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兄弟》獏梦

13、 前世今生 齐赞的头继

　　“像皮影戏一样。”齐或呆呆地想。不过并不是皮影戏，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但也不是电影，是像一个个的剪影，但又不是。仿若是以前作在书本里的“动画”，书页飞速地掀动，就会看见动起来的人一样。压扁的图像，但却很真实。“有些像什么••••••”齐或摸着下巴想。
　　“梦。”
　　“对了。像没有立体的梦！”齐或拍了拍手，笑了。不过，他皱了皱眉，哪来的声音？转念一想：在梦里嘛！什么没有。于是齐或也不再多想，安心地看自己的梦。
　　这是个很美的梦。
　　从远地的他国，嫁过来的公主。长长的古道，日复一日地在走。公主最喜欢看每日的夕落。一点点地慢慢地滑下去，像生活终于有所改变一样。太阳的余晖昏黄而又暧昧，像做出的一副深情的模样，留恋着大地。她觉得这很像她。
　　她以前是国家的公主，出生下来就只有一个价值：政治联姻。这时写好了的，已经改变不了的。
　　荒凉的沙漠总有一日会走完。转眼，送亲的军队就走到了一个小镇。这是一个江南的小镇。多雨而湿润，很美丽的地方，一直总是湿漉漉的，像人的心。
　　王妃每天趴在窗前看落雨。那天，她就看到了他。
　　墨色如画的一个雨天。她坐在窗前伸出手去接雨点，满脸的新奇的笑。一个黑影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地清晰。一步一步，公主不由自主地停下手，好奇地看着过来的人。身影渐渐清晰，是一个打着伞的青衣服的人。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小姑娘，不要贪玩着凉了。”
　　公主怔愣在那里，像大雨过后，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一样。连自己的心都变得静定下来。一切就在这个对的时机，发生的也许是一件对的事。
　　不过，事实总会相驳，所以才有许多悲欢离合。
　　齐或看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这样的故事，电视上一大堆呢。看到小犀牛嘴巴里一直在嚼着的小纸片，他无聊地伸出手扯了又扯。
　　小家伙一直不停地动来动去，哀怨地“哼哼”。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很让人于心不忍。所以齐或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停了手，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恩？”才一会没有看怎么变成这样了？齐或困惑地看着画面。
　　很是一见钟情的画面，突然就血雨腥风起来。公主毕竟是要嫁国君的王妃，他是修行百年的道士。相思争如不见。也许就此分别不见倒也好。可道士被推荐为国师，公主嫁身为妃子。
　　一个清心寡欲，一个相思成疾。结果，自然泪水涟涟不如意。
　　又是一个下雨的时候。阴蒙蒙的天，像伤了心的人在掉眼泪。公主跑到神庙里，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施主为难贫道了。”
　　“你当日在青石小镇里说的不是这样。”
　　“••••••师父说，我在青石镇会有一个劫数。也许施主就是贫道的劫数吧。”
　　“我不懂这些。我只想跟你一起走。”
　　“我已决定一心向道••••••你多说无益，快快离去是好。”
　　“你••••••”
　　不久，失落伤心的公主就疯癫了。远在他国的父王，母妃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因为挂念爱女，就差遣了公主儿时的玩友来探望公主。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儿时玩伴，而是国内的巫师。
　　“公主，只是所求为此？”
　　公主依旧跪在蒲团上，低语道：“我要以绝世容颜，只求与他能相见三世。”
　　巫师转过身沉重地叹息一声，取过摇铃，默念咒语。
　　当夜，未央宫燃起一片大火。宫内无人生还。可毕竟烧死的只是一个他国的公主，虽然是个妃子，可是无所出，自然没有什么要紧。大家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所以说，所谓外乡做妾，生无所依，死无所傍，说得大抵也就是如此。在外远离亲人，讨生活的生涯中的辛酸，寂寞，无助无依，其中滋味谁又能知道。也许，匆匆地惊鸿一瞥，落在心里。就如同救命稻草一样，被人紧紧地抓在手里。
　　火影重重，公主看着站在外边的他，一片模糊。她忽然记起那日天下的雨。青色的石，溅的是一片淡色的晕。窗下是打着伞的良人。她永远记得他那日的脸：是那么温润如月。
　　“小姑娘，不要贪玩着凉了。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也许会有三生石上记姻缘，夫妻恩情天注定。但，谁知道呢？
　　第二个梦是一个古道小栈。
　　齐或眨眨眼，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
　　早晨天蒙蒙亮时，小姑娘将水烧好，沏上茶。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她看到山下有人影，就先勤快地擦好桌子。正打算出门再看时，在门口险些碰到一个人。
　　“姑娘，小心。”
　　真的是有缘。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时机。偏偏还是她碰着他。
　　略有些稚嫩的脸，是个年轻的道士。小姑娘的脸一红，扭身回屋里去了。
　　••••••
　　“我一心向道，姑娘还是回去吧。”
　　“你••••••”
　　不一样的遇见，还是一样的结局。
　　齐或对所有有艳福而且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都很讨厌。这个道士也不例外，颇得齐或的怨怼。那么多美女。虽然第二个稍有点逊色，但第一个那真的是绝代佳人啊。真不懂得珍惜。不过这个男的倒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蓦地一换，不见了帷帘窗纱，香鬓秀钗。不是一片古衣曼曼，而是一片暗黄的影。是黑白的民国时代。
　　留着齐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笑得一脸羞涩的大家闺秀，是个家境殷富的小姐。长相并不美，可是温柔娴静，让人看着她就觉得很舒服。
　　“怎么突然就下了雨？”

