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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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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渊源流长
何人说得清
待花开,愿花落
缘起那刻便是纠缠
缘落那刻便是解脱
世态万千,只愿缘再归
………………………………
小记:云仪榆死后,由她生前善事做尽,但因含冤而死,一方仙尊为了给她正名,让她享有该有的福分,将她遗落的最后一缕气息化作人间,让她死后倍受人间爱戴……对外宣称为地界,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云祁隆突如其来生了一场大病,久久未被治愈,在死前那几日,将云立言召回寝殿,因云立言立了大功深得民心,便立云立言为下一任族长护四族太平,后立斐迩尊夫人,先有养子苏伊安,后孕有一女云染然
……………………………………
六万年后……
篾山四处,夜凉如水,有簇簇烛光时隐时现
龙族一落藏书阁内,云立言正处理着事务,管理三族本是件繁琐之事,而如今又有了兴起不久的渊族,批书也随之更多了些…当批完最后一份时,拧紧的眉可算渐渐舒展了许多…纸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想来是月神开始工作了,屋内的熏香也随着更浓了些,他拂了拂袖将屋内熏香灭了后,起身前往寝居
寝居内,夫人正在卸妆容,见着她小心的卸下最后一只耳饰时,便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斐迩也任由他抱着,脑中却想起今日女儿主动提起的去修炼的事以及和他的对话,不禁提了一句:“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这番配合,如若不这么说她必然不会去的,…”云立言语气慵懒,手继续拦着她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些,又将头轻轻埋在她的颈窝颇有些依赖道:“无妨,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着想,这繁琐的政事也越来越多了而我这身子也越来越耗不住…当年我为二哥做事,不就是想要今天的这番局面”“嗯那倒也是,那染然的病……”“我会让她的侍女将原本的药,换成治愈的药”语罢,一夜好眠,只是他们却只字未提那养子……
……………
离着修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修炼前的一日,嫚息居内斐迩为着女儿做着最后的打点,苏伊安也在,他正将安神的药物一一放在箱子最上层,被褥因斐迩的吩咐多增了几床,随后靠在门边不作声响,他微微仰头见今日的阳光似是多了几分,便慢慢伸出手,将手背对向自己,掌心向外,像是遮掩了半边天,接着手指间分开了些,阖了眼,眼睫微微颤了颤,任由阳光洒在自己的面庞上,心,也随之放了会空,享受着阳光带来的短暂美好。
……
斐迩虽然是最想让云染然早日修炼成器的,但是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心疼的,一想到女儿要去吃许久的苦头,还是终究有些不忍,不久崭新的被褥一角染上一小片湿润,云染然见此便放下手上的行装,走到斐迩身边拥抱着她安慰了一番“母亲我只是去些时日,又不是不回来了,您看这不还有伊安嘛,可以陪陪您二老”说罢,亲昵的握着她的手,欣喜的看着斐迩,眼中说不清的纯真,只不过斐迩当云染然说道苏伊安时,她的眼中掠过一抹不让人察觉的厌恶之色,但为了让女儿不多想,立刻回过神继续道“是啊,你看母亲都忘了还有你哥哥呢……”斐迩说着便苦笑了番,用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渍泪,将云染然又是前前后后关照了番
云染然安抚好母亲后,便走向门口发愣的苏伊安
正打算如同以前一样吓唬他一番,不料她刚不到门口之际就被他发现并喊住“做什么?”苏伊安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过分清秀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这张脸他看了三万年,三万年呵时间真快……想到这,恍然间让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那天是她的尚满一万周岁宴…
