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暂定名）》塔中人

6、五

　　在这种欢乐的氛围里，时间快速地流去，转眼就入冬了。而在白萌的带领下，我此时已变成了一个标准的耽美迷，上课开小差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成绩也从班级中等落到班级倒数。老师也曾找过我的家长，希望扭转我这种不端正的学习态度，但爸爸妈妈没有时间管我。爸爸经常出差，在外的时间远多于在家，妈妈则在忙着攻读她的第二个硕士学位。我在学校的行为被彻底放任自流。
　　作为一个没什么自制力的小孩，在这种情况下，我只顾看漫画、与同学玩闹，学习早被抛在了脑后。
　　白萌的成绩并不比我好。她很会讨好老师，但在学习方面却不怎么用功。
　　相反，张怡雯的成绩在班里一直遥遥领先，从未出过班级前五名，是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对于她、白萌与我的组合，许多老师暗地里都觉得奇怪。
　　当然，张怡雯的好成绩并不是无故得来的。除了课间、中午与白萌和我聊聊天，休息日看看漫画，她其余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学习。所以，虽然白萌对张怡雯比她对其他人都亲密，但实际上她与张怡雯相处的时间远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
　　在我看来，白萌和张怡雯完全是两类人，这样两个性情并不相投的人却能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一天午休，又是只有我和白萌，张怡雯早早地就去了图书馆。昨天夜里下了场大雪，现在操场上仍是一片银白。我和白萌踩着雪在场地上溜达。
　　“这里的冬天好冷哦！”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能感觉到户外的低温。
　　“当然啦!东北就是这样的嘛！”
　　我们两个继续踩雪，一时无话。这个地方的积雪保持得很好，因为很少有人从这经过。
　　“哎，你对百合漫画有什么感觉？”白萌忽然很严肃地问我。
　　“挺好的啊！”不就是漫画吗？就是对漫画的感觉呗，还能有什么感觉？
　　“你••••••你不觉得同性之间的爱情有什么问题吗？你不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白萌又问，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恶心？为什么我要觉得恶心？这和异性之间的恋情有什么区别吗？”我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你真这么觉得？”一瞬间，白萌的眼睛仿佛被点亮了，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几乎耀眼。
　　“对啊！”不知为什么，看着此时的白萌，我有些心跳加快。
　　“那你看见漫画里那些同性间□□的画面，不觉得不舒服吗？”白萌继续追问。
　　“还好啦！不是同□□题材的漫画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啊！”但她的问题已经开始让我感到古怪，“你问这种问题干嘛啊？”
　　“哦，没什么。”可她的语气轻快了起来。
　　我们继续闲逛。不久，就到了长在校门旁的老杨树下。我第一天来到F高中时就注意到了它，它的树干真粗啊！可惜现在是冬天，不然它的枝叶一定也很繁茂。
　　这里人很多。午休快结束了，大批的学生从校门涌入校内。我和白萌就站在树下，看着过往的人流。
　　“小芮，你真好。”白萌忽然转过头，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她的眼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在闪动。
　　“啊？谢谢夸奖，呵呵！”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的白萌与往常不太一样。不过我很快就决定对她的反常给予忽视，我天生就不是个敏感的人。
　　然而不久之后，当我再次想起我与白萌的这段对话时，才意识到它们是多么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