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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貘梦 夜琅環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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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正是夜琅環。
齐赞挡在齐或前边,手捏好一个决,防备地看着夜琅環。
夜琅環并没有看齐赞,也没把齐赞拿在手里的什么破玩意看在眼里。说实话,人类在他们面前简直弱得就像有句古语说的一样:天地不仁,则万物为刍狗。那些人的地位也就是刍狗了。刍狗是什么?是古时长的一种野草,茎干纤细,异常柔弱。虽然这个人比一般的人类强了点,可在夜琅環的眼中这其实是一样的。
夜琅環没有看齐赞,而是注意地看齐或。后者是在认真地看睡着的齐或。齐或趴在床上,脸侧向有月光的一侧。细长的眼微微地闭着,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可能是因为睡得太熟的原因,厚中带粉的唇,一翘一翘地呼着气。眉眼如画,说的大约就是如此了吧。月色皎皎,在夜里总会给人一种宁馨,柔美的感觉。会让人的心瞬时变得柔软起来。连夜琅環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带了点笑。
齐赞本来也迷醉地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年了。不过看到夜琅環一脸的宠溺的笑,齐赞马上就清醒了,错了错身,挡住夜琅環的目光,寒声说:“我不会让你,带走齐或的。”他故意在齐或两个字上加重声音。
夜琅環本来没把齐赞放在眼里,听了这句话后,只轻蔑地“嗤”了一声,淡淡地说:“我只是来找我要找的东西。”
找?齐赞忙向齐或看过去。齐或还是依旧睡得很熟的样子,一动也没动。齐赞的脸一下子失了颜色,齐或睡熟的样子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齐或从夜琅環进来直到现在一直在睡,这么大动静,照理哥哥应该被吵醒。这时齐赞才注意到齐或的眉间笼着一层极淡的白纱。刚才因为有月光,所以看过去,即使很明显也不会特别注意。更何况那时齐赞更注意看的是齐或。现在疑心一起,就看出不对来了。这层白纱较月光的白色的光芒来说颜色更浅一些,而且更不一样的是越临近眉心,颜色反而越重。还带些微微的金色。看到这里,齐赞的心里一慌,使劲推了齐或几下,大声叫道:“齐或!齐或!”齐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醒的迹象来。
齐赞转过身,怒气冲冲地问夜琅環:“你给他种了什么进去?!”
夜琅環也是满意这种情况的,难得地没有因为齐赞的口气生气,反而微微地笑了:“我只是要找到我自己的东西。你哥哥••••••找到的时候,就会醒的。”
“你••••••”没等齐赞看清楚,夜琅環已经不见了。齐赞捏紧拳头,没有追上去,只是平静了下呼吸。转过身把齐或身上的被单盖好,安静地拿出电话,拨出号码:“喂,安又苑••••••”
“这个估计是貘梦。” 玄叔一脸凝重地说道。电脑上是一只乳白色的兽。长得有些像独角犀牛,只不过头上的角是金色的,浑身是白色的。
齐赞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盯着看。
玄叔看了看安又苑,安又苑点了下头。玄叔继续解释道:“貘梦是一种上古神兽。相传是炎帝的一个妃子的宠物。当后来黄帝轩辕打败炎帝时,貘梦跟随炎帝的部族躲进了深山森林中。几千年来,到没有人见过这种神兽。只是大约到晋朝时期,有本道书上曾记载“市见一异兽,无色而金角,问,曰:貘梦。只有这么多的解释。”
“既然记载这么少,你怎么知道我哥哥被种的是貘梦?”齐赞抬起头,盯着玄叔说。
安又苑安抚地拍了下齐赞的肩,说道:“齐赞,安家是世代经营兵道玄法的卫首,自然知道或者记载的要比小门派的道家要详细。而且玄叔正是掌管所记道典的长老,对这方面很熟悉。所以,玄叔所说也应是□□近十了。”
齐赞双手合礼,道:“因为事关亲人,所以晚辈急躁了点。玄叔不要介意晚辈的无礼。”
当时,玄叔听到齐赞这么不客气的口气,本来要生气。可被安又苑一岔开,他自然是有怒气也发不出来了。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安又苑的打圆场。安又苑自小是他看大的,对这位少爷的脾气,他可以说很清楚。所说,现任的家主只是他的外祖父。安又苑是随母系过来的,而且还是个生父不详的孩子。照理,在安家那样的环境中是极难生存下去的。可安又苑却能力很强,又极得家主宠爱,看重。从小就被着重培养,所以才养成安又苑一贯骄傲,自负的本性,而且做事相当狠绝。在安家能得他另眼相待的人很少。现在居然开口为这个叫“齐赞”的少年圆场,更拍着他。安又苑可是洁癖很重的人,稍微的身体接触就让他大发脾气。这些怎么能不叫玄叔惊讶呢。所以就不禁另眼看了齐赞一下,对他的无礼到没放在心上。这一看,到真让玄叔震惊了一下。原来这个齐赞倒还是个同道中人。虽然师承何门现在到还看不出,可齐赞的道行虽说比不上安又苑,可也所差甚微。自家的少爷是从小培养,成就自当不用说。可这位少年应该是半路从道,小小年纪已是这般。他日成就定然非凡。这样一来,再看齐赞的目光更是不一样。
“那么玄叔,这貘梦兽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齐赞到底挂心齐或,见这个“玄叔”坐在那里沉吟半晌,也不解释。心中很是不耐,可他对于所说的貘梦兽了解也是很少。等不及的齐赞,只好自己开口催促。
玄叔因为看到齐赞能力很强,自然也想到安又苑这样极力结交,定是为作以后的左膀右臂的打算。少爷都已经屈尊如此,他一个长老自然更不能抹人家的面子了。当下就接着说起来:“这个貘梦••••••”
“这个貘梦只是一种会吃梦的兽。它是被作为女子宠饲被养,自然是没有什么危害。也正是应为如此,所以当貘梦以人梦为食时,才令人警觉性很低,不会被惊醒。而且在食梦时,貘梦兽会释放出一种白纱的雾团,笼在人的眉心,借以保护被食者不被其他兽或妖类伤害。而且这样也不至于使人突然惊醒。以至于对大脑造成记忆缺失或昏迷不醒的损害,所以虽然貘梦兽食人之梦,这么多年却也没有任何道派捕捉过他们。也是因为我看到这位少年眉间的白雾以及除了熟睡并没有什么损伤,才判断他应该是被貘梦食梦。”
“貘梦食梦?”齐赞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除了食梦,貘梦兽有什么其他用途之处没有?比如寻找什么之类的。”
玄叔笑了笑说:“少年,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毕竟貘梦是上古时的神兽。离我们现在是时间久远。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这种神兽大多居住在远古森林里,很少到人们居住的地方。在这里见到貘梦,真的让我吃了一惊。”
“等等••••••“齐赞突然觉得有什么遗漏的,他又把玄叔说过的话好好想了一遍,问道,“貘梦不是以人的梦为食。不到人居住的地方,怎么存活?”
