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泽之榕》顾清橙

5、联姻 东海、西海

　　最近仙界有一桩广为流传、津津乐道的喜事，东海长公主祁泷，与西海太子攸荆结亲。
　　东西两海，在曾经的神魔之战中，贡献颇多，战功显著，四位主神理应前往祝贺。
　　大婚当日，东瑛、南瑄、北榕前往西海观礼，西褚依旧在凜西神殿内，避不见人。
　　祁泷是东海龙王嫡生的长女，长公主出嫁，东海自然是极为重视，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非凡，只能看见送亲队伍的前面，却远远看不见尾部。
　　西海迎亲的队伍也是声势浩大，西海的太子成亲，场面自然是最为上乘的。
　　正当东海龙王欲将女儿交给西海太子时，这位祁泷长公主却突然掀了盖头，对着三位主神下跪:“祁泷恳请主神做主，嫁与西海太子，实非小女所愿，请主神明鉴。”
　　东海龙王见状，连忙下跪行礼:“小女失了分寸，惊扰三位主神，小仙在此请罪。”
　　又对东海仙使道:“你们愣着干嘛，快把长公主扶下去，否则便耽误了良辰吉时。”
　　北榕见此情形:“龙王，何必如此着急。不如让长公主说清缘由。”
　　东海龙王急忙解释:“殿下，小女即将嫁为人妇，紧张惶恐，适才口不择言。”
　　西海龙王附和道:“祁泷自小便尊为东海长公主，现下便是我西海的太子妃了，身份的突然转换，未能及时适应，方才在主神面前失了礼。祁泷今后是要承袭西海后位的，西海众人自当敬重爱戴，绝不会亏待了长公主。”
　　祁泷被一众仙使拉着，拼死抵抗:“主神，我不愿嫁予西海太子，求主神做主。”
　　西海龙王:“快将太子妃带下去，不要惊扰了三位主神。”
　　北榕厉色:“住手，放开她。本神还在此，二位龙王便想瞒天过海、隐瞒真相吗。祁泷，你将事情如实道来。”
　　仙使这才松了手，祁泷得了自由，慌忙跪到北榕面前:“殿下，这场婚礼本就是东西两海的联姻之举。我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攸荆太子，自然也不会心悦于他。小仙有心上人，早已认定此生非他不嫁。”
　　北榕平静开口:“二位龙王，东海西海之间向来交好，不需要用儿女的婚姻来作筹码。长公主内心如此不愿，便是这桩婚事成了，日后也不会长久，还会给东海西海带来嫌隙。如此一来，便失了这桩婚礼的初衷，得不偿失，这桩婚事就此作罢吧。”
　　祁泷听闻此言，欣喜万分:“多谢殿下，小仙铭记殿下今日之恩。”
　　东瑛见现下皆大欢喜，借此缓解气氛:“不知是哪位仙君得长公主芳心，竟非他不嫁。”
　　祁泷听言竟莫名娇羞:“小仙属意之人，是……，是南瑄主神。我自知身份地位与神君相差悬殊，我愿为侧妃。”
　　北榕:“…………”
　　东瑛:我简直是多此一举，我为什么要问她，多事多事，真是多事。哎………
　　南瑄淡淡开口:“本神已有属意之人，所信奉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祁泷依旧不死心:“小仙斗胆，神君属意之人是……”
　　南瑄把目光移向了北榕，眼里是晦暗难懂的情绪:“本神属意之人是，北榕神君。”
　　听完，祁泷当即跪在北榕面前，姿态表现的十分卑微:“北榕殿下，小仙倾慕南瑄主神已久，立誓此生非他不嫁。小仙自知，不配于殿下相较，只望殿下成全了我这份心意。我只愿做侧妃，绝对不与殿下相争。”
　　北榕哂笑:“祁泷，在一些事情上，本神也没有那么宽容大度。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哦，铭记本神今日之恩。你便是这样报答于我吗，让我准许你做侧妃，你还甚是厚颜无耻。你立誓非南瑄不嫁，我记得仙界并没有神仙不嫁人便要砍头的条例。你不嫁便不嫁，与本神何关。你若想跪，那便跪着。只是离远点，别挡了本神的路。”说罢气狠狠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可恨，真是可恨。本神刚刚才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便抢本神的人，当真是厚颜无耻。所以我刚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现在回去收回旨意，让她嫁与那西海太子。”北榕一边气狠狠的自言自语，一边揪着旁边仙树的叶子。
　　“别再揪，再揪仙树就该揪光了。”南瑄满眼无奈，宠溺道。