按仙生生长规律仙生的一万岁相当于地界的一岁,一万岁过后体内仙丹便以很快的速度成长成人,因此三万岁便是仙生前往仙族修炼之际,也是仙生成年之后必经的一番磨练,美名其曰为锻炼身心,增长修为…
因此那时尚满一万岁的她还是婴儿时期女,云立言顾于情面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抱了抱已满岁的妹妹,那会她在他怀中扑闪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小手不断的在空气中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着他为“哥哥”,殿外风铃作响,绸带飘离……四族之下,觥筹交错,相互寒暄……
思绪飘回,眼下他刚刚只不过在门口缓了缓神放了会空,躲过她们母女情深的画面……现在这番想必是结束了,眼眸浅淡的飘忽着,随后听她道“伊安,明日我就要离开龙族去修炼了,你可否今日与我一同出去游玩,就当作别离好吗”
修炼?这倒是个好时机,可以让他有计可施,想来时间倒是提前不少,想着便是装出一副宠溺的表情,只是后来他也分不清这是装还是真,不过那也是后事罢了……他本是长着一副好看的模样,如今看来更是让人着迷了些,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转向她淡淡回了句“好啊”
云染然见自家哥哥同意了,也并未发现他的破绽,只顾开心,便转头对着另一边坐着的斐迩扬言道“母亲,今日可否让我与伊安出去游玩呢”怕母亲拒绝又补充了句便上前抓着母亲的衣袖晃了晃道“好不好嘛”
斐迩倒是有些心中不同意,自苏伊安来到这龙族后,自己出于爱女深切更不愿让她跟着苏伊安亲近,因为总觉着苏伊安是出于目的接近龙族且似乎有事瞒着……
见着云染然的撒娇…还是犹豫了些,斐迩这番顾虑这一幕苏伊安倒是在一旁看了个清,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失败于是眼见着斐迩出口拒绝,苏伊安便走上前劝说“夫人,染然既然想与我一同游玩,我觉得倒是未尝不可,在外人看来只会是兄妹情谊深切,并不会驳了您的面子,更何况染然在我身边从未受过伤……”
云染然见自己的哥哥如此支持便也快速点头示意,斐迩倒是抓住了伊安的关键词,他的意思是染然不跟着他出去便会受伤,还会将自己的颜面丢尽这种事都说出,因为她曾道对外宣称兄妹情谊深切,此次看来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来说事,更为重要的是他竟以染然的人身安全来要挟,这样一来,让自己不同意也得同意……只是他这番突然相劝不知又要做什么……
还未来得及细想便看到了女儿瘪瘪嘴又想继续撒娇的模样,倒是把她乐到了,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想着以苏伊安的此番做法,不会在此时对云染然有什么实质性伤害,而她也只要她的染然能够此生快乐平安便好 …
想过后,她看了看云染然,怜爱的顺了顺她肩上的一缕发目光柔和的看她道“行了行了,真是拗不过”随后调整了下语气,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苏伊安道“伊安来带染然出去吧”
………………
“谢谢你伊安”云染然得偿所愿后拉了拉苏伊安的袖子小心的道了声谢,苏伊安没有回绝她的亲近回过头浅浅的笑了笑“不用”……
……繁花散尽,便是缘尽,一世繁花只为你开
地界…
“来看一看,瞧一瞧喽上等的玉珏”“这位客官里面请”“布料要么,是千丝锦制成的”……贩卖声四起,人来人往,他们遵守礼仪规矩,随意自如,时间缓慢,充满着烟火气息,且有着好吃的吃食,这 ,便是人间,是云仪榆化成的……有着与天上四族很大的区别……
云染然在云间使了一个腾空云下降便来到地面,紧随着是苏伊安二人见着茫茫人海,云染然先行开口“伊安我们好久没逛了,今日不如一同逛够”“依你吧”他伸出手抬头示意让云染然抓着自己的袖子……于是云染然习惯性上前捏住袖子一角,俩人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梭着,云染然每走一个铺子便停下瞧瞧,苏伊安也不管她,任由她……
