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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信的另一端 莱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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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戴恩和莱拉并没有给对方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们对彼此的好奇来源于流言。
成群结队的少年们,勾搭着去往女孩们所不知的秘密基地。
草坪上的女孩们,或是结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或是凑上来询问他们到底去哪。
青春的气息混着弥漫着的雾汽四散开来。
男孩们因为受到了异性的关注而逐渐有了些小傲娇,膨胀又羞涩的应付着,选择保守他们之间的秘密。
人群中的戴恩是单独的一抹金色,与菲奥娜的红色带来是感觉不同,但同样的是都十分耀眼。一个蛊惑人心,一个聛睨一切。
这对兄妹从外表上看,并不相像。但阳光,自信,从容,还有巴特菲尔德家族自带的“疯狂”特点,却能看得出,他们都是巴特菲尔德伯爵的孩子,只不过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罢了。
戴恩斜眼,偷偷打量着,那个坐在台阶上读书的女孩。绿宝石般的双眼,有着压抑着的情感。
女孩所坐的台阶下,闪来闪去的白色物体,定睛一看,原来是条小白狗。
莱拉眼神扫了扫四周,偷偷把手伸到镂空的台阶下,好让希尔别再试图把头伸出来。好在希尔也是条乖巧的狗狗,不叫也不乱动了。
但她抬头的时候,还漏掉了戴恩的窥视。
待男孩们走远后,人们的注意力,又再次回到了莱拉身上,
“怪胎的父亲强...□□了汤姆的母亲,你看她,”
“她也就那么一个朋友,这下好了,都被她搞砸了。”
苏菲亚出声制止,“我们,不要再讨论她了,而且,那是她父亲的错,又不...”
但还不等她的话说完整,就有不少人出声打断
“就是她的错,苏菲亚,你不要被表面所迷惑了,她和她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她远点。”
“但是汤姆...”
“汤姆现在也遭报应了,自食恶果。”
“......”
苏菲亚不知道莱拉会不会听见,但希望她没有听见,语言的力量总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
另一边的菲奥娜正上着芭蕾课,翩翩起舞的她优雅至极,她总能在长辈的视线所及处,做最标准的淑女。
她对于的莱拉的厌恶,从她父亲偷袭巴特菲尔德庄园时就开始了,即使那也是唯一一次,但出于本森先生曾是雾林的上位者的面子上,他们放过了本森一家,
巴特菲尔德家族的到来,给雾林进行了一次大换盘,他们是绝对的上位者,从没有次之。
当时藏在树林里观看这场闹剧的莱拉,落在菲奥娜的眼里,恶心至极,她由衷的讨厌这个女孩。
那让人摸索不出来的感觉,总能作出不同的行为。就像戴恩对莱拉抱有充足的兴趣,菲奥娜却是满满的厌恶。
“巴特小姐,您跳的一如既往的好。”
“谢谢您的夸赞。”
就如芭蕾老师所说的那样,她有种语言都无法形容出的美,跳起芭蕾更是能透出不一样的氛围。
菲奥娜静止在那儿时,有着白天鹅美丽的外表,也有这黑天鹅的气质,纯洁与黑暗,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交融。
上位者运筹帷幄的感觉,她与生俱来。
小镇边缘的树林深处,
“我们应该给这地方起个名字,作为暗号!”小个子的杰伊兴奋的说道,
其他的男孩也兴奋的探讨起来。十二三岁的年纪,初露锋芒,戴恩站在前方,看着这幅不禁让人感叹生命的奇观,越发喜欢。
两座小山丘中间,是一棵悬浮生长的苍天大树,他那庞大的根部攀岩着山丘,曲缚生长。而根部底下镂空的地方,与后方的山脉主体相靠,缴谢生灵。
男孩看着“这扇门”,吞吐间的气息在寒冷的冬天里,化为水雾,
“我们就叫它...‘缅门’。”
后方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出生反驳道:
“但这儿并不像门啊?为什么要叫缅门?”
戴恩回过头来没有说什么,懒惰的目光却让男孩处在了众矢之中。
“......当然,你说的算。”
戴恩露出和善的笑容,光撒在这位金发少年的身上,让人看不到他的阴影。
如果狐狸有拟人,那一定是戴恩·巴特菲尔德的样子,蛊惑人心的外表和世故圆滑的性格。
他轻快明朗的说道:“我可是个如圣人般好的人。”
高个子男孩反应过来,“缅门既然已经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为什么不设个限制,防止外人进入呢?”
