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泽之榕》顾清橙

4、东瑛 玄清

　　东瑛前往妖界，看望凤族一脉。他们被蒙骗，不知自己修行的是魔道。又被凤皇逼迫威胁，大多数凤族并没有作恶，少数危害三界残杀生灵的凤族已被抓获，关押入狱。
　　东瑛刚赶到，便看到一群凤族之人，压着一个人，便开口询问了一位小凤凰。
　　小凤凰回应:“主神，那是魔族之人。现在竟敢潜入凤族，不知又要有什么阴谋诡计，作恶害人。我们已将他抓获，现在押入大牢。”
　　东瑛不知魔族之人如此狂妄，竟敢在这个时候来妖界，尤其来到凤族，真是往刀尖上撞。魔族之人，果真是阴险狡诈。
　　东瑛与那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定定的的看向人群中的黑色身影，对凤族之人开言道:“把他交给我吧，本神亲自审问。”
　　东瑛主神亲自处理，凤族之人自然别无他言，便将他交给了主神。
　　那人双手被捆上了仙绳，被锁住的六识，暂时没有意识。东瑛将他带到凤凰神树下，解开了他手上的仙绳，唤醒了他的意识。冷淡的开口:“你们魔族果真都是一个样，你来凤族所为何事。又要魔化凤族之人，还是妄想挑起事端。当真是虚伪，枉我当时还因为你的搭救，妄想魔界或许也有良善之人，真是可笑，我可真是愚蠢至极。”
　　“琉瑛仙子，不是这样的。我此番来凤族，只是为了采凤凰花入药，我是位医师，此生所求皆为减轻病痛之楚。魔族刚刚挑起了事端，致使众灵涂炭，我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可我此生所求皆为致死疗伤。凤凰花有缓解伤痛之效，接着从袖中取出了凤凰花。琉瑛仙子，这是我刚刚采摘的。对了，我刚才采摘时，发现第六个分枝上有一朵并蒂之花，只是尚未完全绽放，所以并未采摘。你可上前查看，便知我所言非虚。”
　　东瑛飞身上前查看，果真在第六个分支上发现了并蒂之花。他若真有所谋，倒也不必把事情做得如此缜密。东瑛不知为何，明明自己活了这许多年岁，对魔族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深知魔族的脾性，却还总希冀玄清是特别的。刚才在人群中看到关押的是他，竟然有一种被欺骗的伤感。现下又因为解开误会而内心愉悦，东瑛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喜怒无差。东瑛安慰自己说，只是因为他搭救了自己，自己不希望他跟其他人一样。可其实自己心里明白。当日的处境对自己构不成半分威胁。一位上元主神，又怎么会被那些低级魔物所伤。而当日他问起自己的名字时，却下意识的隐藏了真实身份。”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了。”毕竟自己也不是时时能来搭救他的。
　　“的确，我一个魔族之人出现在这儿，只会引起众生混乱。多谢琉瑛仙子的信任，在下告辞。”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东瑛心里竟有些落寞。若他不是魔族之人，那或许……，东瑛刚冒出这个念头，便暗自悔恨，自己身为上元主神，怎能有这种想法。况且本就没有也许，他本就是魔族之人。
　　自己堂堂一位上元主神，若是被众生知晓喜欢上了一位魔界之人。在三届会引起怎样的惶恐，南瑄、西褚、北榕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有些事情，若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那就干脆不要有任何的妄想，否则只会徒劳伤神罢了。自己活了这数万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西褚主神近日频频饮酒，常常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天界一位小仙议论道。
　　“是呀，听闻西褚主神饮酒后，行至绥谷，用凰钰扇生生劈裂了谷底。”另一位小仙附和。
　　“西褚主神向来豁达，不知此次是何。”
　　“谨言，私下议论主神，成和体统，是为大不敬，我们快快去忙各自的事吧。”
　　此时的天宫中，天后怒其不争的说:“璟瑶自小尊享公主之容，从未受过半分苦。现在被除去仙力，贬下凡间，她怎么能受得了那种苦楚，凡人的生命不过须臾几十年，你真要看到我们的璟瑶在凡尘受尽折磨，直至死亡吗。”
