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待归》林纭霖

4、缘起（3）

　　01修炼之际

　　仙族似是那层层云雾，经过层层剥离，便是一番仙境，叫人看不清…一落云间，为首的一位仙人正为一旁的仙童们一一洗礼，手法极为的娴熟，见她从一旁的小仙手中的琉璃碗内轻轻用指尖蘸了一滴圣水，将它点在仙童的额门处，快速离去，为他洗去身上的凡俗之气，这是正式入仙门拜师礼仪中不可缺少的一步，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修炼之地了……

　　仙族的景犹其名，真如那一方仙境一般，每十万年，为联络各族情感，白奎恩便负责收揽各族弟子传授仙法，每年都会有出一名得意弟子……

　　修炼分为的初试，比试，殿试，这修的乃是各族的专有剑法，和仙族的心法，最后的古族法术，其中心法尤为的难，要求试炼者有三道，法术高超到一般境界即为境道，心界澄澈明亮即为心道，有着自我德行修养即为礼道……这三者合一便是心法了，各族前来修炼的人一旦过了这三试便是结束了这漫长的修炼……

　　修炼之地的地方是按照第一次的初试结果来进行分配……通常是在仙族主殿后特有一方冰寒之处进行……

　　在苏伊安昏迷的三日，凡间的仙躯有了异样，他经过一半的仙丹融合，渐渐复苏，浑身灵力充沛凭借意识前往仙族…

　　天色正好，云染然自龙族至仙族不到一日的光景，沿途中赏了不少风景，她从一块轻云走下，身后的一名侍女为她拿着行装，而她端着手，保持着仪态，缓缓走上前，一身淡粉衣裳，清新自然

　　仙门外早已站着和她一样来自各族前来修炼的仙子，正在门前候着，于是乎她也加入其中在一旁等候着……没多久，见一名仙官从主殿派来一一收帖子和引路，轮到她时，先是向着云染然行了一礼，双手接过她手中的帖子，瞧了瞧帖子中的内容，咧了咧嘴角小心道“恭迎龙族殿下 ，这边请”云染然也回了他一礼从容着“还请仙官无需多礼，想着这日后便是一同修炼的，因此在本殿这，便没有尊卑之分的道理”“殿下说这话便是客气了，这虽说是一同修炼，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云染然无声，便随着仙官往前走着……仙门外站着俩名仙兵。二位对着门施展法术“吱呀”一声将仙门缓缓敞开…

　　门开了，各族的仙子按照吩咐随着仙官有条序的穿过重重走廊来到偏殿……只有一名小仙还在门外一一笑脸迎接着名单上剩余的仙子

　　02 赐剑礼

　　“愿各位小主能够在仙族得到一番成就”说罢，仙官从一旁的下人端着的盘中拿起一把剑随后将它在空中化作多把，抛向下面的仙子……每位仙子都一一稳当的接着，每把剑上都刻有他们的名字……正欣赏之时，突然仙门被打开，响起一串清脆的声音“这十万年一次的修炼…怎么能没有本殿呢”他的身着红衣，身后又跟着刚刚专开仙门的俩个瑟瑟缩缩的仙兵…

　　仙官见如此胆大妄言的人倒也没怒反而笑脸迎接着说了句“恭迎古族殿下炙彦”“嗯～我喜欢这托词，给你的”说着便将一旁的帖子扔给了他……

　　仙官稳稳的接住，又将一旁的剑递给了他，他一把拿过丝毫没有客气之说，玩弄了起来，仙官见此未说什么回到刚才的地方，继续刚才的说辞“各位小主，赐剑礼开始”说着一道蓝光从空中出现，进入剑柄“此为幻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会将在场的各位拉入一方意境中，在一个时辰中由各位小主自行破解，破解者和未破解者将会进入不同的修炼之地进行长达数年的修炼。”

　　话音刚落，在场的无一不惊讶，一旁的云染然显得很淡定，在来此处之前早已做足了功课，忽的一瞬，云染然被带入一方意境中，意境中黑的不见五指，令人窒息，下一刻暗中冒出的一丝光亮将云染然吸引了过去，她步步走向那抹微弱的白光，恍然间出现一个人影在她面前，那人似是对她很尊敬行了一礼“见过龙族殿下，小仙乃是这意境之中的幻影也是本次的试题，殿下无需多言只要过了小仙这关方可……”

　　那仙人忽的将她带到一个池水中…那阵熟悉莲花香，宫殿…这不是她的寝居吗…疑惑之时，一阵春风拂过，那人再次出现了这幻境之中对着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殿下切不可将这里的一切都当真，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试题的一部分，愿小主均过”说罢像一抹浓烟似的消失了……

