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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状态不对焦梅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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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再次迎来一场大洗牌。
继霍家后另一个大家族潘家消失在商业圈中。
和霍家截然不同的是潘家的消失有目共睹,人民商报,人民日报,新闻早报同时刊登了潘家的罪行。
接连几天都能看见警车在路上飞驰,店铺被封了一家又一家。
“一会让你的人去警局把潘祎和潘行保出来。”张锦放下手中茶杯,向后倚靠在姜承旭怀里。
“嗯?”姜承旭抬手轻轻揉捏着张锦的颈肩。“保出来?不等着判刑吗?”
“不用,潘家不会坐以待毙。”张锦舒服的叹口气。
“能扳倒一半势力就算好的了,保出来和薛疾他们一起转移到总部。”张锦说:“刚刚接到消息,薛长鹰自己断了几条路,想让那群人顶罪。”
姜承旭沉默不语,张锦在他身上蹭蹭,接着说:“这件事找个跟梅染不熟的人去办。”
“嗯?为什么?”
“他的状态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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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染状态有问题,姜承轩在律堂那天就感觉到了,现下这种感觉更深。
梅染过的很讲究。
烟基本不碰,酒偶尔喝。
辣的不吃,油腻不吃,生食很少吃。
没在一起前,姜承轩还嘲笑过他活的像个老干部。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人工皮,也就是刀鞘。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在gentle见到梅染时,他低着头没有温度的眉眼盛满了厌恶,把□□的男人扔下楼后,极度认真地用湿巾反复擦着手指,直到手指通红。
按理说衣服上溅了血点,应该第一时间换了,这也是梅染常年在后备箱放衣服的另一个原因,他受不了自己身上有污渍。
姜承轩左手打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往副驾驶看两眼。
副驾驶的人歪着头,墨镜推到头顶,一双鹰瞳看着窗外,瞳孔没有焦距,身上还是姜茹买的那件衬衫。
红灯的时候,姜承轩忽然发现梅染脖子上也溅了几滴血点,因为太小之前没注意到。
他伸出手想擦了,没成想梅染忽然抬手扣住手腕,反手一拧把他大半个身子都拽了过去。
力气大到安全带都没绑住姜承轩。
一声痛呼过后,手是松开了,气氛也更沉重。
绿灯亮起,姜承轩变成了只能用左手打方向盘,右手手腕传来的麻木感时刻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抱歉。”梅染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眼睛里实在看不出有抱歉的意思。
姜承轩抿抿唇,没搭茬,眼圈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GTR停在车库里,姜承轩掏出门卡,输入密码,听着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滴。
以前,两人一起回家时,姜承轩都会在门口像小狗盯骨头那样等着梅染脱鞋,每次梅染都穿好拖鞋后回头冲他挑眉,然后摊开双手。
每到这时,姜承轩就兴奋的嗷一嗓子,窜到梅染身上,两腿盘在腰间,笑着喊抱住了,抱住了。
梅染会一手托着屁股,一手环着后背,把人从一楼抱到三楼,直接抱进浴室一起洗澡。
洗出火了就地解决,姜承轩撩起梅染来从不考虑后果,撩完才会后知后觉臊得慌。
害羞归害羞,趴在浴缸里也不老实,对着喷头下的梅染一会掐掐腰,一会扒拉扒拉小小梅。
直到梅染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随便擦擦扔到床上才吱哇乱叫,后反劲儿的求饶。
那些曾经习惯的,亲密的事儿,今天都没了。
梅染进门后鞋都没换,直接把自己锁进一楼卫生间,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姜承轩不擅长琢磨人心,梅染又是初恋,人在面对初恋时,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想问又不敢开口,不问心里着实堵得慌。
他一个人站在阳台,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跟梅染在一起后,他很少抽烟了,更少在梅染面前抽,生怕二手烟对梅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张锦跟他说,尼古丁会加速细胞衰老。
手机亮了一下,天青的微信问他大半夜不进屋跟梅染做点不要脸的事儿,一个人杵外边干嘛呢。
张锦在这个别墅群里给所有一级负责人买了房子,包括长期在意大利驻扎的无印。
鸦青在梅染前边,天青在梅染旁边,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天青会截下梅染送给姜承轩的玫瑰,真的是一出门就碰上了。
说来也是缘分,当梅染几个人还没见过姜承旭的时候,就已经住上了呈安开发的房子。
姜承轩给天青打回去,委屈的问他能不能去他那待会。
今天的梅染让他手足无措,连找原因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天青比鸦青性格开朗,跟姜承轩聊得来。
别墅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穿透玻璃门砸在梅染心上。
他对着满满一水池医用酒精,面无表情的把身上的刀片全扔进去,等了几秒又一个一个塞进鞘里,或者装上刀柄,洗干净沾了血点子的衬衫后,一身黑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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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这么红?哭了?”