因为他此刻正想着如何将云染然支走,好执行下一步…正思虑着便听到“伊安你看!前面好热闹啊,我们一同去看看吧”他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眉头不经瞥了瞥,但又见她一副高兴样不忍拒绝,于是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前去……
“哇好好!”人们拍手叫好……原来是一名男子在演杂技,只见那人口中不断喷火,将一轮铁圈瞬间变成了火圈,然后翻了个跟头轻而易举的从铁圈中钻过,又毫发无伤的出来
云染然看着表演有些入神,当表演继续时,她习惯的拉了拉苏伊安的袖子,抬起头看向他一脸兴奋样,拍了拍手道
“好精彩啊,这要在龙族的话,可没有这样的表演,之前只在戏本子看到的事,没想到这地界也有”
说到这声音有些放低了“只是不知道下次看到这样的表演是什么时候”
苏伊安见此习惯的揉了揉她的头“染然爱看就好…等你从仙族回来,哥哥便再带你出来看,可好”
云染然欣然答应“好啊”
见她应下后苏伊安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子,和一旁的客桟,微微俯下身,语气带有些玩味的对着云染然耳旁轻轻说了句
“想吃冰糖葫芦吗”
云染然被苏伊安这番少有的温存惊了会,眼神有些错乱的看向他,待回过神时,又迅速点了头,听他道“那在这等着,哥哥帮你买回来…但前提是你要在此乖乖等着哦”
他见她答应后,便迅速离开扎堆的人群一路快走,熟悉的来到一处巷子口继续向前走,最后来到另外一个分叉口中的客桟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令牌,对着前台示意,那迎客的“小二”便立即知晓了其中的意思便带着他来到地下密室……
顺着台阶来到地下一间隔间小二便退了下去,“虽说是密室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一间普通的杂物房”
他先是看了看周边环境似是很满意,这间密室利用杂物来掩饰,旁人尤其是凡人并看不出破绽,可见十分隐蔽,说来这整间客栈都是他的私有物,他平日借着带云染然出来玩的幌子,来到这儿向渊族传递信件和执行相关任务,无人知晓…
他将杂物毁去后,原本的杂物间便立马露出了本样,周围陈设单一,他对着眼前“空气”施了法术,没多久一尊石台缓缓上什。
石台上那是一方乘有半仙体的容器,对外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那是用他的血孕养而成的,而此时还剩最后一步…
接着他对着自己身上一处存有仙丹的地方狠狠一击,那,是散仙丹术,在民间意为剖心,施下后他面色瞬的变得十分惨白,额上冒着密密汗珠,虚弱间跪了下来。
他仅靠着最后一丝法术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见他慢慢站起一手托着那带明亮蓝光的仙丹,一手朝着它狠厉的割去了一半,随即将它与那方石台上的容器融为了一体…容器内便立马变成一副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身躯,随后又往他身上渡了些修为……仙影造就完毕……
苏伊安将手中还剩一半的仙丹放回原处后,迅速服下一枚药丸,那是有助于他凝气补血的药,他顺了顺气,用本体压制反噬,这才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做罢,他原路返回,来到原来的糖葫芦铺子,先看了看不远处的云染然,她正看着下场表演,知道她还在后,便立即指了指眼前一串糖葫芦对着老板道“给我来一个”“好嘞”
云染然看的比较入迷,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待最后一个节目将要结束,人群有些走散时,才发觉苏伊安还未回来,她目光寻了寻,没有找到,寻思着苏伊安可能有事耽搁了,并没有想太多,于是继续等候着
没多久一身青色玄衣,一副熟悉的面庞正朝她款款走来,手中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她见到他迅速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心中有说不清的喜悦但又想到他去了那么久便问“伊安,你可去了好久呢”“刚刚买的人有点多,等了会,染然可是着急了些?”说这话时苏伊安似有些撑不住,于是拼着手底下施展法术将这身上的不适和虚弱稍稍掩盖起来,为了不被发现早日回去疗伤,还特意多说了几句话“染然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也该早些回去了,不然夫人会担心的”这样一来云染然倒也没发现什么只觉得苏伊安是在关心自己便快速应道“伊安,那听你的,我们回去吧”