　　留下的云染然看向眼前的一幕，快速挥了挥手中的剑，未料没有丝毫的影响，于是走上前来到寝居外推开门，被入眼的一幕惊到了…竟是它……回想起幼时…

　　这桩事似是很早以前的了，那会她才一万五千岁，正是受用知识的年纪，她原有一个堂妹，本是一直与她相伴长大，她真心相待，未料她对她却是那般憎恨，后用那地界的巫蛊之术想致她于死地，亏的伊安出手相救，这才幸免于难.后来父亲将她流放，逐出四族之内，永生不得入内，父亲本想将她处死，可是大伯父几番相劝和哭诉，又自愿贬官去往他地，这才留了情面将她流放……

　　说来这巫蛊之术，便是将咒符塞入布偶体内，对着布偶进行施展法术，将它放置活者身边，让它竟然像活了过来一般嘴中不断说着咒语，让常人陷入癫疯，虽不置死地，但也足够让常人生不如死了……跟何况年仅一万五千岁的她……

　　而此刻这只布偶却出现在此又是为何，想起那小仙说的话，再结合这布偶的存在…心中油然想出一种想法，于是拿起剑正对着布偶刺入，忽的一瞬间，一个小女孩推门而入…她将桌上的布偶拿起，跑向门外的庭院，云染然带着疑惑跟随着人影来到庭院内……

　　庭院坐着的人影让她一惊…这不是小时候的她吗……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情景再现了……她躲在一边的灌木听着俩人的对话…

　　“姐姐，这是妹妹的布偶，我将它赠予你，姐姐就别生气了好嘛”她眨巴着双眼……看起来那么无邪，真诚烂漫

　　“好吧，姐姐原谅你了”颇有些心软的她原谅，她走上前抱住了堂妹以示和好之意……二人在庭院中玩的不亦乐乎……

　　画面一转，来到她半夜中蛊之时……榻上的人长发凌乱不堪，衣衫不整，似是鬼魅一般……双手捂着头，神思不清，嘴中不断的喊着“不要…你不要过来……”后来就在布偶渐渐走近她时，苏伊安赶来了那会他在巡视庭院，听到屋内的喊声，没有一刻的犹豫，一脚踹开了被锁着的门…将那只散发着巫蛊的布偶从床上扔下，紧紧的拥着她不断安抚着“不怕了啊，哥哥在”

　　随后云立言和斐迩也来了，见地上的巫蛊布偶……愤怒不已，斐迩看向云染然有人安抚着，松了口气…云立言则命人彻查此事……

　　只是那布偶…她看向那布偶正一步步走向真实中的她，它全身再次散发着巫术，嘴中还在不断的咒语，云染然心想不好，她记起因着幼年阴影，寝居内好久未再出现布偶这种东西了，而如今突如其来的…她脑海中立即想起了刚刚小仙的话，于是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说了句“都是假的，不能当真”

　　就在布偶离着她越来越近之时，她拿出手中的剑快速掌心上割了下，血顺着剑柄直至剑尖，她在剑上施了法术，见血和法术凝聚为一体，发出一抹血烟…见准时机，云染然快速将剑刺入布偶体内……刹那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布偶在痛苦中消失殆尽…这是境破的征兆……将布偶杀死的那刻，云染然似是没有力气了…她坐在柜子边，眼神迷离着，血从掌心缓缓流出…眼中似是看到了那位小仙行了一礼，至于说什么也记不清了

　　云染然迷迷糊糊的一路跟随着，来到原来的现实之中，许是幻境被破了的原则，刚刚伤口也逐渐愈合了精神也随之好多了…其余的仙子也陆陆续续的到了，自己寻到原来的位置，等候接下来的分配，仙官见时辰差不多后开了开嗓宣布结果“初试结束，然冰焰之地者：炙彦，鸢霏，云染然，宫捻姿……枫烟之地者：娥榆……”语毕望了眼台下仙子，转过头对着这身边的仙者示意了下说道“劳烦各位小主请跟随俩位仙者前往本官所念之地，随后长达数年修炼”

　　03初遇

　　“且慢”………仙门再次被打开，仙官算是怒了，想来先是炙彦的擅自闯入，碍于身份也就算了，后是这位不清不楚的人前来，他当真不把这仙族不看在眼里？想着便紧握着身旁的配剑，愤恨道“何人擅闯此地”一旁的仙者示意他切不可轻举妄动……

