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次心动》毛瓜瓜

5、第五章 八十二次心

　　八十二次心动
　　“喂？喂？方南？听的到吗？”耿南兮在电话另一头问着。
　　“我在，你说吧。”方南揉揉胸口，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复。
　　“考试成绩出来了，你607分，徐妈说你就差一分能上华中。”耿南兮的声音通过电话，混杂着电音传到方南耳中。
　　“好，我知道了。”
　　方南挂断电话。
　　差一分，这次是方南故意的，她后来想到有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老天爷再次给她这个机会的时候，依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原来是真的，有些事情发生在意料之外，是因为故事有这样发展下去的必要。
　　其实你很早之前就窥探自己未来的发展，甚至结局。
　　你选择它，都是因为值得。
　　“电话打完了？”耿南兮把手里的电话还给武千。
　　“打完了，谢了，千哥。”
　　“看你着急的，我给你手机充上电了啊。晚点打也耽误不了什么，你这么急，我还以为南南出什么事了。”
　　耿南兮刚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问他借手机说要赶紧给方南打电话过去，武千问他半天怎么回事，耿南兮都接不上来气回答。
　　“以小南她的性格，是不会自己查成绩的，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你这表哥当的还挺称职，奖励你尝一口我刚做好的蛋糕，来来来，嘴巴张开来。”
　　不知道刮得什么风，武千最近学起西点，买了各种摸具、烤箱之类的，一个剧本杀店里，天天飘着黄油奶酪的香味。
　　熊仔每次来上班的时候，都以为进了哪家面包坊。
　　来打本的客人以为是这家店的特点，挺有特色的。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来打本的客人明显比以前多了起来。
　　熊仔之前天天在武千面前喊无聊，现在好了，忙的不可开支。
　　机得剧本杀店里唯一的DM，业绩全是他一个人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个蛋糕，要不就算了吧。”
　　耿南兮看到眼前被烤糊的纸杯蛋糕，从卖相看起来就感觉这个蛋糕并不美味。
　　“你这就肤浅了哎，尝尝。”
　　武千看耿南兮还在犹豫，直接整个塞进他嘴里。
　　“呜呜我......呜呜。”耿南兮嘴巴里被塞得满满的，暂时丧失语言功能。
　　“别激动，吃完再说。”武千放下揽起来的衬衫袖口，他今天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有点斯文败类那种范。
　　他拿起手机，卡擦卡擦对着一盘纸杯蛋糕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一个备注为月的人。
　　对方下一秒就回了一个馋死了的小表情，武千看到对方的回复，得意一笑。
　　“你不懂，小南她啊，特别想考华中，每天学的很辛苦，这次没考上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而且就差了一分，怪可惜的。”
　　耿南兮硬着头皮把嘴里食不知味的蛋糕咽下肚子。
　　“行了你就，少操那个心，你知不知道温室里花朵才是最脆弱的。”
　　耿南兮听武千说这话说了好多次，道理他都懂，但是哪有哥哥不管妹妹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等会小羊出来后，叫他把这里收拾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备注是月的人刚发来一条消息
　　——想你了。
　　武千脱下围裙，拿上车钥匙就要走。
　　“武总大忙人，是去和七七姐约会吧。”
　　耿南兮看到他一收到消息就急忙要走，有这种本事的除了七七姐就没别人了。
　　“对了前面电影院帮忙看一下，武元那小子说是去找张焱玩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武千发现自己手上还有面粉干了没擦掉，走回来洗手。
　　“你说说他，当时电影院也要倒闭了，非要为了让张焱留下来继续打工，让我把电影院给盘下来。现在好了，盘下来之后他不管了就，这电影院开着没人在，像话吗。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真得走了。”
　　武千着急忙慌的，就像有人在后面催他一样。