天青从冰箱拎出几罐啤酒摆到茶几上。
屋里的装修风格和本人非常像,张扬的个性鲜明,看得出是精心设计过的。
整体灰白调,搭配橘黄的跳色显得整个屋里格外欢快,配上偶尔一两个墨绿色的装饰品,又把靓丽的黄压下几分。
姜承轩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几次张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
这可急坏了天青,要说不说的憋死个人。
“行了,说不出来别张张合合,我心都跟着你上下乱蹦。”
姜承轩眼睛又红了。
“哎哎哎,祖宗,你可别哭,你一哭我不光得面对梅染,我还得面对张锦和姜月白,亚历山大。”
不说还好,一说姜承轩的委屈巨浪滔天,眼泪不下来全靠一点体面绷着。
“这样,我说你听,对就点点头,错就摇摇头。”天青打开一罐啤酒塞进姜承轩手里,让他喝两口缓缓情绪。
姜承轩乖乖点头。
暗域里没有秘密,几个一级负责人的情报完全共享,大家在一起办事儿,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梅染给你气受了?”
姜承轩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生气确实因为梅染,可也不是梅染给他气,他气自己多过气梅染。
天青哦了一声,换个方向。
“你俩闹别扭是从纷扰出来之后?”
姜承轩点点头,天青跟着点头。
今天这个局他也有份,不过他的主场在潘祎别的场子里,对纷扰发生的事儿也只是听说。
“梅染不哄着你了吧。”
姜承轩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青叹口气,揉揉姜承轩脑袋。
“小轩子,其实有句话你哥说的挺对,焦梅染从一开始就不是好人那个格里的,他背了太多东西。”
姜承轩咬住下嘴唇,继续闷头。
“这话也不全面,往全了说,应该是我们……”天青指指鸦青住的方向,又指指自己,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们所有一级负责人,都不是好人。”
“你笨想,我们干的什么事儿,整天对着什么人,谁心里没七个窍,八个眼儿的,就说你哥。”
“你哥当初为了救你大伯,虎了吧唧一个人带着你大伯的秘书就冲进天上人间了。要不是张锦和我们去得快,你现在估计是呈安唯一的继承人,甚至可能已经继位了。”
天青灌了口酒,姜承轩呆愣愣看着他,天青说的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儿。
“换成现在呢。你哥人都不用露面就能把霍起辰玩没,要是做不到这一年他就白忙活了。”
“至于梅染……他真的是我们所有人里看着最最最优雅的一个。一个人侍弄一大棚的花,我们的别墅装修都是张锦操心,弄完直接搬进来住就行,梅染的不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把那个别墅变成现在这样。”
“包括Q市那个,也是他自己跑前跑后,找装修公司设计出来的,他活的比我们有滋味儿。”
“我呢,不着调,鸦青时不时犯个傻,枯草和黎话少的跟哑巴似的,你锦哥更是活的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梅染也是最疯的一个,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小就是孤儿,他是有爸妈的,他心里埋着恨,藏着苦。这也是为什么一般人不敢在gentle谈毒的原因,那是梅染的逆鳞。”
姜承轩猛地想起当初梅染两手夹着一个白色小袋时,他问Amy那是什么,Amy只对着他做口型,没有出声。
“梅染现在的逆鳞,有你一个。”
姜承轩是一路哭回家的,进了屋发现没人,心疼就成了后悔。
他怎么就没去敲敲门,没直接把门踹开,没抱着梅染不撒手,没在梅染说抱歉后给个回复。
他反复的打梅染电话,除了忙音就是机械女声。
最后姜承轩哑着嗓子,对着话筒哭着说:“哥……我,我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