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兄弟》獏梦

11、 齐或？ 终于睡饱的

　　夜琅環那天离开了。是因为他有事情没有想明白。
　　他少年时就做了当时狼族的头领。后来修炼成妖。无论是对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去恨最恨的人，他都很有果断。但现在他很迷茫。
　　“夜哥哥，我是迷珊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霎那。夜琅環的真的是欣喜若狂。过于的高兴甚至让他抱起了那个人类。虽然当时他以为那是迷珊瑚。可后来听到声音清醒过来以后，他心里还是有点期望，所以在要立时杀了那个人类时，夜琅環犹豫了。
　　而现在他却有些焦躁和愤怒。他不是没有想过花离泪的话的真实度有几分。但他不相信这个一贯狡诈的女人。夜琅環不是那种太过于儿女情长的痴情种子，他做什么事情有自己的原则与方法。可当你最珍贵与重视的一样东西失而复得的时候，这种前后的落差，会使你更看重它。夜琅環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不过这不要紧。”他轻轻地用手指扣动着桌面，静静地想着。
　　夜里，齐或和齐赞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说着小时候的糗事，笑话对方。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居然把浴室里香皂给咬了一口。”齐或叫着筷子，得意洋洋地说。
　　“那还不是你骗我那块香皂是巧克力。”齐赞“哼”了齐或一声。
　　“还有一次，小赞你手里拿的充了水的气球破了。你吓了一跳，坐在地上一直哭。唉，我怎么哄都还在哭。”
　　“那还不是你偷偷地在气球里装上水。又在我玩时，把气球扎破。”
　　齐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对啊。是我••••••可小赞，你小时候好呆。”
　　我那时候才四岁！你个笨蛋！齐赞暴怒地想，伸手本来想敲齐或的脑袋，可看到齐或全身上下裹得厚厚的纱布。齐赞悄悄地放下手，轻轻地咬了齐或的手指一下。
　　“喂！你好小气！这还报复我！”
　　“对！”
　　“••••••哼。小气吧啦的齐赞。”齐或斜眼瞪了齐赞一下，嘴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跟个个女孩子似的。”
　　“你在说什么？”齐赞停住筷子，眯起眼睛问。
　　“我什么也没说。”齐或赶紧紧紧闭上嘴巴，使劲摇了摇头。
　　“•••••••我也记得小时候哥哥有次偷偷拿了爸爸口袋里的钱，被打得很厉害。趴在地上一直在哭，跟个女孩似的。”
　　“不是为了你一直哭着要吃巧克力！我才去拿钱的！”齐或气得从床上直起身。
　　“应该是你先骗我吃香皂，我才要吃巧克力的！”
　　“可我被打时你还笑！我可是为了你！”
　　“是你。在被爸爸发现时，愣说是我拿的！”
　　“••••••”
　　“••••••”
　　突然，齐或和齐赞都停了下来，望着对方，一下子笑了起来。是啊，小时候的事情虽然说起来那么的好笑，可却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彼此穿插在对方的生命里，交缠在一起的生命。有自己的痕迹。看着齐赞脸上带笑。一脸的阳光，灿烂至极。真的像春日的花，明艳而又稚嫩。
　　齐或很少见齐赞笑得这么阳光，一时觉得心里热热的，感觉很奇怪，像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让他觉得齐赞像个女孩子一样漂亮。齐或脸上不由自主的一热，掩饰地咳了几声。为了不让齐赞看出他的尴尬，齐或“嘿嘿”傻笑了几下，又扯起一个话头。
　　“对了••••••小赞你记不记得有次你穿上女装被一个小男生揪头发。••••••后来，他还每天来小班等你下课呢！哈哈。我估计他一直都把你当成个女孩子。不过想想，小时候的你真的像个女孩子啊。很漂亮！”
　　这边齐或越说越神采飞扬，一点也没注意到齐赞的脸越来越黑。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时，齐赞怔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看见齐或看着他，促狭地笑着，一脸的得意。他放下筷子，低头凑近齐或：“齐或，也觉得我漂亮。”
　　齐或看着那张跟他距离估计只有几个毫米的另一张脸。这样近的距离，让齐或忍不住要往后退。可他一听到齐赞嘴巴里的“齐或”，就僵着身子不敢动。一般在齐赞生气时，或者在想什么整他的主意时，就会叫他“齐或”。这代表的信息很危险。所以齐或就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硬着头皮答了一声：“是啊••••••很漂亮！”
　　其实齐或这次倒是冤枉齐赞了。
　　齐赞当时愣在那里，因为没有想到齐或那么干脆地说“齐赞很漂亮”，而且确实是笑着说的，没有嫉妒与怨怼。这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更让齐赞奇怪的是自己心里的喜悦要大于那点惊讶。不过，他却没往深里再想，只是确实很高兴。所以他就笑着凑近齐或。嘴巴对着嘴巴，眼睛对着眼睛，距离很暧昧。他本来是想逗逗齐或的。可齐赞却低估齐或的魅力。
　　齐或的眼睛本来就长，吃了内丹以后，眼变得长而狭，微微向上勾起。吊梢似的眉。从这里望过去，眼里一片雪深雪落的风月。像遮面的少女，揭开面纱时一瞬间的妩媚。齐赞觉得自己像喝醉了。看着齐或饱满而向上翘的唇，像是让人去亲吻的诱惑。
　　齐赞的头继续向下靠近••••••
　　齐赞的头继续向下靠近，像慢动作一样地向下。齐赞的心想踹了个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有他说不清的羞涩，又有些期待。
　　“喂！••••••齐赞，你别靠这么近。很奇怪。”齐或受不了地嚷道，把齐赞的脑袋推离了自己，“你刚才的呼气都吐到了我脸上，很热。”
　　很破坏气氛，让人一脸黑线的话却让齐赞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才想做什么？居然想要去亲••••••。
　　看到齐赞的脸红了，齐或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似的。如果刚才那样是和一个女生，倒很像亲吻。不过和弟弟••••••怎么会呢？！齐赞是谁？是站在羊面前的狼。