　　天君无奈:“我自是不忍的，但那是南瑄主神之意，我又能如何，违逆主神吗。我的天君之位，都是主神赐予的。我不过是主神选来治理仙界罢了。作为瑶璟的父亲，我自然是不希望她受罚，可她的确违反了天例，出言不逊，顶撞上元主神，竟敢让北榕殿下给她行礼，这普天之下，无一人有资格受北榕殿下之礼。若非殿下宽佑，她便该血溅当场了。贬入凡间，已是留有余地，从轻轻罚了。”
　　“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瑶璟寿命将至，死在我面前。南瑄殿下当日宣称瑶璟此生不能升仙，可若是我们改变她的容貌、命格，合你我二人之力，助她成仙呢。此事你知我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主神是无从得知的。”
　　“此事你亲自下凡去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此事若败露，不光瑶璟，你我二人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仙界那些关于西褚的闲话，自然传到了北榕的耳中。北榕不解，西褚向来豁达从容，又怎么会像那些小仙所言，终日酗酒，惶惶度日，即刻起身赶往西褚的仙居，凜西神殿。
　　神殿外的仙使见到北榕赶来:“属下参见殿下，只是西褚主神有言，不见任何人，还请殿下谅解。”
　　北榕乘兴而来，不想遭此拒绝:“我明白你依旨办事，我找你们殿下有要事相商，烦请仙使替我进去通报一声吧。”
　　“殿下，西褚主神有言，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小仙实在不敢违背主神之意，但请殿下责罚。”仙使下跪请罪。
　　“起来吧，我明白你的难处。我就在此处等着等候，你退下吧。”
　　凜西神殿外，北榕孤身一人立于此地，背影萧瑟孤寂，却透露着倔强。无论仙使怎样劝解，始终不发一言，不肯离去。
　　仙使终究是不忍主神殿下在此等候，冒死去敲了那扇门:“主神，神殿外……”
　　仙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酒坛砸在门上的声音:“本神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你是把本神的话当耳旁风吗。”
　　仙使隔着殿门下跪请罪:“小仙自然不敢违背主神之命，只是北榕殿下在外等候多时。”
　　话音未落，西褚夺门而出。“北榕，是北榕，她在此等了多久。”
　　“自晨曦之时，至此夜色深临。”
　　“为何不早来报。”
　　“您说过任何人前来拜访，都闭门不见的。”
　　“北榕是其他人吗，北榕怎能一样。”
　　西褚来到神殿门前，看到北榕依旧站在此地:“为何要等这么久，听到闭门不见的话后，就应该回去。你的伤刚好，还有之前的魔气侵体，旧疾未愈。夜风萧瑟，我如果一直不出来，你就一直这样站着吗。”
　　“西褚，我之前答应你，若遇到好的仙兽便送给你，我找到了。”接着便幻化出了一只麋鹿，放到西褚手中。
　　西褚看着手中的麋鹿，暗自哂笑:“北榕，我想要的哪里只是一只仙兽啊，我喜欢的是你。”
　　“西褚，你……，我喜，我喜欢的是南瑄。”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最初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我，凭什么。北榕对不起，是我失约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让你独自前往绥谷。”
　　“西褚，我从未因此事怪过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洒脱不羁。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我明明知道绥谷如何险恶，还是执意要去，又不慎丢失月珠，所以才会陷入此种险境。”
　　“如果当时赶到的人是我，你会不会……”
　　“西褚，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南瑄。”北榕平淡开口。
　　“北榕，你真是不留一点余地，当真是狠心。”
　　“西褚，你不该如此颓废下去的，你是主神，你还有肩负的责任。”
　　“本神如何，不劳北榕主神费心。凜西神殿，北榕主神今后不必再来，仙使，送客。”
　　北榕刚刚说了什么，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南瑄。好啊，真是好的很，北榕主神、南瑄主神，真是极为相配，西褚当即砸了殿内所有的酒坛，凜西神殿之内，破败不堪，混乱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