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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劫数(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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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的眼睛,张开 的血色的口。
“啊!啊!精怪,精 ••••••”
脸上突然贴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凉凉的黑色的鼻子顶着齐或的脸嗅来嗅去。太过突然的刺激,让齐或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吓昏过去了。
••••••虽然说着很丢脸,但让我们原谅齐家哥哥吧!他只是一个凡人。唉,阿门!
被束缚着的白毛怪急向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一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尖刻,显得格外的明显。它皱了下眉,又耸起鼻子嗅了下,才放心地蹲坐在地上。
“身上怎么带了这么个鬼东西?”看着玉葫芦,它责怪地瞪了齐或一眼,稍过半晌,脸色才稍霁,“从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你的味道。所以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闯进来的时候,我才忍着没有吃他们••••••不过,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齐或向后退了两步,伏下身子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老祖宗。”
“起来吧。我在这缚了万年,难为你还想着我。可,如今我怕也将油尽灯枯,魂飞魄散了。”
“老祖宗•••••••徒孙只听闻您万年前被一个和尚困在伏龙山寺里。只待得和尚圆寂之时,您便可和我们团聚。”
“唉,一时不察中了大计!渡厄这个老秃驴将我困在这里,好不容易等他圆寂成了土。我拼尽了力挣脱了铁锁,逃出之际。却不料不慎被假圆寂欺我的渡厄用金钵打伤。万年修为尽毁于一时。又时隔如旧,怕是时日不多了••••••”
“老祖宗,这铁锁••••••”
“不必多言,这不是以你之力便可破解的。我伏龙山的子孙如何?”
“自您离去后,备受欺凌••••••我也被花离泪所伤成如此。”
“啪!”白毛狐狸一掌击在地上:“岂有此理!连当年的一个小花妖都敢骑在我的头上撒野,真以为我已经死了吗!”
“呜呜,老祖宗••••••”齐或眼里的眼泪大颗地掉下来。
半晌后,白毛狐狸安慰了下:“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你们艰难。唉。”声音几多哀凉。
它从舌下吐出一枚晶亮的黄色圆珠,交到齐或手上:“这是当日我从渡厄手中偷得的佛骨舍利。也是我被困于此的缘头,还赔上了我的一颗眼睛。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以后,我们九尾白狐这一族就靠你了,珊儿。”
“弥留之时,我本意与伏龙寺同归于墟土。今日见了你,也算无甚遗憾了。••••••不要再说,快快离去吧。”
“是,老祖宗。”
“慢着。”
齐或停住,看向白狐。
“珊儿••••••万事要小心。”
“老祖宗••••••”看到白狐佝偻的身躯,花白的毛皮,齐或不由得又悲咽出声。
••••••
登山社里的人自然是睡得安稳,一夜无梦。齐或早上醒来时还心有余悸,可看到周围睡的是其他人后,也放下心来:也许做也有做噩梦了。
早上齐或刚收拾整齐,随其他人出门之后。却见昨日接待他们的主持和尚,已在门外等候了。身后跟着寺内的两名僧人。
“多谢施主出手解救本寺的灭顶之灾。”老和尚弯下腰,对齐或施了一个大礼。
“恩?”齐或慌忙地向后退了一步,也弯下腰,“师傅,你怎么了。我不明白。”
“无妨。天知,地知。我与施主心中皆明了••••••我寺中养了多年的一只白狐昨夜逝去,施主请自行安排吧。”
老和尚并未多做解释,事态复杂,三言两语并不能说清楚。当即只是带齐或去后山一所小庵内。
庵内正央用铁锁拴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白狐的一只眼睛半阖,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去多时了。
齐或心中有些恐惧,想起昨夜所做的梦,更觉得毛骨悚然。可当他转身想离去时,看着白狐的尸体心里又有些莫名的伤心。齐或慢慢地蹲下身,伸手轻轻地合上白狐的眼睛:“也许,昨天你真的进我的梦里来了。我虽然记不起了你对我说过什么事情。不过,我不会辜负你的。”
也许像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话,白狐闭上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四周刮起一阵风,呜呜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啼哭,又像野兽的悲鸣。
“师傅,它能埋葬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
齐或和其他两名僧人在后山将白狐的尸体掩埋,临走时齐或又回过头不舍地看了一眼,心中更是悲伤难耐。仿若失去了至亲之人。
出来之后,登山社其他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在下面嘟嘟囔囔了几声。
老和尚把他们送出伏龙山寺,对齐或双手合一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与施主有缘,别日后还会再见。”
齐或心中疑惑很多,可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也合掌拜了一下,就随着其他人下山了。
下山的路很静,可总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山中的动物的鸣叫,悲伤异常。齐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看这款路上挂起的风,把地面上的树叶吹的打着旋飘着,齐或又想起了山后的那座小孤坟,合着耳边的哀鸣,忍了许久的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了。
“哎,齐或你怎么了?”跟在他身边的程橙,见齐或一直神情不对,现在连眼泪都掉下来了,关心地问,“是那个和尚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齐或低着头,闷闷地说,“我只是心里突然很难过,很想见小赞。”
“••••••一会就见到了。”
“恩。”
坐了很长的时间的车后,齐或早就忘了自己掉眼泪的事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许诺给齐赞的礼物。
齐或掏遍背包,都没有找到有什么纪念意义,可以送给弟弟的东西。而程橙更不用考虑,除了吃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带。齐或泄气地仰身躺在座位上,放任着自己漫无边际的乱想。正神游的时候,觉得自己伸进袋里面的手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齐或不在意地掏出来看看,恩?一个黄色的圆珠,摸上去滑滑润润的,手感很不错。对了,有了!齐或用手捏了捏圆珠:弟弟的礼物啊。
刚进门,齐或就对着卧室里大喊:“小赞!”
