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平安（下） “像皮影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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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又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在他后面的是玄叔。
玄叔进来后没有说什么场面的客气话，直接就说：“我听少爷说你给齐或吃了金丹。”
“是。”齐赞点点头。
“我虽然对貘梦天兽了解不多，但我认为不妥。”
“怎么了？”
“我曾告诉过你：道书上曾记载：‘在食梦时，貘梦兽会释放出一种白纱的雾团，笼在人的眉心，借以保护被食者不被其他兽或妖类伤害。而且这样也不至于使人突然惊醒。以至于对大脑造成记忆缺失或昏迷不醒的损害。这若反过来看即一旦我们破坏貘梦兽所施的法术，令被食者强行惊醒。怕会造成他的大脑损伤。”
“大脑损伤？”
“就是古语所说的“失魂”。但如今他服过金丹。金丹威力极强，恐怕••••••”悬殊的面色有些沉重。
恐怕？齐赞听到玄叔这样说，只觉得有些哀凉。
他并不是可惜金丹，虽然金丹的稀有与贵重。他实在心疼齐或，齐赞曾看过一本书，里面说当一个男人开始心疼一个女人的时候，那种爱恋将会是一生一世。齐或不是女子，所以齐赞想当他开始心疼齐或的时候，这个兄弟将会是一生一世。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样躺在床上睡一辈子。
“玄叔，那么现在该怎么做？”
“安神。”
玄叔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道法给齐或安神。各门道派多的是安神咒，咒语并不稀奇。真正起作用的是施咒之人，功力深厚，道行极高的人所施自然比道行低微的道士要好。主修内丹的道家所念自然要比偏向外物法宝修炼的道家要好。所以最佳人选自然是安又苑。
“安又苑••••••” 一切都准备好了，齐赞突然叫住安又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效。你的心意，我领了。”
安又苑微微一笑，回过身对着玄叔示意了一下，就开始了。
齐或开始时还是有点挣扎，不停地翻身。
在梦里，齐或也觉得自己睡的很不安稳。心里有些焦躁，身体里还得很热。他张张嘴，想让齐赞把空调调大些，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却渐渐地觉得身体清爽起来，心里想着弟弟真的是越来越贴心的齐或渐渐又睡着了。
过了很长时间，齐赞看着齐或终于渐渐地安稳下来，虽然还会时不时地挣动一下，不过总算还是在睡着。他舒了一口气，用手递了一个纸巾给安又苑：“擦下汗。谢谢你了，安又苑。”
安又苑看着递过来的纸巾，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用手接过后，用手指捏起在额头细细地擦着。安公子的动作依旧很优雅，表情也很淡然，可手指却有些微颤。
齐赞自然没有看到，他回过头仍看着齐或。倒是一直看着安又苑的玄叔看到了，觉很奇怪。他走上前一步，问了声：“少爷，是不是累了？”
“没有。对了，主家那边今天还有事，玄叔先去看一下吧。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我过会就过去。”
“是。”
安又苑停了并没有多长时间，也走了。虽然在六月的夏季，热的一身汗，却只是念了几句安魂咒。这多少让一直以来优雅的安公子的形象有些受损，但安又苑却不在意，心里反而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在意，感觉真的很好。
安又苑走后，又只剩下齐赞一个人了。看着睡着的齐或那么平静，依旧那么无知。齐赞沉默着，觉得自己越来越哀凉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原来就是这样。他费尽心力了这么久，不过还是回到了原点。哥哥还是在床上睡着。
齐赞坐在床边，这依旧是医院白色的墙。齐赞觉得他好像有了太多次坐在病床边，等齐或醒来的经历。他把头靠在齐或枕头上，这次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原来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无论齐或睡着，还是醒来，他都无能为力。他趴在齐或的枕头边，埋怨地低语着：“齐或，你这个麻烦。真是我的祸害！”
这样一直靠了很长时间，看着窗外的夕阳早就落下去，亮起的是一盏盏的路灯。一眼看过去，C是一片繁华。
“哥哥，你看，原来又是晚上了。一天又过去了。”
齐赞回过头对睡着的齐或说。可他转回头，对上一双细长的的眼睛。齐或醒了。
齐或醒了！
齐赞有一瞬间的恍惚，简直就在想自己是在做梦。
“齐或！”
“恩。”
“齐或”
“恩？”
“齐或。”
“••••••”
齐或一脸黑线，怎么睡了一觉，齐赞是不是傻了。
“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的名字比你的好？所以要多念几遍。”齐或糗着齐赞。
听着齐或的声音，看着他费力地坐起来，一切这么真实，齐或真的醒过来了。齐赞低下身，一把抱住齐或。
感觉到齐赞突然弯下腰，齐或吓了一跳。接着就被齐赞一把抱住，又吓了他一跳。齐或皱着眉，费力地想了想，上次齐赞抱住他，久远的都无迹可寻了。
“我好像没做什么让你感动的事啊？”