　　被吐槽到的武元在墓地里打了一个喷嚏，张焱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戴口罩也不行吗？”
　　张焱知道武元花粉过敏，所以他从药店专门买了口罩给他带上。本来张焱发消息让他别过来，武元说什么也要跟着。
　　“没事，刚才吹过来一阵风，应该是吹的。”武元吸吸鼻子，眼睛里含着泪花。
　　“这附近确实花比较多，走了，我们回去。”
　　张焱摸摸武元的头，听见他用鼻音嗯了一声。这是武元第二次来自己父亲的墓地，每一次来他都掉金豆，表现的比自己还要伤感。
　　两个人穿过墓地，走到马路上等回去的班车。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请你。”今天武元的话比平时少很多，张焱开口问他。
　　武元从早上就陪自己一起等车，买祭品和花束，这么久没吃任何东西，肯定饿了。
　　武元摇摇头，他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下了车，张焱带着武元走到一家面馆。面馆的老板看到老熟人，热情的招待他坐下。
　　“两碗烩面，我那碗老样子。”
　　“好嘞！”老板像看自己儿子一样，欣慰的看着张焱这个孩子。
　　“我爸爸以前经常带我来这家面馆，每天放了学，他就接我来这里吃面条。”
　　张焱抽了几张餐巾纸，把武元那边的桌子重新擦一遍，这种小馆子比不了大餐厅的环境，他怕武元不习惯。
　　“偷偷的都是，回去之后还要吃一顿我妈做的。”张焱盯着桌子发呆，说到这些旧事的时候久违的笑了。
　　“你应该多笑一笑的，笑起来我才觉得你真的比我小。”
　　武元把手放在张焱擦桌子的手上，他不介意这些。
　　“你平时老不笑，我明明大你两岁，却觉得你比我年长一点。”
　　老板把面端过来，张焱点点头，武元说了句谢谢。
　　武元在车上睡一觉醒来，不哭鼻子了，又回到平常的状态。关于张焱爸爸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今天是他的忌日。
　　他跟过来就是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让张焱一个人。
　　“你喜欢吃香菜啊？”张焱那碗老样子的面里，有满满的香菜，夸张的不行。
　　“喜欢。”张焱点点头。
　　张焱的吃相很乖，像小宝宝，吃一口面然后慢慢嚼。
　　“阿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张焱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回答武元。
　　“她让你有空再去看看她，说挺喜欢你的。”张焱想了一会，又说。
　　“哎张焱你说，画荻教子，既然阿姨都喜欢我，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喜......”
　　“吃你的面。”张焱打断武元的话。
　　武元吃瘪，不过他看到张焱这个反应，觉得挺可爱的。

　　熊仔中途从房间里出来了一趟，耿南兮叫住他。
　　“小羊，千哥让你等会收拾一下这里，今天也是很壮观的一天。辛苦了，我去电影院看门了。”
　　耿南兮拍拍小羊的肩，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后就离开了。
　　熊仔点点头，他都麻木了整个人，为什么武千能把自己这个人，收拾的那么整洁，但是他的小厨房那么乱。
　　耿南兮坐在电影院的靠椅上，打开充满电的手机，方南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帮我取一下通知书呗，我下午去不了了。
　　——你怎么了？
　　——就是......有点着凉。
　　——行，那你在家好好呆着。
　　给方南发完消息，耿南兮点开翟梓晨的聊天界面，dd他。
　　——帮个忙，你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把方南的也拿了。
　　——可以。
　　——还有，她身体不舒服，你买点药送过去。
　　——嗯。

　　方南走到书房，拿起本子往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想这是已经是自己的第四次穿越，每一次穿越都毫无预兆的就发生了。
　　如果不找到启发点，一直处于这么被动的形势的话，对方南来说可不是件美差
　　而且每次穿越都会伴着心脏的急痛而来，是一件痛苦的事。
　　先捋一下先前的经历吧，方南开始动笔。
　　首先第一次穿越，是在初三下学期刚开学，但是在这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也就代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穿越。
　　第二次穿越到三模后的英语课上。
　　第三次是中考的考场。
　　第四次就是眼下，查分之后......