自从从医院回来之后,齐赞就直接住到齐或这里了。现在已经是将近放暑假的时候了,很多课都停了。大家基本上都在复习,准备考试。所以齐赞应该在家。
果然齐赞听到声音,从齐或的房间里出来。大眼看了他一下,发现没什么损伤,就接口道:“玩的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累。”齐或把鞋子脱掉后,光脚踏在地板上,走进来,“对了!礼物。”边说,便伸手从袋子里掏出来。
齐赞看到齐或一脸掩不下的得意,也有点趣味了,本来他对齐或能给他带礼物来,不抱任何希望。可现在,齐赞笑了笑,倒是出乎意料啊。
“这个怎么样?”齐或刚拿出来,就见齐赞的脸色变了,心里倒有点忐忑:自己随便找了个珠子,难道小赞看出来了?
“这是你从那里买过来的?”齐赞伸手接过后,又认真看了看,脸色不免更凝重。
“不记得了,我在车上时才发现它在我口袋里面。”齐或挠挠头,有点担心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这个珠子有点奇特。哥哥,你给我讲讲你们这次都去哪里玩了?”
“在K市的伏龙山。坐车过去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先去吃了饭,然后••••••”
“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白狐。”
“恩,回来的时候那个老和尚说:谢谢我解救了伏龙山寺的灭顶之灾。”
齐赞想了想,这颗佛骨舍利应该就是伏龙山寺的,像齐或所说这主持应该是知晓的。无论是从进门时,假意劝说,实际是想激他们去乱闯。以及到最后,齐或真的遇见那只白狐后,寺内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照这样想,齐或这次又被人拿去当枪使了。
想到这里,齐赞不禁怨恨起远在K市的那个老和尚。看着齐或傻气地看着他,埋怨道:“齐或,你这个笨蛋!那天晚上你应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走到了成精的那只白狐的小庵里。”
“啊!”齐或想起那个梦就有些后怕,那只闪着光的眼睛,张开的嘴,真的太可怕了。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逃过的。不过,幸好。要不然现在你就是地上一堆白骨了。”
“小赞,怎么办?怎么办?”
“喂,你现在在家里,而且那只白狐精好像已经死了。不用这么怕吧?”
“你没有见,它的眼睛,它的嘴巴,啊!啊!”
齐赞转个身,先把舍利收好。等齐或的神经发完了以后,才慢悠悠地说:“有我在你身边,不用怕。”
“••••••你真臭美!”
“比你胆子这么小好。”
“喂,你很过分啊,当时真的很恐怖啊。”
“不相信••••••”
“你真讨厌。”
两兄弟像往常一样吵吵闹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齐或有一场考试安排在晚上。考完之后,齐或在路上碰见程橙。
“橙子,吃过饭了没有?”
“••••••这么晚,我当然已经吃过了。”程橙鄙视地看了一眼挑起冷话题的齐或。
“恩恩。”齐或尴尬地挠挠头,“这就要回宿舍睡了吧。”
“••••••才八点。”
“••••••”
“我真怀疑你跟齐赞时怎么在一个房间里生活下去的。齐赞的忍受力,真的让我太不可思议了。”
“我哪有那么差劲。”
“好了,说笑话了。齐或你知道吗,我听宿舍里一个是K市的人说,我们上次去的伏龙山寺。”
“恩?”
“在我们去之前的前几个月里,伏龙山寺都已经开始封寺了。人们都在传里面有一只吃人的精怪。社长他们晚上出去时,什么也没有见。可前几天 ,伏龙山寺里却又开始继续有人去烧香拜佛了。真的很奇怪啊。”
见齐或一直没有说话,程橙转过头看齐或。齐或站在阴影里,灯光很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程橙觉得这时的齐或有点奇怪:“齐或,你怎么了?”
“没没没有什么••••••这么晚了,不要说这么恐怖的笑话。”
“不是笑话啊。”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走了,橙子。”
齐或说完转身就走了。
程橙看着齐或的背影,总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味。程橙在风里站了一会,也回宿舍了。
齐或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怦怦地直跳。连以往有的地方有些阴影,他都疑心里面有什么。齐或心里害怕,所以越走越快,到最后干脆跑起来了。
等坐着电梯上了六楼,看着前面就是家门口,齐或心里稍稍放下了点。正要迈步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啊!”齐或一惊,感觉自己好像都跳起来了。但他已经顾不得想些其他的了,大步就往前跑。
“齐赞,开门!开门!”跑到门口,齐或慌乱地敲门。
“怎么了?”听到齐或着急的声音,齐赞连忙打开门。门刚打开,齐赞就觉得齐或一瞬间扑到他怀里。齐赞还没有轮到想明白,就看见齐或身后的人。他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