　　不过齐或不好意思地想：怎么我刚才还有点期待？想到这里，更是红着脸不敢看齐赞，把头扭到一边。一时间。两兄弟都是一个大红脸。
　　“呯”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
　　“••••••”
　　程橙推开门看见原本靠在一起的齐或和齐赞一下子分开了。而且更诡异地是••••••
　　“你们的脸怎么都红了？”程橙把给齐或带来的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尾处，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没做什么！”齐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明明真的没做什么，你结巴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又镇定地说了一遍，“我们没做什么。是吧，小赞••••••”齐或扭头去看齐赞，可齐赞却一直低着头，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吃饭。
　　还没轮到程橙说什么，齐或就听见一声冷笑。齐或这才看见安又苑倚在门口，一脸冷笑。
　　“安又苑，怎么又是你！每次我住院时，就看见你。你是来笑话我的吧！”
　　安又苑只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安又苑轻轻叫了声：“齐赞。”
　　齐赞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安又苑？”
　　这么冷的口气，让安又苑既心痛又欣喜。齐赞说话冷倒没有什么，有什么的是他害怕齐赞不说话。真到齐赞不再和他说话时，他们才真正连朋友也不是了。现在安又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略点了下头说：“我来看看齐或，好些了没？”。
　　其实安又苑也是骄傲惯了的人，他在安家只不过是属于母亲那一系的。可由于天资娇娇，在同辈中甚至许多的叔辈里能及得上他的人很少。他从小就深受祖父期许，基本上就是内定的下届的家主。可一对于齐赞，好像许多都是自己在退让。安又苑觉得自己比以前简直可以说上是懦弱了许多。他一方面鄙视这样的自己，可以方面也不想放弃齐赞。所以现在安又苑内心也很挣扎。
　　“哦。谢谢了。”齐赞简简单单地道了谢，接着就说，“医生说，哥哥这次伤得比较厉害，还需要静养。所以你们没有事就可以回去了。”
　　安又苑知道齐赞这是在向外赶自己，还是迁怒那天他对齐或的见死不救。所幸安又苑也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所以就没多说什么就告辞了。
　　可程橙还没来得及说要走。齐或就嚷道：“我还有话要和橙子说。”
　　齐赞瞪了齐或一眼，埋怨着齐或的不争气，他一个字一声，慢慢地说：“哥哥，真的还有事 要 对 程 橙 说。”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对橙子说。”齐或哀怨地小小声说，“小赞。”
　　“••••••”
　　“弟弟。”
　　“好吧。不过医生说要早点休息。不能出去。”齐赞使劲捏了下齐或的脸后，接着说，“我在旁陪同。”
　　“好好好。”
　　原来齐或只是问了些学校有没有请假，作业记了没有，以及想吃八宝鸭子等邋邋遢遢的问题。程橙哼哼唧唧地回答了一会，最后慎重地点头说了一声：“作业我都帮你写好了。通知的那位同学也知道了•••••恩，估计也会同意吧。”
　　齐或笑得灿烂地点点头。
　　齐赞开始时听见他们说些这些，并没有怎么在意。可后来越听越奇怪，哥哥笑的是不是太奇怪了，而且“通知的那位同学••••••”所以，齐或一定有什么瞒着他，而且程橙居然知道。越想越生气的齐赞却越加平静，静静地收拾着齐或的东西，吃剩下的饭盒，明天要拿回家洗的衣服••••••
　　等齐或终于心满意足地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后，放程橙离开，然后准备睡觉。
　　“哥哥，这就要睡了吗？”齐赞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站在床边问齐或。
　　齐或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齐赞，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是是是啊。小赞，也要睡了吧。”
　　“哥哥，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事要说？”
　　齐或停了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什么了，今天的事好像都说过了。
　　“哼！”齐赞狠狠地白了齐或一眼，转过头不说话了。转身把自己睡的陪床也整理了一下，就准备要睡了。齐或再白痴也看出来齐赞在生气，而且还是生他的气。
　　“喂！你生什么气呀！是什么事我忘了说？”
　　“你自己明白！”齐赞转过头，留给齐或一个后脑勺。
　　“你不要这么小孩子气！••••••我真的要说什么？”
　　又过了会，耐心也用完的齐或趴在床上说：“虽然你是弟弟，但我不能这么惯着你！”
　　“••••••”
　　“••••••你说不说话！哼！”齐或也有些生气了，把头扭过去。两兄弟开始玩起了谁也不理谁，小孩子的把戏。为了一件谁也不明白对方要知道（要隐瞒）的事情。
　　其实到后来时，齐赞想要说明白的是想要知道齐或和程橙在说的是什么事。可为了赌心里的一口气：为什么程橙知道，我却不知道。所以看着齐或对着他的后脑勺，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继续生气地翻过身。可却不知道，到了明天齐赞心痛地发现，这是他对清醒的哥哥做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怨怼！
　　到了将近午夜的时候，齐赞感到了一丝波动。就像你在熟睡时，迎面吹来一阵微风，浮动的树叶发出些微“沙沙”的声音。很轻微，像催人入睡的声音。可齐赞却醒了。在平时他是不会这么敏感的，可因为身边睡的是齐或，所以他惊醒了。
　　这时齐赞感觉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气息，很强！他连忙睁开来眼：“是你！”
　　这个人正是夜琅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