苏伊安见她同意后,便将她送回龙族,先屏蔽了龙族派来监视他的人,后将一切事情处理完后,对外宣称闭关,夜里便悄悄前至渊族……
一处偏殿内,苏伊安再也撑不住,他从地界返回至渊族一路用法术压制体内反噬的过程中,还要将行走过的痕迹毁掉,此刻身上法术算是消散无尽了,没有法术压制,体内血液即刻直升又翻滚,面色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是反噬开始了,他没想太多,便四肢无力的晕了过去,良久,当侍卫巡逻时,见偏殿的殿门缓缓开着,里面的人却是昏了过去,心中一惊于是决定立刻通报族长
主殿内从事主管直直的跪在一旁,身体不住的打颤,额上布满了汗珠,随时听候主位的发落,地上有几卷散落的批书,主位的一副轮椅上背坐着一位身着黑衣,右手中滚动着俩颗白色灵珠,鬓,额间分别带有几缕白发显露出几分沧桑样,面色冷淡,让人看不出喜怒之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顷刻间灵珠被他捏成了粉末渐渐洒落到地板上,他转过轮椅面向台下的主管,冷不丁的动了动嘴“拖下去,诛了”随后阖了眼,不去理睬…
那主管内心一惊又十分后悔自己做的事,想要为自己求情,立刻大声嚷道“不要啊苏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说着要上前继续求情却被一旁的侍从给拦住了,那轮椅上的人似是有些厌烦,慢慢睁开了眼,冷冽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说罢,身边俩个侍从立即将他打昏了拖了下去……门,缓缓关上
主位台上,一壶茶水正咕噜咕噜烧着,一旁的亲信影贺将刚烧开的茶倒入杯内,呈给那坐在轮椅上的人,他接过后并没有喝而是将茶搁置一旁,目光对着身边的影贺说了句“我做事…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老奴没有这么觉得,老奴反而觉得此次苏老做的十分准确”
“哦?此话怎讲?”那人饶有兴趣的想听听看
“苏老虽将从事一万多年的老主管给杀了,在外人眼里看来只会是薄情寡义,行事狠厉,但是老奴却知这是因为他从担任主管便犯了贪污受贿之罪,且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才寻出这颗毒瘤,这才将它剔除掉,在老奴认为苏老此番是公事公办,不徇私枉法的证明”
那人似是很满意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过了会说道“影贺,你在这从事多少年了”“自苏老成立渊族以来,便一直跟在身边伺候了”“嗯”那人顿了顿,皱了皱眉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快速的往茶内撒了些粉,接着语气似有些平和道“那可有什么未结的心愿”影贺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继续回答道“老奴一心为渊族效力,自是没有什么私人心愿可讲”
“嗯~那如此便好,来,影贺坐下与我一同聊聊”说着便在一旁幻化出一张座椅邀他坐下还将一旁台上刚刚倒的热茶递给他,影贺见此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拒绝道“苏老这,这不符规矩,您是主子我是奴怎么能一同并坐”“来坐下,规矩是我定的我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听到这话,影贺才渐渐放下心来做在他一旁,接过他手中的茶,没有丝毫犹豫喝了下去…“这茶…呃”他刚想对着那人继续说话时一抹鲜血从嘴角流出…手中的茶杯滚落,头微微一侧,面上惊愕之色未减半分…
他将尸体毁去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继续一副病态样坐在轮椅上,神色间看向影贺刚刚在的位置道了句“如此了解我的人,怎可让你活着呢”接着又往另一个杯内倒了杯茶,放在下唇轻轻吹了吹,又闻了闻道了句“嗯~好茶”
殿外一名侍从火急火燎偏殿赶来“报!”
