伙见陆行都的脸越来越白，招式不由得愈发狠辣起来，有好几次都险些刺中要害，但都被陆行都格挡开来了。
　　陆行都的状态确实不佳，他因伤口崩裂太久而失血过多，早已头重脚轻，眼前一片漆黑，若非凭意志力紧紧抓住马的鬃毛，恐怕早就跌下去被乱刀砍死了。
　　他疲于应对，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平时如游龙出水般使得虎虎生威的五钩梅花枪今日也发挥不出它应有的本事，反而破绽百出，略显迟缓，眼看就要败北了。
　　终于，在两人过了约摸三十招不分上下的时候，晋陵王寻了个机会快速出击，枪尖来势汹汹地被凛冽寒风裹挟着，直指陆行都咽喉，已经无限逼近。说时迟那时快，陆行都突然松开缰绳，双臂打开，上半身向后仰倒，几乎要贴合在马背上，这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这么做的后果是，他很快彻底失力，起不来了。而血液的慢慢流逝也反映到了身体上，使得他愈加觉得寒冷嗜睡。
　　晋陵王向来遵循“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招式越发凌厉起来。陆行都依靠双脚夹紧马腹才能挂在上面不掉下来，自然是招架不住，还是在头晕目眩之际被奸人得手刺中了手臂。
　　“嘶……”剧烈的疼痛反倒使陆行都的神智清醒了少许，他咬着舌尖强撑着起身，用梅花枪挑起悬挂在辔头处的红巾，奋力一扬，扯着已经快要被撕裂的嗓子大吼道，“变阵！！！”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枪也突然变成虚影直攻对手而去，顺便解决了几个想要趁火打劫的小将。
　　晋陵王被眼前变幻莫测的景象恍了神，辨不清哪个是真的枪头，一时不察竟被当胸扎了个血窟窿，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响，就跌落到了泥地里，没了气息。
　　“晋……晋陵王殁了！！！快！快去禀告其他王爷！快……啊！！！”未及说完，这小军士就已经被一阵乱刀乱枪毙于马下了。晋陵王部属一看没了主心骨，慌不择路纷纷弃械逃窜，使得原本就是盘散沙的盟军更加没了士气。
　　陆行都见状趁机下令包围，与带兵过来支援的秋惊寒、秦沂，三队人马组成最稳固的阵型，竟是临时变换策略，把易守难攻的一字长蛇阵改良为杀伤力极强的三头雁阵。
　　这便是出城前，秋惊寒让陆行都附耳过来，说与他听的“锦囊妙计”了。
　　“秋先生果然惊才绝艳，盖世无双……本王服了……”
　　“王爷的血流得太多了，还是少些言语，以保存体力为佳。”秋惊寒见陆行都在马上摇摇欲坠，面色雪白，一双凤眸也睁不开似的半阖着，丝毫没了往日神采，忧心他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了，便赶紧借着银蹬的力跃到那人身后，扶住腰身，不着痕迹地将其引到自己怀里环抱着，替他挡下连番致命的攻击。
　　“王爷现下觉得如何？可还支撑得住？”
　　“……嗯？”许是暂时有了依靠，陆行都心神一松，竟有些迷糊过去了，听见问话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尝见了自己舌尖的腥味方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枪……”
　　“王爷莫急，你的梅花枪在这儿！”秋惊寒见陆行都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找贴身武器，心中不免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他慌忙按住陆行都凉似寒冰的指尖，将其拢住包在掌心取暖，用尽可能轻柔的语调徐徐诱哄道，“你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不……事情还没结束……警惕……联军反扑……谢……”
　　“谢芫自幼与你一同长大，身在曹营心在此处，见势不对必然收兵！你表哥就更不用说了，晋陵王一死他没了主上，还不赶紧率部投降吗？”
　　“王爷，这场战我们是赢定了。您无需……”把自己逼得太紧。
　　秋惊寒话就在嘴边来不及说完，就明显感觉到陆行都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双臂无力垂落身侧，头也耷拉在了胸前，竟是一时难以支撑昏迷了过去。
　　不好！！！秋惊寒有些迟疑地把手放在他鼻下，片刻后突然扬鞭策马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