“哦,貘梦兽不是只食人的梦,妖类的梦或者是一些其他的生物的梦,大都可以。”玄叔说道。
齐赞沉思着点点头。
安又苑在一旁从首到末都在听,自然也了解了。他觉得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齐或自然也没有什么危险,估计一会就一觉醒过来了。安又苑觉得齐赞是关心就乱了,所以也没怎么停留,安慰了齐赞几句,就和玄叔出去了。
待坐到车上,玄叔问道:“少爷可知那位少年师承何门?”
“我也不清楚,只是见过齐赞曾经拿过一物。”安又苑露出郑重的神情。
“哦,是什么?”见状,玄叔有兴味地问。
“天尊笔。”
玄叔也是一愣,心道今夜所受的震惊真是太多了。年岁不过二十的少年的手里居然是各派道家争相在求的天尊笔。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近几年的一个传言:“难道他是••••••的弟子。”不觉惊讶地说,“这个齐赞假以时日,定然能力非凡,是个人才。少爷眼光很好。”
安又苑含蓄地笑了笑:“玄叔说的是。只不过,他哥哥••••••”
“少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玄叔说的对,又苑知道了。”
黑色的汽车沿着马路,划出一道优美的线,渐渐走远。安又苑看着窗外。马路两旁是两边色蕴昏黄的路灯,是一片璀然灿烂的世界。安又苑用手指轻轻擦着额头,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寂寞。他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更深的寂寞下的那份疲惫。好像想找个人帮自己背一半,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那么迁就齐赞,就是想和齐赞能互相依靠下。可,安又苑叹了口气。
玄叔听到安又苑叹气,关心地问道:“少爷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在病房里只有齐赞陪在齐或身边。照那个玄叔所说,哥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齐赞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事情或者没有想通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齐赞坐在窗边,看到了窗前的一盆白花。浅浅的粉色,开得花琬很小,婉约极了。什么花,齐赞是叫不上名字,但真的很好看。是一种细致,简单的美。花开的很整齐,但又有几枝像是跋扈的小螃蟹一样,故意地很可爱。说他不张扬,但又探出几枝高高的花朵,明明窃喜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可还闭着花鼓假矜持着。很可爱的样子,很像齐或的花呢。齐赞想着想着微微笑了起来。
而正在看花的齐赞并不知道。齐或现在正在做梦。齐或说不上来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因为这个梦太过真实了,好像是自己在看电影一样的清晰感,让齐或有点••••••恐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奇怪的梦。”齐或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时他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一个乳白色的长角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动物站在他身边在吞一张红色的纸。他隐约看见纸上写的是“这个梦很奇怪”。他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这时纸上只剩下了“很奇怪”的字。像是感觉到齐或在看他,小动物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齐或敢肯定那真的是在笑。
“为什么?”
“因为嘴巴裂开,眼睛眯起,不是笑是什么!”
“原来这样。”
齐或听见声音好像恍然大悟一样,显得很可爱。而这时他看见张着嘴巴的小兽居然又笑了。
见鬼了!齐或有些毛骨悚然地想,小心地看了看周围。梦里除了他自己,只有这只在吃纸的未知动物。舒了一口气,想到在自己的梦里还会被吓着,齐或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不过认真想一想:大家做噩梦时,大多都会害怕的。齐或咧嘴笑了笑这样也没什么呢。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梦。居然会梦见这只小••••••犀牛。齐或还是稍微有点遗憾的,这么真实的梦,怎么没有梦见长得是齐赞的猪,这样就可以好好笑他一回了。傻笑了半晌,齐或一清醒过来,就对上一双大眼。他吓得大叫了一声,退了几步远,才看清刚才看见的就是那只小犀牛的眼。他暗暗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幸好在梦里,没有人看见他这么丢脸。不过••••••
齐或走上前认真看了看小犀牛。小家伙也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睛很清澈,齐或觉得自己还能看懂里面的困惑。再看着它不时地扇着身上的两对小翅膀,绕着他像只小蜜蜂一样地飞来飞去。不过就是体积太大了点。
“真的很可爱!”齐或捏了捏小家伙的蜷起来的四只小蹄子,软软的,手感很好啊。
既然是梦,所以多离奇的事情也合理了。齐或很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是在做梦。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可以问。所以齐或的粗神经有一次发挥作用。
齐或并没有寂寞多久。因为很快他见到了很多人。在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