“进”见殿外那人似是跑着来的,有些不解“何事”因着那人心情好了不少,刚喝了一口茶语气也稍有些缓和
“记得,慢点说”
“是”侍从见苏老的吩咐,语气也慢了下来说了说事情来由,主位上的人听到偏殿有人四字立马脸色一变起身质问道“你此时说的话可有半分假”
侍卫生怕主位上的人大怒连忙否认“小的不敢有半分假话”
那人见他也不敢撒谎,语气也平和了些道“如此,便退下吧”
“是”侍卫见主位上的人并没有什么表示,便立马退了下去…
而主位上的人倒是将事情来回细细的想了想,偏殿有人?除他侄子以外便不会有人去那里的,且那侍卫还说昏了过去,只是他那侄子每每回来都是通报一声的,如今并没有通报,还昏了过去,如此看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疑虑之间传了待在门外的侍卫,让他们把自己推向偏殿处他要一探究竟……
偏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一卧榻上苏皖正从背后渡修为往苏伊安体内,在隔着薄薄的布料下隐约看到一条明显的裂痕,那是割仙丹的遗留下痕迹,想到此,面色有些错愕,这条裂痕难以修复如初,割仙丹即为割心,若是凡人割心必死无疑,对于蛟龙修炼来说这仙丹极为重要,割一半是就可以造就一副仙体,那仙体不会有原来的记忆,是一个全新的自我,但对于本体来说会有很大的亏损,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轻易割下的,想来一切也明白了,只不过苏伊安竟然以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一直认为苏伊安会以实质性伤害那云立言的女儿,没想到他是间接性折磨…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用这种办法……疑惑之时,更多的是对于这个侄子身上的伤痕,到底还是心疼了点,想着待他醒来后,问个明白……
渡了些修为后,苏皖觉着差不多了便吩咐着药医前来疗伤和敷药,而自己以公事为由在主殿内等候消息,只是苏伊安这一病便是三日……三日内高烧不断…反噬愈演愈烈,直至后来苏皖拿出殿内少有的仙药为他服下后反噬才逐渐平稳减少
第三日偏殿外…苏皖亲自前往轻轻推开门便是一股浓厚的药味袭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推着轮椅往内走,来到塌前唤了声照顾苏伊安的侍女前来,询问近来情况“回苏老,近日殿下病情经过调理有所好转,方才药医说殿下不出三个时辰变会醒来”
“如此,甚好,赏”
“谢苏老”侍女暗暗自喜,于是行了礼便退下了
苏皖示意屋内的人都退下自己则从轮椅上站起,已然没有刚刚的病态样,一步一步如同常人一般走向卧榻边,轻轻抚上苏伊安苍白如纸的脸,碎念道“伊安你可得快快醒来…二叔…不能没有你啊”说罢为他服下一枚药丸,此药可以催醒苏伊安但是对于苏伊安来说会有极大的伤害…
半个时辰后…
那塌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额上再次布满了汗珠,似是在做什么梦,良久,眼睛忽的睁开,入眼的是一片空白的墙壁…头,却不知怎的十分胀痛,记忆也一时之间竟有些想不起了…他转过头想喊人,便看到榻上一枚熟悉的扳指,和那一脸疲倦的样貌正端坐在一旁,像是几日未阖眼休息了一样,又看了看身上伤口,他好像都想起来了自己先是割了仙丹,随后去龙族说自己闭关,然后又只身前往渊族想疗伤,到达偏殿只是已经十分严重了,身上的疼痛让他昏了过去,如此说来是二叔救了自己,还照顾自己…于是轻轻叫唤了声卧榻边的人“二叔?”
苏皖一听到苏伊安醒了,回过神立马上前关切道“伊安你醒了…身子觉得好点了吗?”