　　“与你何干，你知不知道这是仙树，本神再幻化出即可。”言毕，使出神力，仙树瞬间恢复了原状。
　　“你来这儿干什么，怎么不陪着那位东海长公主。人家可倾心与你呢，甚至甘愿做侧室。还做什么侧室，你干脆立刻封他为正宫夫人吧。择日不如撞日，那长公主现在还穿着婚服，今日你便与她成亲吧。”
　　“榕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我没有，我堂堂一位上元主神，怎么会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儿。”言毕，转身就走。
　　南瑄在后面紧紧跟着：“榕儿，榕儿。”
　　“跟着我做什么，我脾气又差，也非宽宏大量之人，又不善解人意。别跟着我回去找你那温柔贤淑的祁泷长公主，人家此生非你不嫁，你切勿耽误了人家。”北榕继续气汹汹的走着，步速丝毫不减。
　　南瑄抓住北榕的胳膊，用力一拽，拉入怀中，轻言轻语的哄道：“我南瑄此生唯你一人，其他人如何，那都与我无关。”
　　“这还差不多，莫说是侧妃，便是没有名分，我也不许。还有你今后若敢变心，我便用雀茗神剑砍了你，丢进炼化炉，你灰飞烟灭。别笑，我是说真的，信不信。”
　　“我信。”
　　“那你还笑，不准笑，不准再笑了，听到没有。都怪你招花惹草、招摇过世、处处留情，都是你的错。”
　　此时西海太子攸荆来到此地：“小仙参见两位神君。”
　　北榕此刻才反应过来，这西海太子攸荆，不正是今日的新郎吗。自己刚刚此举，算是毁了他的婚礼。话说，刚才一场闹剧，竟没有注意到他，作为新郎，这存在感也忒低了。
　　北榕满怀歉意的开口：“攸荆皇子，本神今日扰了你的婚礼，实为我的过错。不过那祁泷长公主既然不愿嫁与你，也自是不能强迫的。她心中没有你，就算你们在一起，也只会两相折磨。你身为西海太子，身份尊贵，何怕找不到与你两厢情愿之人。”
　　“殿下想是误会了，小仙不是来讨要公道的。小仙此番前来，是来感谢北榕神君。我对祁泷长公主无意，此番也是无奈之举。小仙很早就有中意之人，虽然与那人天差地别，不甚相配，自知配不上他。可也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此生便无憾了。北榕神君，小仙钟情于您，此前遥遥一见，我便暗暗喜欢殿下。今日终于有机会向殿下表明心意，小仙别无所愿。”
　　南瑄：“……”
　　北榕：太子啊，我可真是谢谢您的喜欢。您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我才刚刚因为此类事情，对南瑄发完火啊，这可怎么是好。完了，这下让南瑄抓住把柄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使个仙法逃走。
　　“北榕殿下，小仙别无他意，也绝没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只愿默默喜欢殿下而已。”
　　北榕：太子啊，别说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你没看南瑄那剑都抽出来了吗。别说了，再说下去，他就该劈你了。怎么还没说完，快走吧，快走吧。既然你都说了，是默默的喜欢，那就不要说了呀。
　　“北榕殿下，小仙只愿今后能常常见到您，得知您的消息，便安心了。”
　　南瑄：“……”
　　北榕：知道了，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可别说了。祖宗，你是没看到南瑄那眼神吗，眼神能杀人的话，你早就死千百遍了。真不知道你爹怎么想的，那么多皇子，干嘛立你为太子。你也忒不会审时度势了，以后仙场上，这样可怎么得了。话说回来，本神终于知道你跟祁泷为何不能在一起了，这脾性也太像了，同性相斥嘛。
　　终于等到攸荆太子离开，北榕内心极为不安、忐忑。
　　“招花惹草？”
　　北榕干笑：“南瑄主神，是我言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
　　“招摇过市?”
　　北榕：“没有，没有，堂堂南瑄主神，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处处留情?”
　　北榕：“怎么会，我说错了，南瑄殿下才不会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