　　“仙官先不要动怒，不妨先听听我的说辞，介绍下我乃是渊族门下的弟子随族姓渊溪然，此番前来定是参加仙族的修炼，我曾听闻仙族每十万年招揽各族的仙子前来修炼，以此修得三族之好，故而我来便是替族中师父苏老来递门贴和这顺捎的赔礼，望仙官笑纳……”

　　渊族，渊溪然？他这为官几万年了到没听说过渊族招揽弟子这种事……于是道“我从未听过此人，更未听说过渊族招揽弟子…”那身着黑袍的男子似是知晓他的意思于是回道“我知仙官会不信，劳烦看看这个”他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仙官凑近挑了挑眉“青色虎纹，黑色蛟龙”看来他确实是渊族之人只是……只是他看起来灵力高深为何要来此地？仙官挥了挥手将那赔礼收下了，随后问道“你即是渊族之人，你可知龙族从未让渊族修炼，所以你意欲何为？”

　　那男子似是没生气耐心的解释道“小仙虽是在渊族，但并非渊族之人，今日前来只是仰慕仙族的修炼之法，特来请教一二…”仙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听屋内传来一阵低音道“即然如此，来者是客，仙官便邀着这位渊溪然前往修炼之地吧”那扇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屋内的人款款走出，见那人一身素衣，眼底尽是一片深邃的样子，一手提着一笼鸟雀，一手拿着零嘴喂着那鸟雀，仙官闻言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礼，内心满是诧异，不经意提醒了一下“白老，您看这与礼不合吧……”后见那人微微弯着身子一手搭在仙官的肩上，对着仙官耳旁吹拂了句“这仙族何时是由你说的算，想必是仙官年纪大了不知这族中规矩了吧，嗯？”说到后半句还特意在手上加了点力道

　　那人自始至终看着鸟雀并未看他，言语未完，但仙官知道这是白老要生气的表现，他有些吃痛，见机立马跪下颤颤巍巍“是是是”于是示意让人带着渊溪然下去了，路过之处，云染然则看着渊溪然陌生的侧脸那刻似是对她笑了笑……然她未想太多，此刻台下的仙子们早已尽数散去，前往自己的修炼之处了，只有十名还未离去，在等候中，他们见屋内有人出来之时因为并未看清模样，所以不知是谁，此刻见他抬头，内心一惊纷纷对着他行了一礼“拜见白老”

　　“快快请起，各位都是各族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次修炼的，即是前来修炼的哪有客向主人行礼的道理”白奎恩见此先示意让人将笼中鸟雀撤下，后换了一副面容，满脸推笑着看着众为位，为首的一位女仙回道“白老客气了，这该有礼分是不能少的”白奎恩不语，却笑不见眼底

　　说罢仙子们都众数散去，云染然紧随其后……

　　白奎恩见散去的仙子们，收敛的笑容恢复了原貌，抬手招呼了下身边的侍从说了句“将刚刚的渊溪然彻查下……至于仙官传我令罚俸三日”“是”

　　夜色渐渐暗下，白奎恩不自知的在殿外站了半宿，在一旁的亲信提醒下这才意识到天色变化不禁感叹着

　　“这天要变了…”

　　“老奴怎么没有发现啊”

　　白奎恩笑了笑“是啊要是真这样就好了”见亲信仍然是一头雾水，嘴里叹了叹说了句“走吧该用膳了，顺道去看看今年的仙友”“是”

　　初到修炼之地，只需熟悉环境，规矩，礼仪，课程等琐事，无需修炼，直到第二日才传授修炼之术，第二日的课业便是剑术……

　　冰焰之地

　　屋外染上厚厚的雪，屋内侍女荀诩正往炭盆内多放了几块炭，云染然整理完行装，便坐在塌边拿起一边的课业书翻阅着，不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云染然将手中的书先搁置一旁，打开门见一位带有仙族号令的仙官对着她行了一礼道“白老有请给位今日前来修炼的人参加此次宴会，以表四族友好之意，还请殿下收了这份邀贴，随本官前往主殿”

　　白老宴邀？想来是各族向来的礼仪规矩，有一族受另外一个族相邀前往，那他族便要拿出主人家礼仪气度来款待外族人的前来，一是为了联络感情，而是便是利益互换…想来这番是联络感情了，想着目光转向仙官期盼的神色客气了句“还请仙官稍等片刻，本殿稍作休整，即可前来”“好，那本官先去叫唤其他仙子了”