“齐或，你这个笨蛋！”齐赞把脑袋埋到齐或肩膀里面，声音很模糊。
“喂！齐赞你不要把口水蹭我脖子上。••••••”感觉肩膀上越来越湿，齐或住口了。因为他知道这是齐赞在哭。泪一滴滴地打在身上，烫得齐或很心疼。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了，但他知道齐赞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一向坚强的弟弟变成这样。难倒是感情受挫！感受着齐赞的眼泪，感受着齐赞的身体居然在颤抖，齐或的心变得柔软极了。
他回抱住齐赞，小声地安慰：“怎么了？••••••这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一时的感情受挫代表不了什么。女孩子多的是，••••••最好是越挫越勇！一个山头攻不下，好有很多山头。但为了这点小事就哭成这样，怎么行？••••••虽然，我挺好奇长成你这样的，居然也会被女孩子甩。一定长得很漂亮，要是能见见就行了••••••啊！”
说得正起劲的齐或冷不防的被齐赞咬了一口。齐或边说话边低着头要躲开齐赞：“喂！你干什么？我这是在安慰••••••”
齐赞一口咬在齐或的嘴巴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其实见齐或也回抱住自己，齐赞心里本来很是愉快。气氛正相当融洽，美好时候，可齐或的嘴巴却在不停地说些废话。知道他是想错了，齐赞懒得纠正，打算再享受一会哥哥难得的拥抱。可••••••你才越挫越勇。齐赞腹诽。本来打算不理他，听到最后，越来越不像样，齐赞张口咬住离自己最近的齐或的脖子。
怕咬疼了齐或，齐赞松口了。打算换了个地方再咬一口。齐或低头时，正好本来就比较高的齐赞抬头。也许真的是狗血的误会。兄弟俩连忙分开，一时间都觉得很尴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再玩小时候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也不合适了。
齐赞咳了一声，转过身看着门。齐或也低着头，眼睛四处乱撒。突然，齐或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闹钟，他一下子瞪大眼睛，“啊”了一声！
齐赞听到声音，连忙转身：“怎么了？”
“十十••••••十号！小赞，今天怎么是十号，不是二号吗？”齐或瞪着眼睛，“表坏了？”
齐赞沉默了一下，他走上前，又仔细地看了齐或一下，没有什么损伤后，才简单地说：“是表坏了吧，我一会去调一下。”
突然齐赞停住了，闹钟他可以调，但过去的时间是调不回来了。无论怎么隐瞒，齐或都会知道，还不直接告诉他。
“骗你的。表没有坏，是你一下子睡了八天。”
“怎么可能？”睡了八天，齐或怎么会相信，“你又骗我玩••••••”
但他突然想到刚才，他一醒过来，齐赞就抱住他，而且弟弟还掉眼泪了。齐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在自己一直睡了那么长时间后，一直坐在床边等自己的弟弟的心情。他有些愧疚地小声对齐赞说：“对不起，小赞。”
见齐赞还是木着脸，也不说话，齐或紧张地抿抿唇，口水一下子沾到被齐赞咬到的嘴唇上。刚才还没有感到这里破皮了，这会一沾水又蜇又疼。见齐赞还在生气，齐或愤愤然地说：“你看，你都给我咬破了。”
齐赞自然知道刚才用了多大力气，更何况嘴巴上的皮有比较嫩。看到齐或一脸的委屈气恼，他自然心里愉快。也顾不得装样子假生气了，连忙凑上去看：“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齐赞一直知道齐或改变的样子很妩媚，他一直嘴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是有些慌乱的。现在齐或水水嫩嫩，鲜艳欲滴的嘴巴就在眼前，齐赞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吻上去。
他凑过去，先小心地含住齐或被咬破的上嘴唇，慢慢地吮吸，直到那里一片水光。他移开了一点，笑着轻声说：“怎么样，不痛了吧。”
齐或半阖着眼看着他，也没有说话。看着没有气恼倒有些羞涩。也许是知道弟弟一直在陪着自己，有些感动；也许想起小时候在一起你亲我，我亲你的亲密；也许是齐赞的脸太美了。反正，齐或就是不想动，他半张着嘴巴，只看着齐赞，无声地催促着。
齐赞有些诧异齐或难得的安静与妩媚。不过，看到齐或半闭着眼，无声地诱惑着他。齐赞慢慢地又低下头，小心地含着齐或的嘴巴，轻轻地咬了又咬。果然齐或渐渐张开了嘴巴。慢慢地探进去。唇舌交缠。
不管是开始时含着齐或的嘴唇，还是最后在嘴巴里交缠，齐赞的动作都很缓慢，温柔。因为，他怕惊醒齐或。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但美丽的梦还是不要太快醒来。直到他稍稍离开时，齐或不由自主地凑上来亲吻他的嘴巴，齐赞的动作才开始渐渐地稍大些。在浅浅的喘息中，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缓缓的光，一片的纯静，美好。
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只是灯光太美了。反正时隔很久很久，久到都参加了程橙的婚礼后。齐家哥哥都没有承认曾经在某家医院或有意或无意诱惑过自己的弟弟。坚决不能承认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平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