苏伊安见二叔正询问自己,便想要坐起身说与他一番话,却发现自己只要一动便浑身发疼,发热,一股难受劲从胃部迎来,苏皖见此,眼中却则闪一抹不让察觉的喜悦,苏伊安却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刚想开口便听到二叔的关怀
“伊安,你大伤未愈,好好歇息着”
说罢便扶着他躺下,又嘱咐他不要乱动,见二叔那么关心自己,想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没有想太多便乖乖躺下…
苏皖对他的行动似是很满意,于是他将自己先前的问题抛了出去“伊安,你可知割仙丹的弊处…”
“轻则短命,重则丧命”
“那你为何还…”
“二叔,您多虑了,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自知复仇是何等重要的事,既然如此,那便要布下一个局,所谓瓮中捉鳖,正是如此,因此我造就一副仙体,本体则已闭关修炼,不见外人为由让龙族放宽心,暂且不将我视为眼中钉,而那副仙体则替我去修炼之地伤害云染然,让她造成心理疾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我的目的之一”苏伊安说罢眼中全然只是一心复仇的模样
苏皖听了这番话,点了点头,缓缓说了句“做得好”于是招呼他继续歇息自己则坐上轮椅离开了偏殿……苏伊安叹了口气,望了望天花板,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想来二叔还是疼爱自己的…只是这么些天,不知道龙族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在……
主殿内,一副茶具“晃”的一声被摔碎“到底怎么回事!这帮废物,为什么还没有找到那副仙体之处!为什么!”苏皖从轮椅上站起径直走下台,瞬的掐着那人脖子直至那脖子被掐的通红,才渐渐松开了手,随后将他甩至一旁,那人被吓得直哆嗦…
过了会那人平息了语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那人见可以走了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主殿……
苏皖在殿中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像是在想什么事…此次苏伊安虽出于目的性的复仇,但也是让自己的性命加快了些,因为对于苏皖来说是看到另外一面,苏伊安是手段的确比他高出一等,未来也有资格继任着渊族…只是太过顺利也不是件好事,因此这副另外的仙体他必须要找到稍加手段为自己所用…而此次服下那枚药丸只是小小惩戒他会明白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苏伊安知道在这世上只有利益才最值得信任的,其余的都是不可以相信,包括自己的亲人…可是这副仙体到底会放在哪里呢…如此一想自己的侄子倒是把后续细节做的很好,没有丝毫痕迹让他发觉…他到这,往台上拿起一杯茶,手指刚碰到杯壁,便觉得凉了很多并不是热的,便往地上一扔,以示烦躁之意,门外驻守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声响,立马进来收拾妥当,随后退下,苏皖无视,他如今想要的只有等,还有就是只要现在的苏伊安听从自己便可以了,而且他一直以来都要把苏伊安为自己所用,想刺激那个人,而这次的受伤就是很好的把柄…想来这后续的计划看来需要改改了…
第二日天未亮,云染然启程了,而她想要在临走前再见一面苏伊安,却是被云立言告知苏伊安已经闭关了,无法见人,这样一说倒让她想起昨日在地界苏伊安返回来时面色略微苍白的模样,那时以为是他累着的,便没有多问,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只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像之前不懂事,她想回来再询问,她心中一直只要她的哥哥好好的生活着便好…云立言和斐迩原以为她会问个透,甚至闹上一闹,未料到她平淡的回答道“好”虽有些不习惯…但也很欣慰
龙族石门前…云染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抱了抱一直跟随在后的斐迩和云立言,目光看向他们郑重的说了句“父亲、母亲,女儿此次前往修炼之地,不知何时归来,愿二老能平安的等女儿归来”
云立言和斐迩微微颔首……云染然忽的对着不远处的宫殿行了礼,又对着养育自己的父母亲行了礼,以示尊重和敬意……做罢,她起身朝外款款走去…斐迩终于看不过这幕…言语似有些哽咽,张了张口喊了声“染然!”云染然听到母亲喊着自己,于是转过头,见斐迩欲言又止的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云染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于是她想了想,并未回应,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她……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