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次心动》毛瓜瓜

6、第六章 八十一次心

　　八十一次心动
　　闹钟如期在清晨响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多么充满童趣的起床闹铃。
　　方南在被窝里不停翻身，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好不容易才摸到手机一个边边，赶在铃声重复前，关了。
　　童趣的闹铃声就这样戛然而止。

　　“南兮啊，慢点，把早饭吃了再走。”耿南兮的妈妈，高桂香，端着白粥从厨房里出来。
　　“知道了，妈。”
　　耿南兮把粥拿到自己手上，刚盛出来的白米粥装在陶瓷碗里，温度烫的他手疼。
　　耿南兮把碗赶紧放在桌子上，用烫到的手指摸摸自己的耳朵。
　　“去学校报道完就赶紧回来，知不知道，别去外面玩。你已经是半个高中生了，别以为考上华中就能松懈下来。”
　　“嗯嗯嗯。”耿南兮吹着烫嘴的粥，听高桂香重复每天都讲一遍的话。
　　“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别敷衍我。”高桂香说着话，吐沫星子乱飞。
　　“我听见了，妈，我吃完先去学校了。”
　　耿南兮嫌吹凉太废时间，忍着舌头的麻木狼吞虎咽，把一碗粥直接一饮而尽。
　　高桂香显然对他着急走的反应不满意，皱着眉头叹气。
　　耿南兮拿起刚才放在鞋架上的书包，打开门下楼。
　　他去华中的时候，给方南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疯狂轰炸她。
　　——小南，今天报道的日子，别迟到了。
　　——厨房里有面包，我昨天买的，记得吃早饭。
　　——一定要吃！！！

　　手机关了闹铃还一直响个不停，方南看完耿南兮发过来的消息，墨迹了半天才从被窝里出来。
　　“因为这个穿越，我都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方南伸着懒腰，不想从被窝里离开。
　　刷牙的时候，方南也在闭着眼睛缓冲。简单的洗漱被她磨蹭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收拾好准备出门，回耿南兮消息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
　　——知道了，面包我已经吃了。

　　正是暑假刚开始，紫外线透过臭氧层照射在地面最强烈的时候。
　　方南自从假期开始就一直窝在家里，一天没出过家门。此时的阳光对于她来说，刺的眼睛睁不开。她只能用手挡在眼睛前面，缓解刺眼的光的强烈。
　　因为自己刚才在家里一直在磨蹭时间，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停下来了。
　　她继续往前走，凭借感觉和微弱又模糊的画面，往前走着。
　　旁边一辆自行车从拐弯处冲出来，不明情况的车主看到前面没有躲开的方南，及时改变手中自行车的方向。
　　但是方南还是因为惊吓踉跄一下，摔了个跟头。右膝盖磕到绿化带旁边用石头砌起的的围边，表面破了皮，渗出一点点小血珠出来。
　　“你还好吗？没事吧？”自行车上的人赶紧下车跑过来询问。
　　“没事没事。”方南摇摇头，让对方不用担心。
　　随后她把手撑在地上，借力要站起身来。谁知，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右腿不能吃力，使不上劲，导致平衡不稳，眼看着又往地上倒下去。
　　自行车男见状及时拉住她，没让悲剧再一次发生。
　　“谢谢。”方南看向对方，道谢。
　　渐渐适应阳光的亮度的方南，在看向对方的视线里，画面渐渐清晰。
　　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长长的刘海和粗边的黑框眼镜挡住大部分样貌特征，是那种平平无奇看一眼就会忘记的人。
　　方南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便向自行车男道别。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自行车男看到方南走路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不用，看着夸张，其实就是破皮而已。而且我还有事要来不及了，没时间去医院折腾了。”
　　方南摆摆手，示意自行车男不用担心，自己真的没什么大碍。
　　她一瘸一拐的往公交站台方向走去，自行车男看着方南平安走到站台，坐到座椅上开始等车后，才扶起倒在一旁的自行车离开。