　　云染然见着白日的穿着有些脏了，于是换了身淡紫色衣裳，首饰随意的拿了几只单一的，她推开门侍女紧随其后，她来到庭院中见到已有几位仙子也已准备好了，仙官见人都到齐了，正了正色，拿起一旁的诏书念了起来“各位小主，主殿有请”

　　众仙子知仙族规矩，并未说什么，一一喊了声“是”随着仙官的步伐前往主殿，一路上的风景由冬变为春，由春变为秋，云染然不忍内心惊叹，仙官笑着解释“此乃仙族打造的幻境，以备修炼之用”他顿了顿继续道“还请各位小主不要逗留，误了时辰，白老可是要怪罪的”

　　仙子们这才将欣赏的目光收了回去，加快了些步伐，只是炙彦偏不听，他停下脚步，落在队伍的后面，折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的树叶，玩弄着，似有些不满“只是欣赏下风景而已，哪来那么多的规矩”说着将树叶扔在地上，慢悠悠的走着，他看向前面不远的渊溪然，于是快速追上，勾着他的肩嚷嚷了句“诶你不是和本殿一样闯仙门的那位，既然和本殿胆子一样大，又是一起在冰焰之地修炼的，不妨做本殿的小弟？”

　　渊溪然看向炙彦上下打量了一番，“松开”“我不”炙彦一脸坏样，等着渊溪然的顺从，突然感到手中一疼，骨头裂开的声音，一脸惊讶看着他，因着吃痛，这才松开了手，觉得要讨个说法大声道“你这个人想打架是吧”话音刚落，渊溪然将他手举着，贴心的为他一一板回了手指，完全不顾炙彦的惊呼……

　　前面的仙官听到后面的声音，停下脚步亲自去到队伍的后面想要知道是谁那么不要命的耽误时辰，扰乱规矩，见到是炙彦那刻，一改正色提醒了句“咳咳，炙彦殿下，还请遵守仙族规矩，以面上头怪罪”

　　“你这刁官好好长眼看看，到底谁欺负谁？本殿好心抬举他，他竟然伤害本殿！”炙彦一脸埋怨样看着一旁的渊溪然…

　　一边的仙者低声对着仙官问道“大人是否要继续行程”

　　“那必须的啊，耽误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是是是”

　　吩咐下去后再转眼看向他俩，一边是古族的殿下，身份尊贵，切不可得罪，另一边是能让白老罚俸自己的人物……想想俩边皆不可得罪…一时之间犯了愁，如若不管则自己身份不保……

　　转眼间无奈道“你俩人私下是否能解决？”

　　“若不能，二人都为对方写一篇歉意书，此事就做罢，不然就面见白老那再解决”仙官直视这二人，炙彦似是还想说什么，一听到要闹到白奎恩那，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答应了此事，而渊溪然本就无所谓，只是写一封歉意书给这顽徒子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见二人都同意了，仙官很满意的离开了

　　见仙官走后炙彦松了口气说了句对着渊溪然得意了句“看见没，不能得罪我吧”

　　“我记得仙官说的是我们都要写，殿下可别记错了”

　　“你！”炙彦竟然想不出反驳之言…只好看着他走了

　　主殿

　　一股股白檀香正熏着屋子，礼乐就绪，菜品也逐一被端上来，主位端坐着白奎恩，他时不时的理了理衣袖，一旁的下人为他换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

　　“白老，今日的茶水是否换成酒水”

　　“不必，今日不宜饮酒”

　　“是”

　　……

　　仙官对着主殿门外的侍卫拿出了腰间令牌说了句“人都来了尽快进去通报”说罢转身对着仙子们说了句“里面就是主殿了，还请各位小主遵守仙族规矩，切勿乱了分寸”此话说时还特意对着炙彦看了一眼…门渐渐打开各仙子按身份一一入座

　　白老见大家都来了站起身说了句开场白“今日是我族十万年一次修炼之日，在座无一不是来自各族中的佼佼者，现在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以表承蒙之意”

　　各仙子见此纷纷站起身面向白老拿起手中的茶杯“谢白老”一饮而下……坐下后，白奎恩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大家可以放松享用佳肴，炙彦则小声嘟嚷了句“装模作样”因着炙彦坐着位子离白奎恩还是有一段距离，声音又小，白奎恩自是没听到，此话倒是让自己的跟随听到了，他嘴角抽了抽小声提醒了句“殿下，切不可乱语啊…”炙彦又说了句“这有什么，那老头又听不见”这次白奎恩倒是听了一清二楚他眉眼皱了皱，用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眼神看向他，炙彦似是受到威严感，乖乖的闭上了嘴……

