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众苦之佛骨舍利 他的声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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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哦，是你。”
门外站的就是伏龙山寺的住持和尚。齐赞并没有见过他。但只要略动下脑，也大致可以猜到。更何况齐或手里还有佛骨舍利，这个和尚会来也不稀奇。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贫僧就是伏龙山住持众苦。”
齐或从齐赞身后探出脑袋：“哦，原来是你。”
齐赞把齐或挡好，又伸手把齐或的脑袋按下去：“你来是为了它？”
齐赞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晶亮的黄色圆珠。
“不，贫僧只是与这位施主有缘，所以才得以再见一面。”
因为这个和尚为了自己的寺庙的平安，就不顾他人死活。还擅自利用齐或，所以齐赞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搭话，只冷冷地看着众苦和尚。
众苦倒也不在意齐赞的冷淡，仍一脸佛笑地站在门外。
倒是齐或兴奋地从齐赞身后探出身：“对啊！临走前你说的有缘再见。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又见面了。”
齐赞的脸更冷了，不屑地说：“缘，之谓之缘，是以不期。就不知大师的缘是无意还是有心了。”
众苦双手合十，四两拨千斤地道：“阿弥陀佛。无意，有心皆无妨。贫僧前来，是为这位施主解惑的。”
“这样么。”齐赞冷笑一声，“大师真有心了。远道而来，只为解人疑惑。可我哥哥没有什么疑惑要解，所以大师请回吧。”
“喂，小赞。”齐或在后面扯了扯齐赞的衣服。
因为齐或刚才太害怕了，所以扑到了齐赞身上。一看到门口有人，齐赞就把他护在身后，以至于现在在弟弟身后的齐或，想出来也出不来。
齐或也感到齐赞对这位和尚有敌意。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不会去拆弟弟的台。所以当齐赞拒绝时，齐或只是拉了下齐赞的衣服，引起他的主意后，小声说：“我有疑惑。”
齐赞没有回话，轻轻地捏了下握在手里的齐或的手，意思是：先在一边等着。
齐或收到意思，立即安静下来听着。
“施主不必如此防备贫僧。贫僧所来不为何物，只因一个字：缘。虽说佛骨舍利乃伏龙山寺首位住持渡厄大师的遗物。但即为施主所得，自然是施主的了。”
“大师来去自由，既然见到我哥哥了，该了缘离开了••••••这么苦苦相逼，恐怕大师是有所迫吧？”
众苦脸上的笑难得地消失了。他沉默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如此聪慧，三世修为，果不其然啊！他的确是有所迫。
万年前，伏龙山寺首位住持渡厄大师遗失了佛骨舍利。虽说将盗走舍利的九尾白狐抓住，并射瞎了它的一只眼。但舍利却没有找回来。渡厄大师深知以九尾白狐睚眦必报的心性。待得他圆寂之后，怀恨在心的九尾白狐必会施难于伏龙山寺。
所以就假借圆寂，给九尾白狐致命的一击。由于挣脱铁锁已脱力的白狐自然是无法抵挡的，但却并不如渡厄大师所言：损身殒命。而渡厄大师此时再无能力杀死九尾白狐。圆寂之前命接任住持立下誓言：如有人能解除伏龙山寺的灭顶之灾。不仅将九尾白狐所盗的舍利送给此人，而且当时所在位的住持必须也为此人做一件事：一恩还恩。
众苦接任住持之前，也发下同样的誓言。佛前誓言，非同小可：许愿必还。更何况众苦和尚如今修为甚高，毁诺之罪，他担当不起。但凡尘俗世的麻烦还是少惹最好，所以众苦本想以小恩来还大恩。只为齐或解释下在伏龙山寺的事，也算还愿。可没料想齐或身边还有如此精明的少年。众苦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但这前事曲折，其中复杂隐晦之事又不可尽对人言，所以考虑过之后，众苦和尚只简单地说：“贫僧却有所迫。当年伏龙山寺首任住持，渡厄大师曾收伏一九尾白狐。大师圆寂之后，由于白狐的报复，伏龙山寺一直有灭寺的隐患。因渡厄大师临终遗言，伏龙山寺的住持须在佛前立誓：解除本寺劫数之人，定也为他做一件事：一恩还恩。”
一恩还恩，齐赞露出玩味的笑容：这老和尚真狡诈。不过倒是一改刚才责难的态度，让开身：“大师请进，即是佛前许愿，晚辈定让大师得以还愿。”
这少年••••••众苦和尚一时错愕：被这少年一说，自己反倒是那个有求于人的人了。这主导之权就更不在自己身上了。只望他不要漫天要价才好。众苦和尚露出一个苦笑。
坐定后，齐赞微笑着说：“大师先从伏龙山寺说起吧。”
“施主可轻易解除本寺的灾祸，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这只源自施主身体内的住有一物。此物••••••”
“大师不用再说，这我已明白。”齐赞急忙打断众苦和尚的话。
“可我还不明白。”齐或嚷起来。
齐赞威胁地瞪齐或一眼：“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齐或闭紧嘴巴，决定此后自动把自己当隐形人。
“贫僧就从小施主昏睡八日说起吧。”
“啊，”齐或有点惊奇，“大师怎么知道我一下子睡了八天？是从面相中看出来的？”
“当然不是。”众苦微微苦笑道，“相面，贫僧倒还是可以相出。但施主因机缘巧合之事而改易了容貌。这也是无奈之事。”
“那大师就说说这机缘巧合之事吧。”齐赞在一旁略皱了下眉。
“施主的本愿也不是如此，贫僧更不会自讨无趣。”众苦和尚微微一笑，把事轻轻地推到一边，“贫僧要说之事即是施主梦里所做的三世今生。”
“三世今生？！”
“贫僧是开通天眼后方才获知三十日前，施主曾昏睡八日。究其原因竟是貘梦食梦。贫僧也是看到此才得知施主竟是有三世之人。