　　万南在公交站坐着等112路公车的时候，车道上一辆白色玛莎拉蒂引起她的注意。
　　在这种小县城的地方，能见到这种豪车的机会不多，方南却觉得第一眼很熟悉，
　　直至车从眼前掠过，看清车窗里那个人的样子之后，她才明白这股无由来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原来是小元弟，因为之前武元和耿南兮在一个绘画兴趣班，所以她也就慢慢到认识武元和武千这两个兄弟。
　　武元坐在玛莎拉蒂车上，腿上放着平板电脑。
　　“今天元宙语的系统刚更新，后台出现几个BUG，公司那个负责的程序员处理不了，千总让你处理一下。”
　　路口是红灯，白秘书松开油门，踩上刹车，车慢慢停在停止线内。
　　白秘书是武千的秘书，但武千很少在公司办公。所以白秘书很多时候，都在武元身边。
　　白秘书看了一眼后视境，武元工作的时候很安静，同样也希望不被人打拢。武元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然后敲键盘的声音在车内环绕，
　　绿灯，白秘书启动车子继续行驶。
　　方南等的那辆112路公车已经从前面路口过来，她从座位上起身，掏出自己的公交车卡准备好。
　　这次她没有注意到，在公交车前面，有辆计程车同样驶过。张炎坐在计程车里，着急地拨打武元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挂断电话，重新打。
　　“您好，您拨打的...…”
　　挂断，重新打。
　　“您好，...…”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出租车司机听到小伙子打了这么久电话，没人接还要打。
　　“司机，麻烦你快一点。”张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一直打不通的电话。他突然害怕这个名字的主人，有一天也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
　　“小伙子，是不是有人生病啦？是你的什么人啊？看你这么着急。”司机升了一档，还不忘踩一脚油门。
　　张炎抬起头，从车前窗向外看过去，飞速变换的景色，从瞳孔里映照出来。
　　他用手指不停扣着手机边缘，想起过往的某一些片段，他浑身开始发抖。指甲被扣的断了一截，他硬咽着噪子说。
　　“没有他，我就不在了，可能我才是那个应该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人。”张炎眼睛里充血，精神防线近乎崩溃。
　　司机听不懂小伙子说的话，把车停在市爱医院门口。

　　——早五分钟前一
　　“元总，市爱医院到了。”白秘车将白色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武元敲键盘敲地入神，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自秘书并没有打拢他，找了一个停车位放车。
　　“可以了。”武元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一路上都埋头敲代码，沉默不语.
　　“这个BUG确实费点劲，我的源代码能修复主要问题，剩下还有几个简单的问题，让主负责的工程师处理下去。我今天就待在医院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拢我。”
　　武元收起平板电脑，交给帮他开车门的白秘书。
　　白秘书虽然待在武元身边的时间也算久，知道武元的实力很强，但每次看到他秀一波实力的时候，还是在内心由衷佩服。
　　这种几个工程师头疼几个晚上的问题，他一段路程的时间就能处理好。
　　我的魔鬼上司。
　　白秘书心里应该在这么想，他目视武元进了市爱医院之后，才驱车离开。

　　白色玛莎拉蒂刚走，后脚计程车就停下来，整过程几乎无缝衔接。
　　张炎拿出一张一百的整钱，来不及等司机找零，就开车门跑进医院里。
　　诺大的市爱医院里，人潮涌动。

　　“武元！”张炎还在打电话，无人接听的报幕声一遍又一遍反复，而武元本人就站在大厅正中央。
　　武元回过头，看到是张炎，欣喜的笑了，站在原地看着张秋朝自己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电影院的？”是武无意料之外的事，一开口就问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羊说你去医院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就跟过来看你出事了没。”张焱一五一十把事情交待清楚。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这句话张炎带了点责备。
　　“哦，你说电话啊，我刚工作的时候开飞行模式了。”武元拿出手机，点掉飞行模式的开关。
　　近百个电话的消息跳出来，一看全是张炎打来的。
　　“那你来医院干嘛，是不是生病了？”张炎非要武元转一圈给自己看，确认没有什么外伤。
　　“我没事，阿姨刚才发消息说想我，我就赶过来看她。没来得及和你说，别担心啦！”
　　武元看到张炎睛眼里还有淡淡的红色没褪去，不知道他会担心成这样，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医院这边是小美好的爱情剧，被遗弃在电影院的小羊可就不是这么美好了，他的处境应该是灾难片。
　　时间追溯到最开始。
　　小羊刚送走上一本的客人，收拾房间里狼藉的卡片和零食，好不容易收拾好，走到大厅的沙发上休息。
　　“小羊，没事的话，你就过来一趟。”
　　武千在小厨房捣鼓新学的食谱—曲奇饼干。
　　小羊一听到武千叫自己，刚放松下来的心又被提到嗓子眼，他悄悄摸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跑到电影院避难.
　　要说他为什么有这个反应都是有原因的，上次吃了一次武千的饼干，差点没直接离开这个美好人世间。
　　一块饼干，酸的发苦.
　　“我说武千，你看我工作哪里不爽可以直说，没必要拿一块饼干来羞辱我。”小羊两眼泪汪汪的说。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武千对自己的手艺并没有自知知明。
　　“要是你对我俊朗的颜值感到嫉妒才这样做的话，那好，我无话可说。”
　　武千对小羊发神经已经可以做到视若罔闻了，他自己尝了一口，酸的闭上眼睛。
　　小羊看到桌子上只剩半瓶的柠檬汁，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说大哥，你没事吧，你以为这是水啊，放半瓶。”小羊指着瓶子质问武千。

