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兄弟》獏梦

17、告白 也许没有人

　　也许没有人记得，在某天晚上齐赞生气的事情，至少齐或忘记了。
　　齐赞曾在诱骗齐或醒过来时许诺了许多事，咳咳，比如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什么都听他的，还有原谅齐或和程橙隐瞒他的事情。但这些都可能吗？
　　当然是假的，不可能的空头支票啊。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齐或都没有听见。所以即使是空头支票也无所谓了。所以当风平浪静后某天，齐赞给程橙打电话询问某件被隐瞒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让人意外了。
　　“告白？女朋友？是吗？”合上手机后的齐赞一脸的凝重，不是他多疑，而是在齐或的事情上，由不得他不小心。
　　这几天，一直见齐或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给人打电话，一脸的灿烂。虽然齐或的好心情总是来得白痴而又容易。连一袋好吃的泡面都能让他高兴很久，所以齐赞也没有他在意。
　　可直到有天，齐或鬼鬼祟祟地想溜出医院，齐赞才认真起来。齐或上次在断崖下身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好，又接连几天昏睡。虽然身体里有内丹，又吃过了金丹。可毕竟药物跟着休养不一样。所以齐或现在还留在医院。
　　这几天见齐或一直在打电话，本来他以为齐或是在给程橙打电话，但程橙知道齐或的情况是不会让他偷溜出医院。想看齐或自然直接到医院。而现在自然是另一个人，自己不能来医院，又想见齐或。齐赞就连想到了齐或和程橙瞒着自己的事情。
　　结果果然如此，在齐或被夜琅環带到断崖之前，学校里一个女生向齐或告白了。齐或见到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后，自然是答应了。
　　也许这在旁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也许也不会关心什么。但齐赞不是别人，对于齐或，齐赞比齐或想象中的更在意他。齐或在医院的房间里有他和安又苑布下的阵，门上窗上也没有漏下。所以，齐赞自然想到了这个急着要见要见齐或的会是什么东西。
　　齐或兴冲冲地赶到约会地点。几个星期前，被女生第一次告白时，齐或心里的震惊大过得意。当看到那个女生也很漂亮时，就更震惊了。答应了之后，齐或第一个自然是想和齐赞炫耀一下。不过后来为了谨慎起见，咳咳，其实齐或红了红脸，是他自己的小心思：怕自己的女朋友见过齐赞后，自己会惨遭抛弃。所以就只告诉了程橙。
　　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后，齐或也觉得不对劲。所以当齐赞说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时，他也没有拒绝。而在那时，齐或早就忘了自己新上任的女朋友。直到那天接到了一个电话••••••
　　虽然齐或对于约会约在晚上有些奇怪，不过也许因为晚上气氛比较好，所以他也就没有太在意。约会的地点在咖啡馆，氛围很浪漫。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桌上是暧昧的暖色的光，昏黄成一片。齐或看着对面一脸浅致，羞涩的笑的女孩子。
　　对面的女孩长得很美。圆圆的眼很大，将近占了小巧的脸庞的三分之一。齐齐的刘海，粟色的头发，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总体来说，齐或很满意。
　　“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声音也很甜美，”齐或恍惚地想。
　　“嘻嘻”
　　对面的女孩听到这句话，不禁笑起来，齐或才如悟初醒，急忙说：“好啊。好啊•••••这里的人的确挺多的。
　　女孩子嫣然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进了一个公园，慢慢地走着。渐渐地越走越偏僻，刚开始还能看见的几个行人也绝迹了。女孩子停了下来。
　　“很香。“她转过脸看着齐或。
　　“什么很香？这里的花吗？”齐或看了看四周，除了有些很高的树，并没有见什么花。
　　“不是它们。是你。”女孩子的脸凑到他面前，一双眼睛闪着些盈绿的光的眼盯着他，舔了下嘴巴。
　　第一次约会时，就亲吻吗？齐或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地期待着：不知道跟弟弟那次的感觉一不一样？
　　“虽然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甜美了，不过，吃了的话，还是很补的。”
　　呃？什么？齐或没有时间再思考他的疑惑。前一秒身边站着的美女，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通体惨绿的••••••怪物。一双纤纤小手也变成毛茸茸的爪子，上面的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眼看着怪物嘴巴里的利齿就要咬到他的脖子了，齐或边挪动身体向前边跑，边搞笑地想：我居然被聊斋给潜了，我冤啊•••••原来，好色就是这样死的。