　　“是啊，早晨天气明明很好嘛！真讨厌。”
　　“算了，这么大的雨，找个地方躲躲吧。”穿着素色的白裙的她，看着一脸埋怨的同伴，笑着说，“好了，别生气了。难得出来郊游，高兴点吧••••••你看，那边有座道观，我们进去躲躲雨。”
　　有钱人家的小姐么。难免有些娇气，刁蛮。同伴走上前去使劲拍门，恶狠狠地说：“快点开门！外边的人都快淋死了••••••里面都是死人吗？！快开门！”
　　“哎，不要这么说••••••”
　　“施主说话未免太无礼了吧。”门开了，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
　　对上少年的目光，她怔愣了一下，羞涩地别过头去。
　　少年看见旁边还有一位娴静的少女，两厢一对比，自然很有好感。
　　又是一见钟情的老戏码。可这次，她不是待嫁的公主，他不是修道的道士，只是借宿在道观。黄昏的道寺，很像是做的一个梦：昏漠而又暧昧。她踮着脚尖去偷亲他的脸。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约成婚。成亲在即，丈夫的母亲从乡下赶来，参加儿子的婚礼。
　　真的是很美满。从此以后，夫妻相依，皆大欢喜的结局。可居然••••••是丈夫的他居然是自己的弟弟，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一个黯然神伤终身不嫁，一个了断红尘，做了道士。
　　若干年后，少女早就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独自一个人又来到了山上。她看着他，一派的仙风道骨。
　　“如若当年，不去在意那些琐事。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
　　“你我就如这红颜不再一样，恩情断绝了。”
　　“红颜不再，君恩难遗。”
　　“••••••我早已一心向道，施主请回吧。”
　　齐或扭过头看着身边的小犀牛：“这好像是这两个人的前世今生。这两个人真的很有缘，这个女的总爱上这个男的。不过，就是结局有点悲了。”
　　小犀牛眨眨眼睛，一脸的天真，看着齐或。齐或叹了一口气：“唉，跟你说这些，你懂什么？••••••时间很长了吧，这个梦什么时候醒？”
　　小犀牛挠挠头，撅着嘴巴一脸困惑地看着齐或。
　　“很美的梦。为什么要醒？”
　　“这些在电视上都有太多了，我都看得无聊了。再说，我又不是这些女的，感觉不一样。”
　　“••••••是你啊。”
　　齐或扭过头看着新出现的画面，没有听见这句话。即使听见了，他也不会有多大兴趣，更不会当真。因为这是在梦里啊，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出来的。这都当真，除非这人真傻了。唉，阿门。齐或哥哥你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前世的债，今生的纠缠么。
　　这时倒像是现在，一片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一个楼房内是一个小小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
　　齐或只觉得画面很眼熟，像是以前他在和弟弟照相的时侯。两个少年渐渐长大，幼儿园，小学，中学。哥哥越长越丑，弟弟越来越俊美。那张笑起来春山如花的脸，不是齐赞还是谁？
　　••••••
　　不是我太疯狂，就是世界太疯狂。齐或只觉得自己一脸黑线，被刚才的梦雷的一片里嫩外焦的齐或震惊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片晒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动物，齐或急忙转过头去。这才发现那只小犀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齐或心里的疑惑刚起了个头，就渐渐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模糊中看见一个的身影：好像一只白色的狐狸啊••••••
　　“齐赞，先休息一下吧。”安又苑看着一直愣愣地坐在齐或床边的齐赞，劝道，“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休息了。”
　　“安又苑，过了今天就是第八天了。••••••哥哥还没有醒。你有没有再问玄叔，真的是貘梦？••••••哥哥会不会这样永远睡下去？安又苑，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