　　另一边云染然不断往嘴中送菜，深怕白奎恩要问自己什么，侍女有些来不及布菜，她看了眼自家主子的饿死鬼样，不忍念了句“仪态，仪态！”“哦哦哦”侍女见她答应后松了口气，又见云染然小口的吃东西，也算放下了心…渊溪然好巧不巧正坐着云染然对面一脸受用的盯着云染然，一边的侍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布菜

　　云染然正在心意着菜品，感到眼前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她，于是抬起头有些不解的迎上，而渊溪然见她看向自己，倒也没什么，反倒唇角勾了勾，一脸玩味，一边的侍女荀诩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正给云染然倒茶水的功夫，小心的说了句“殿下，这个人未免太胆大妄为了些竟然在宴会上如此看着你，何况殿下又不认识他”侍女还想继续抱怨时，转头便见自家的殿下满嘴的油渍，一脸惊讶，即刻放下茶壶，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云染然“殿下殿下，嘴！”

　　“荀诩，为何不早点说……”云染然一手接过，低头快速擦了擦嘴…随后抬了抬头看向渊溪然，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才化解了这场乌龙……

　　时间过去了许久，礼乐奏起，一切如常，白奎恩很满意现状，想来也该进入正题了，他示意身边的仙者，仙者会意，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宴会进程帖子开了开嗓

　　“上才艺”白奎恩在一旁介绍着“既然各位仙友前来修炼，那么本族便会以主人家的姿态来招待各位，过了今日，便是以仙族的规矩礼仪来管束了，想必大家来此之前也是知道的，白某就不在这详说了，因此请尽情欣赏”…云染然下意识的放下碗筷内心觉得这场面话也是说完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一场曼妙的舞姿结束后，白奎恩满面笑容说了“此次宴会还有个环节需要大家一起”只见俩位下人恭恭敬敬的拿出一个托盘上面盖着很严实的红色布料，形状似是若隐若现…

　　见东西被端上来后白奎恩开口道“此乃我殿中的一方宝物，还请各位仙友帮忙看下真假”炙彦听后不忍想笑出来“什么宝物，让人看真假是假，依本殿看想讹人才是真的吧”白奎恩脸色瞬间僵硬，他似有些后悔让炙彦坐在前头了，他的这番话让他听了个尽数……但也只好当做没听见，他恢复了神色只好改了改花头继续道

　　“若没法看出真假也无妨，此事就当作消遣消遣”白奎恩呵呵一笑，只是眉眼间似有化不开结

　　此话一出，云染然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炙彦的阻隔，让白奎恩本有的计划全部打乱…只是…他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白奎恩一次次的颜面扫尽…

　　白奎恩依旧照理掀开了红布…那是一块翡翠，浅绿，清亮，雕刻着的是一条龙，爪牙利嘴，好似在勇猛斗智，好似前面有千军万马上了战场，面部神飞色采，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人不住的惊叹这幅作品创作者和拥有这座翡翠工艺品的白奎恩……

　　看着台下的情绪变化…白奎恩内心说不清的一种感觉，似是很享受一般，只是当看向炙彦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略过一抹厌恶之色…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见没人看出，白奎恩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叫人撤下此等工艺品……随后又是一阵舞蹈上演…

　　宴会结束后，众仙子回到各自的修炼之地…

　　一落寝居内部，炙彦懒散的趴在自己的卧榻上，
　　蹬了蹬鞋子，哀叹道“早知道不来这了，还要看那老头的假模假样”一旁的侍从玄烨听了这话，一下子上前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还要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惹来祸事，见他渐渐没了声音和一脸不解的眼神，这才松了手，放开了他，眼神似是很严肃的说道“小的劝殿下还是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这是仙族，不是古族，更何况殿下不要忘了我们来着的目的”

　　“知道了知道了，本殿当然不会忘的，对了玄烨你若有空可以管管你的嘴了”

　　玄烨也没说什么，转身去给他拿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

　　忽然门前传来一阵阵敲门声，玄烨见炙彦躺下了，又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会是谁呢，他小心的门前试探性的问道“谁啊”

　　“炙彦殿下，白老有请”

　　…………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那样的皎洁，没有一丝声响，屋内的下人也尽数散去，只有白奎恩在偏殿内来回踱步，台架上蜡烛烧得不断往外冒蜡油，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瞬间凝固，手中的骨鞭被捏得有些变形，眉目冷清，全然没有丝毫的亲切可言，忽的他停下脚步，抬头挑了挑了眉，看着刚来不久的炙彦……嘴角动了动

　　“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