　　齐或会因为好色死吗？当然，不会。确切地说当齐或刚移动，身体就被人给抱住，瞬间就移开了数尺远。齐或回头一看，原来是齐赞。心里的大松了一口气，脱力地趴在齐赞身上。
　　“小赞，妖怪••••••”
　　“恩。”齐赞淡淡地应了一声，对着不远处说了一声，“安又苑。”
　　齐或不想看见安又苑，把头埋到齐赞背后。
　　安又苑大致看了一下，点了下头：“不过是只狸猫，不成气候。”
　　“小心些。”
　　安又苑对着齐赞无声地笑了笑：“我会的。”
　　齐赞点点头，抱起齐或，只跃了几下就不见了。
　　狸猫精退了几步，小心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安又苑同样。虽然他对齐赞说得很轻松，但并没有大意，还是很谨慎。杀死一只刚成形的精怪方法很多，但安又苑只会选最省时，最省力的方法。所以，他拿出了一只精巧的陶木榖。
　　“安家••••••” 看到陶木榖上的标记，狸猫精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
　　安又苑以指画符，念道：“天雷通火，日月四象，我有乾坤，以伏蚩尤——急急如律令收！”
　　狸猫精被缚在榖中，忍受着焚身之痛，急急地挣扎：“为什么？我并没有惹安家，那个人不过是••••••”
　　“是啊，你惹他并没有什么•••••但你不该惹有个叫齐赞的弟弟的人。”
　　“难道安家现在沦落到给人当保姆了吗？”气急败坏的狸猫精大喊道。
　　安又苑没有反驳，只微微笑了一下。眼睛细细地眯起来，用手指轻轻地摩擦了下榖身。
　　“不要，我不甘心啊••••••” 榖中的火焰兀地大盛，狸猫精顿时化成一堆灰烬。
　　“老陈，现在带一套衣服到•••••月季公园。”
　　放下手机后，安公子优雅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在微风中笑得一派和善。
　　······
　　知道有给弟弟找麻烦的齐或，自从被弟弟抱回来之后，就老实地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了。”低低的声音，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齐或抬起头，眨眨眼睛讨好地看着齐赞，“小赞，我错了•••••”
　　齐赞靠着窗户站着，好笑地看着一脸我在忏悔的齐或。这件事并没有错在齐或身上。当时，他体内正在炼化内丹，自然会有闻到香味而来的妖怪。也许没有人找上来才奇怪。不过，难得看到服软的齐或，所以他并不打算说。
　　“这次如果不是我看到你这么晚出去，不放心跟过去了。要不然••••••唉，算了。“齐赞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转过身不去看齐或。
　　齐或连忙站起身，抓住齐赞的衣服，急急地说：“小赞，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见齐赞还是一动不动，齐或委屈地说，“我怎么知道她居然是个妖怪！长那么丑，吓死我了。”
　　齐赞这次是真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了看齐或全身问了一声：“有没有抓到你？”虽然早就筹划好了，可当齐赞看到狸猫精张开口要咬到齐或时，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急忙冲过去，抱起齐或。
　　“没有。”还是弟弟好啊。齐或满意地想。
　　洗过澡后，齐或和齐赞睡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
　　现在看到齐赞不生气了，齐或倒想起了心里的疑惑：“小赞，你怎么会飘起来？还有你看到那个妖怪怎么不怕？安又苑呢？”
　　见齐或的脑袋难得地想了想问题，齐赞就把事情简单地给他说了一遍，也略说了一下安又苑家的情况。可齐或自己的情况，齐赞却没有说，既然齐或身体里的内丹也被炼化了，这件事就更不用在说什么了，齐或还是傻乎乎地好。齐赞微笑地摸了摸齐或的头。
　　“所以，你不是去外面上学去了，是去作道士去了。”
　　“大概是这样。”
　　“道士••••••”齐或模模糊糊地觉得想到什么，可是没有抓住。他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原来安又苑全家都是道士。•••••真是看不出来啊，也没有见他穿过道袍，不过以后留了胡子，跟定会很难看•••••”
　　“••••••”齐赞黑着脸瞪了瞪齐或。
　　“这次真的幸好你是个道士，不然，我也要被写到《聊斋志异》里面了。就是又看到安又苑了。”
　　齐或有些懊恼被讨厌的安又苑知道他的蠢事，心情一时有点低沉。
　　“是啊，这次真的要欠他的情了。”齐赞也有些不爽，这也许代表以后无数个麻烦，安又苑家，“••••••齐或，你真是我的祸害！”
　　“我哪有！不要开我名字的玩笑！”
　　“怎么不是？因为你，要是以后安又苑要我为他做什么事情，我也推不掉。”
　　“真的？”齐或有些内疚，要是以后要弟弟去看安又苑的脸色，他真的感到很对不起齐赞。
　　“你这么好色，以后肯定会惹得麻烦更多。长舌鬼，艳鬼••••••啊！一下地伸长舌头。”齐赞扮了个鬼脸，“以后说不定，欠安又苑的会更多。”
　　“我保证我不会。”
　　“不相信你。信你也行，得约法三章。”
　　“好，约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