　　那块饼干的味道，小羊至今记忆犹新，他不能再上武千的当。
　　刚溜到电影院的小羊终于松一口气，武元也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小羊。
　　正好
　　他拉着小羊，说自己要去市爱医院一趟，让他在电影院帮忙看到张焱过来。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小羊答不答应。
　　“唉！”小羊叫了一声，武元已经走远了。“我不是来看电影院的阿喂！”
　　小羊就这样被迫看店，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只能安慰自己，总比吃武千的毒药好多了。好不容易等到张焱过来上班，他笑着要走，张炎看到电影院只有小羊一个人，就问他。
　　“武元呢？怎么不在？”
　　“哦，他啊，去市爱医院了。”小羊喜笑颜开，他可以出狱了。
　　“他去医院干嘛？生病了？怎么没和我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来他就走了。”
　　张淼听小羊的说辞，给武无打过去一个电话，想确认对方有没有事，结果无人接听。
　　张炎觉得不放心，拉住刚要走的小羊，让他看一会电影院，交待完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小羊绝望。
　　“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啊！”
　　小羊咆哮，自觉心累，他为姓武的这一家付出太多太多了，又是小白鼠，又是开门大爷。
　　好在武千给的酬劳丰厚，生活不易，小羊叹气。
　　下了公交车，一中的校门在对街敞开着，方南确认马路两旁的安全后，朝着大门走去。
　　今天的任务是领暑假作业和报名，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学校，方南一脸淡定甚至觉得崩溃，已经看了三年的地方，不知道还要在待多久。
　　方南拖着受伤的腿以及受伤的心灵走进学校，轻车熟路来到报名的教室领取了暑假作业和各种颜色的通知书报告单，弥补了迟到的几分钟。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踩着点跑到门口停放车辆的地方，在最显眼的地方停下。
　　“方南！”
　　翟梓晨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正好看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方南。
　　“翟梓晨。”
　　方南记得没错，之前就是在这个时间碰到他的。当时没反应过来，错过一次好好打招呼的机会，这次一定得好好回应。
　　“你拿完资料了?”方南往路口方向移动，那边可以走到马路上——走到翟梓晨旁边。
　　翟梓晨停下车，靠在路边防止挡住路。
　　他看到方南在往自己这边走，注意到她膝盖上的伤口。等方南走近后，指了指自己车子后座。
　　“上来吧。”
　　方南愣在原地，她本意是过来打一声招呼，想不到翟梓晨要送自己回家。
　　翟梓晨看她迟迟没有动作，开始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目光停在方南受伤的膝盖上，“你不是受伤了，怎么回去。上来吧，我载你。”
　　方南一开始想拒绝，因为她本来的目的只是想搭搭话，
　　但转念一想既然翟梓晨是自己穿越的启发点，不管怎样，能多多接触的话，说不定就能解开穿越这个谜团。
　　她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手拽着男孩的衣角。
　　方南坐在车上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大意了，怕翟梓晨觉得自己太重。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了，肯定重死了。”方南心里这么想。
　　翟梓晨突然一个急刹车，方南的脑门撞上他的后背，手也顺势搂上腰。
　　前面有辆电动车在车道上逆行，朝他们这边骑过来。翟梓晨快速的反应，避开两辆车之间的摩擦。
　　方南因为这个突发事件，直接抱住翟梓晨的身体。
　　夏天凉薄的衣服让触感更清晰，过于突然的肢体接触，很难不让人脸红。
　　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