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雁南征

5、第五章

　　许泽安像那天和高霖在医院说好的那样，回家就收了沈翡的药。沈翡自然是温柔的笑，什么都由着她来。她试探着问沈翡的病情，得了到对方摸摸脑袋的动作。

　　“没事的，医生开了新药，别的一切正常。”

　　“没有加重吗？”

　　“没有呢。”

　　沈翡口中的“新药”是一种强效镇定剂。

　　许泽安又一次被生生逼出眼泪，她努力想要将泪忍回去，但眼眶的红压不住。沈翡慌忙拿出纸巾帮她擦拭，但许泽安看见沈翡抖到几乎拿不住东西的手，眼泪又流的更凶了。

　　“心疼我啊。”沈翡的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才将手稳住，她轻柔的用纸巾拂过许泽安的眼睛，自己笑眼弯弯，说出的疑问句都变为了肯定句。

　　许泽安摇头。

　　不止是心疼你，还气我自己。

　　气我自己怎么没有保护好你。

　　沈翡放下纸巾，俯身抱住许泽安，又给她一个吻。落在眼睫上，很轻，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脆弱蝴蝶。

　　许泽安靠在她怀里，抬头问，“阿翡，你开心吗？”

　　沈翡搂着她的肩膀，又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开心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开心吗。

　　那为什么笑意总不到眼底。

　　许泽安又把头往沈翡怀里埋了埋，沈翡把她搂的更紧了些，又亲了亲她的发顶作为安抚。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然后许泽安闷闷的声音从沈翡胸口附近传出，“放开我，亲爱的，你该吃药了。”

　　沈翡就笑。许泽安感觉到她胸口的振动，她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听，那颗心脏跳动着，不太有力：沈翡身体不算太好。

　　这颗心脏还能跳动多久呢？

　　她从沈翡怀里起身的时候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