　　方南在纸上记录下所有，四次，并不像科幻剧里，他们一般只穿越一次。
　　方南会反复穿越，只是时间跨度不唯一。
　　启发点的话......方南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里，有没有存在一些有共通性的细节，如果有，那么那个共同点一定就是启发点了。
　　“我想想，每次穿越前，除了心脏疼，还有......对啊！”方南一敲脑袋。
　　翟梓晨！
　　“对啊，每次穿越前都会遇到翟梓晨！他就是启发点？！”恍然大悟的女孩非常兴奋，比起毫无方向，至少有点头绪会让她不感到很迷茫。
　　为什么偏偏是他，是方南暗恋的翟梓晨。
　　一开始小方南并不懂，为什么每次看到翟梓晨，都会有一种说不上来，但是会令人愉悦的感觉。
　　长大点才明白原来那就是喜欢，只不过这份喜欢一直没勇气让他知道。
　　能够遇到翟梓晨并且喜欢上他，几率已经很小了，在发生穿越这种不可能里，他依然在。
　　他一直在。
　　翟梓晨的存在让方南相信，即使多么微乎其微甚至绝对不可能，他总能推翻这一切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南想起这个自己一直放在心里，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想着想着觉得热的口渴，方南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吨吨灌了半瓶下肚。
　　喝完没一会，肚子开始咕噜咕噜蠕动起来，方南捂着肚子急匆匆跑去厕所，一泻千里。
　　到了厕所，她发现问题所在，自己是在生理期。
　　她从小有个毛病，只要在生理期碰凉的东西，就会拉肚子。看来这几天有她罪受的，等着拉肚子到虚脱吧。
　　手机响了，方南关闹钟的时候瞟了眼备忘录，今天要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
　　这种时候出门，她已经能想象到走到半路想上厕所的窘迫了。
　　拿起手机，翻到耿南兮的聊天框，开始打字。
　　——帮我取一下通知书呗，我下午去不了了。
　　隔了几分钟后，对方才回消息。
　　——你怎么了？
　　——就是......有点着凉。
　　方南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是因为生理期喝了半瓶冰水，拉肚子了，就简单说自己着凉而已。
　　方南回到床上躺尸，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她有一个小五岁的妹妹，和父母一起去外地做生意了。
　　那个时候是初二，方南觉得还要转学太麻烦了，就没跟着去。
　　平时生一些小病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在意。感冒了，也不吃药，就喝点热水等身体自己好。说白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方南在床上躺尸，躺的不愿意动弹，门铃响了好几声才下床给人开门。这个时候会来的，也只有送录取通知书的耿南兮，可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是翟梓晨。
　　“耿南兮他有事，让我帮忙送过来。”
　　翟梓晨递过那张录取通知书。
　　“啊......哦哦......”方南因为突然出现的翟梓晨而愣在门口。
　　“还有这个，拿去。”翟梓晨有些慌张的把另一只手上的黑色塑料袋转交给女孩，然后开溜了。
　　“哎！”方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翟梓晨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沓。
　　关上门，方南把录取通知书放到饭桌上，打开那个神秘的黑色袋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牌子的卫生巾和一盒拉肚子药。
　　方南想起少年慌忙逃走的背影，笑了。

　　晚上，最后预约本子的客人也玩完走了，熊仔把店关了回家。
　　“今天没客人了，我回家了，拜。”熊仔穿过电影院的时候，和耿南兮打了个招呼。
　　熊仔是个宅男，除了上班会出门，下班之后就在家里呆着，每天都两点一线。