杰伊顺着台阶往下走,“是啊,要不戴恩你对外宣称这是你的领地吧!”他皱着眉头,总想着占狐狸的便宜,“这样没你的允许,大家就都不能来了,确实是个好主意啊。”
他咬重了“大家”这个字眼,显然是期待戴恩能回复些什么,但戴恩只是对他报以了微笑。
结果是什么呢?如杰伊所想,过了没几个星期,这儿就只有戴恩还能来。
雨后的小山丘上,男孩躺在草坪上,姿势肆意洒脱,金色的发丝上沾上些许露珠,半湿发的造型在棕色外套的衬托下显得少年感又带着性感。
朦胧又混浠的氛围在其中散开,惹人头脑发涨,男孩叹了口气,惬意极了。
轻缓的脚步声打断了戴恩放空的思维,他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立马睁开了眼,灵动的绿宝石发出了暗闪的光芒。
他翻身卧下,匍匐的狡猾狐狸慢慢爬到了树根后面,张牙舞爪且巨大的树根挡着了他的身躯,顺着树根之间的缝隙,一双绿瞳,印入了一个悲悯的身影。
他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看着镇上那个古怪的女孩。
眉眼间透露出纠缠着的疏离,海棠花般的女孩,像远古深林一样神秘,蛊惑着戴恩意志不坚定地心脏想冒险去探究一番。
戴恩回头对山峰上的那个小黑点摇了摇头,远处的加尔曼便将已瞄准的枪给放了下来。男人身姿挺拔,紧实的肌肉看着不显笨重而显敏捷,眼睛尤其凌冽,使得本就清冷的面孔更为生人勿近。
小型伸缩的望远镜代替了枪,目光也转向了男孩身周边的风景。
乌鸦团与巴特菲尔德家族长期合作,加尔曼便是被团中派出,保护巴特家的大少爷的雇佣兵。
乌鸦团宗旨:
跟随最聪明的主,得到最大的好处,赚取最多的钱财。
主人家的命令,就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没人知道乌鸦团跟的主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展壮大的,只是发觉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几乎垄断了雇佣兵市场,名扬南、北两大陆。
乌鸦团成员的手背上都会纹有三只乌鸦,材料稀奇珍贵,只有沾上血液,图案才会显现。这是只有创始人阶层才会知道的真相。
看似清新脱俗的女孩,怀中报着的东西可一点都不清新脱俗。但厌世的那部分却相配极了。
莱拉的手中抱着一块蓝白相间的方格布,布里包裹着的是希尔不完全的尸体。
血液渗透了布,漫延出的是红得发黑的印记。
布料没有尸体大,却也是莱拉尽力能找到的不被发现的布料了。
只有一条的腿却也完整的露了出来,半边脑袋也露了出来。
她看起来像极了地狱之中,死神身边的少女,将死去生灵抱在怀中。
戴恩的身体随着女孩的进入也往外凑去。
看着她挖开戴恩之前就已发现痕迹的一块地“原来这儿在他之前的主人是她啊...”那儿明显被人翻动过了,“一点都不细心。”他这么想着。
箱子中的日记早就被戴恩翻看了,这是他对莱拉兴趣的暴涨点,和他一样向往自由,他想他们会成为彼此生命中都很重要的人的。
莱拉在打算把希尔和曾经的自己一同埋葬时,却发现了一张白色的字条,它放在黑色的笔记本上无比的显眼。这狠狠的刺痛了莱拉的双眼,她颤颤巍巍的拿起字条,生怕在上面看见能要了自己生命的话语。
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在世人眼里,乌鸦就应该遭人唾弃?”
莱拉的身姿像螺丝一样,一点点的松懈,最后身子都摊了下来。
或是无措,又或是找到知己的不可思议。
她愣愣地,手指捏着那张纸条许久,最后像是猛的惊醒一般,迅速把纸条折叠好,划进口袋里,
在戴恩,祖母绿色的眼睛里的画面是,一个狼藉的女孩抚摸者一只狗的半边脑袋,腐烂的气息满的快要溢出来。
戴恩笑着看着莱拉,这是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看着莱拉埋葬好希尔,她并没有将笔记本再拿出来,而是拿着纸条跑开了。
他爱光与影的交替,爱林与雾的交织,于是他对那个少女产生了浓厚的特殊情感。
逆着风奔跑的女孩,你奔向的地方会有我吗?
自那之后两个人便以书信的方式,在缅门开始了通信。哪怕不知道对方是谁,莱拉也从没有这么期待过。
她觉得,这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期了。
哪怕曾经的日子,与汤姆靠近着,好像也没有现在快乐了。
莱拉不曾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无人会知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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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在早晨,久违的收到了汤姆的问候时就意识到了,也许是弗里德太太在这些日子里说了什么的功劳,让汤姆对她宽容了一些,不冷也不热,但依旧没能回到曾经。他们都放不下心中的隔阂,也许这种带着疏远的关系更适合他们。
莱拉这段日子的变化,汤姆也看在眼里,但他始终不会知道那天莱拉承受了什么。
她好像一步步走向了深渊,但在某一天却又改变了主意和方向,她向光走去了。
他们一直逃避着现实,却又不得不面对。在克洛莉斯终于摆脱掉伊戈尔·本森后,这才有了转折。这是苏菲亚求了菲奥娜好久才换来结果。莱拉因此被本森父母迁怒也心甘情愿,因为她庆幸,弗里德太太终于摆脱掉曾经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物与事似乎又回到了不一样的起点,但也许一切只不过是表面。
弗里德由汤姆,又变成了弗里德,而莱拉只是短暂的一声本森。
“上帝啊,明天会更好吗?”
上帝太忙了,没有给出回答。
但一束光回复道:
“小姐,你的明天会好的。”
寒冬又要来了,有人厌恶它的降临,有人对去年的寒冬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