天地大同有九界：天、灵、佛、道、地、冥。最下之是人，兽，空。天地生两仪，两仪合四象。时间运转自有定数，六道轮回自循定则。
仙人犯错，会贬为凡人；凡人犯罪，会沦入牲畜；兽类杀欲太多会沦入虚空。而施主竟可以人之身轮回三世，真让贫僧惊叹。
贫僧料想施主必为心地善良之人，善而有贵。施主却在俗世尽有悲离之苦。只缘于一个执念。梦中的女子便是施主。
也许情爱总易迷人眼障，使人极易陷入疯癫之中。爱而不得，使施主最后竟以巫作法，许下：以我之颜，得见三世的誓言。执念过深，则成迷障。
他本是百年道行，早可位列仙班，却因施主所累。如此纠葛，相怨重重。以致后世虽相见，却往往注定别离。而今生，施主必会再遇见命定之人。
老和尚所无所有，自然是懂不得情爱之事。本不欲多说，但施主施恩于本寺。所以请让贫僧多说一句：所谓情爱不过过眼烟云，随风而逝。还望施主能看清前路迷障，不要再过于执迷。放下执念，才可尽早脱离这轮回颠簸之苦。阿弥陀佛。”
“什么？！那个女的是我。”耐心听到最后，齐或总算明白老和尚嘴巴里自己所做的梦，就是自己的三世今生，要他放下执念。
可不对啊，齐或睁大眼睛：“可那个道士是我弟，呜呜••••••”
齐赞从背后一把捂住齐或的嘴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施主过虑了。贫僧即可知你哥哥的三世今生，自然也知道那位与他渊源颇深的人。既然而今，你们两人已成兄弟，岂不大好。”
“大师说的是••••••既然大师可应我们一事。不知我哥哥身体里的东西能不能取出来？”
“这个？”众苦和尚为难地说，“这个不行。”
“大师难道因为麻烦而在推脱？”
“并非贫僧有意推脱，而是这件事的确在贫僧能力之外。贫僧虽不明了前因后果。可这女子也是心有所怨，执念过深。正谓世上法力并不可惧，令人惧怕的是人心。法力可解，执念难消，贫僧真是无能为力。”
“大师所言极是，晚辈受教了。只是我哥哥身体内有此一物，终是不妥。敢请大师能指明一条解除之路。”
“小施主何不去紫薇山尊师那里试一下？道佛同源，不同宗。或许无若道长会有解除之法。”
“多谢大师。”
“施主还有什么要贫僧答应之事，请说。”众苦和尚看着齐或说道。
“我没有什么要做的事了。”齐或有些窘迫地摆着手。
“其实大师已经为我哥哥做过一事了。”
“什么事？”
“解惑。”
众苦闻言不觉深深一震，良久，俯身拜了一拜：“••••••老和尚做错了。”眼前两位少年只简单地望着他，眼神清明，皆为良善之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人之腹。
“大师心愿已了，不用在挂记了。”齐赞看到老和尚如此，口气也不觉地软下来了。
众苦和尚摘下手腕上的佛珠交到齐或手上：“谢谢施主救我伏龙山寺免于灭寺之祸。这串佛珠伴我已久，略有灵性。现在赠给施主。以后夜间行路就不必再害怕了。”
齐或脸红地接过。
临走前，老和尚又拜了一拜，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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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看不出，小赞居然是我前世喜欢的人。”齐或笑嘻嘻地坐在床上，看着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齐赞。齐赞的脸在浴室里面熏出两片晕红，像古仕的美人，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恬静的温柔细腻。美人却横了齐或一眼，眼泼一下子递过来，一股泼辣的风情。
美人出浴，让齐或差点把持不住要吹一个色狼的口哨。不过迫于齐赞以往的淫威，齐或生生地忍住了，嘴巴里埋怨地嘟囔着：“原来我长这么难看，真的因为你。”
齐赞真的很惊叹齐或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猪脑袋：你不要这么轻松地讲这个话题！
齐赞没有搭声，默默地铺床。齐或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地讲出来，是因为••••••他心里只把自己当弟弟。他抬起身，深深地看了齐或一眼：你只会觉得这个故事好笑，却不知道我的悲伤。
齐或被齐赞奇怪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也有点慌起来。齐或用手把刚摆好的枕头又拨乱，有些紧张地说。
“好晚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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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贱人！齐或这样的。齐赞心里鄙视地想。上了床熄了灯之后，厚着脸皮的齐家哥哥在床上乱翻乱滚了一阵后，突然开口道：“我是个大美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性格不好••••••是个猪脑袋。”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齐或泫然欲泣地看着齐赞：我这是送上门让他贬，我真是个猪脑袋。
齐赞看着齐或在夜里显得特别晶亮的眼睛，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脑袋：“别说废话了，快点睡觉。”
黑夜里，齐赞听到客厅里的钟秒秒地，格格地走。转着寂寞的环 。寂静悠长，像人也要发狂似的。齐或安静地睡在他身边。齐赞突然想到一句话：前世债，今世偿。他欠了齐或整整三世的情债，所以今生该偿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众苦之佛骨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