　　耿南兮在玩元宙语，是当时最火的游戏。他听到声音，抬头朝熊仔招了招手，然后继续玩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耿南兮一直低着头玩游戏，玩的脖子酸。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钟，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关店了。
　　他走到售票处的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张焱屯的泡面，他拆了一盒泡起来准备当晚饭吃。
　　最后一场电影大概率是不会有人来了。
　　“晚上就吃这个？”林喜喜走进电影院要买票，就看见耿南兮在嗦泡面。
　　耿南兮吓一跳，被面给呛到。
　　林喜喜跑进吧台里，拍拍他的背，她不知道对方会有这么大反应。
　　耿南兮也想不到，这个点真有人来看电影，还是认识的。
　　他拿餐巾纸擦擦嘴，问林喜喜。
　　“你怎么在这？”
　　“是不是吃泡面吃傻了，我来电影院当然是看电影的。”
　　听到林喜喜的回答，耿南兮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是挺傻的。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林喜喜反问他。
　　“我帮朋友看一天，反正放假没事干。”耿南兮继续嗦泡面。
　　林喜喜看他吃的差不多了，让他给自己拿张票。
　　“你一个人看？”
　　“嗯，方南身体不舒服，就没让她来。”
　　“这样啊。”耿南兮把票拿给她。“那你等我一起看呗，这会快到开场时间了，要是没人来，我就去看场电影。”
　　“行，那我等你一会。”
　　电影已经开场了，电影院里还是没有人进来，耿南兮把门从里面锁上之后，和林喜喜一起进去看电影。
　　“一个人看电影感觉也还可以嘛，我还以为会很孤独呢。”林喜喜按下电梯按键，耿南兮在锁电影院的门。
　　“拜托，我不是人吗。”耿南兮把钥匙放进口袋，不慌不忙朝电梯走过来。
　　电梯门已经开了，林喜喜在帮他挡着电梯的感应门，等他进来后才收回手。
　　“你又不在。”
　　“我在啊，在播放室看，难道不是一样的吗，都是同个片子。”
　　“你老人家说什么都对。”林喜喜站在耿南兮旁边扶额，她和这种理科男的脑频率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你这话说的特别不严谨你知道吗，你生日是七月份的，而我的在十月，你怎么能叫我老人家呢。我看你才是老奶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耿南兮恨不得掰着手指头，把林喜喜比他大几天给算出来才肯罢休。
　　“你......OK,我不生气，生气会变成丑八怪，生气的是丑八怪，我不生气。”
　　林喜喜用手扇着风，她的火气已经冒到头顶了，只能不断催眠自己。
　　“你刚才晚饭就吃了泡面，饿不饿，去吃个夜宵？”
　　快到林喜喜家楼下的路上，有一排夜宵摊子。林喜喜走了一路，闻到食物的味道，瞬间火气就下来了。
　　“我不饿......”
　　“你说什么？想吃什么，我请你，正好我晚上没吃东西。”
　　摊子旁坐了很多人，耿南兮的话被嘈杂的音浪湮灭，林喜喜摸着空空的肚子和他讲话。
　　“那我们去吃烧烤吧。”耿南兮看了四周一圈，看前面有一家烧烤人很多。
　　“好啊！”林喜喜笑着一口答应，然后欢快的跑到烧烤摊子那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这有位置，快来坐”林喜喜招手，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
　　耿南兮刚坐到板凳上，林喜喜把菜单递过来。
　　“吃什么？”
　　耿南兮拿过菜单，连打几个勾全是肉。
　　“羊肉串，牛肉串，烤鸡翅......怎么全是肉”
　　“你放心，我是不会真让女孩子请我的，”
　　“不是这个的问题，你这挑食挑的有点厉害啊，一点素都不沾。”
　　耿南兮拿了两罐可乐，帮林喜喜那听打开放到她桌前。林喜喜点了几样自己想吃的，然后把菜单还给老板。
　　林喜喜喝了一口可乐，一直盯着耿南兮看。
　　“有什么话直说，盯着我看什么。”耿南兮在观察周围的热闹的环境，注意到林喜喜一直在看自己。
　　“为什么你天天吃肉还这么瘦，可气！”
　　“谁知道。”耿南兮耸耸肩，老板已经把串上齐了。
　　“不过你这有点太瘦了，再长高一点就像猴。”林喜喜比划着耿南兮的比例。
　　林喜喜这句话属实戳进耿南兮心里，他一直想增肥一点，不然自己瘦的和排骨一样。
　　这一顿宵夜就在少年多愁的晚风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