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63、暗流

　　“主子爷别急，主子爷头一回来梁国，不如正好这段时间在这瀛洲城玩乐一番。”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唉，这酒都喝腻了，淡得跟水似的。”男子不耐烦的将杯中酒泼了出去，脑袋后边扎起的一捆小辫跟着他摇头的动作一块儿晃了晃……

　　“哇，这么大只烤全羊啊！”

　　当晚，季子诺在王府设了宴。说是设宴，宾客倒没什么外人，只有王爷、王爷的女人们，还有尚未正式纳妾入门的汤芷若。

　　主仆三人一进宴客厅就见到一头羊羔被架在火上烤，芷若对羊膻味倒是勉强能接受，婉儿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翠翠则露出了饿狼般的眼神，她可是最喜欢羊肉了呢！

　　见婉儿和翠翠立在一旁，巴雅拉道：“你们两个丫头也坐吧！这么大头羊，大家一块儿尝尝。”说着让人给婉儿和翠翠也架了桌子拿了大盘。

　　“谢谢王妃殿下。”“谢王妃殿下。”

　　“来吧！大家喝酒吃肉。”季子诺笑着举杯，众妻妾皆应声而饮。

　　两名胡人一左一右站在烤羊前拿着弯刀开始割肉，只见那油滋滋的表皮被烤得酥脆，弯刀稍用力一划拉一块粉白粉白的嫩肉便露了出来。

　　芷若觉得那烤羊似乎还不错，一旁的翠翠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正一个劲儿咽口水，婉儿闻着味儿本就难受，见此场景更是胃里反酸好不恶心。

　　仆人将分好的肉一一端到大家桌前，季子诺面前的盘里除了一只肥美的羊后腿，还有一整颗羊头。芷若则被分到一只羊前腿、一块羊中腹肉，一股浓浓的孜然味合着其他香料味飘在空气中。大羊腿吃起来总归不会太雅观，芷若索性先从简单的入手。先撕下一片羊腹肉放入口中，鲜嫩的肉汁顷刻便溢满了口腔，纵使她以前不太喜欢如今也忍不住想多吃两片。

　　季子诺见她露出愉悦的神采满意的点了点头，抱起面前的大羊头就开啃。

　　“呜~”婉儿被这吃羊头的场景彻底攻陷。人想吐的时候哪顾得上礼仪，她只求别在王府这群掌控自己命运的人面前犯大忌，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宴客厅。

　　“王爷、王妃殿下，几位殿下对不起，是芷若教导无方。请容芷若先去看看婉儿！”

　　“去吧！”季子诺似乎并没受到影响，说完继续啃他的羊头。

　　翠翠看了看手里的羊肉有些不舍，又看了看芷若的背影，良心告诉她还是放下羊肉跟着主子去吧！正要起身就听见一个声音道：“急啥？吃你的羊肉，在本将军府中能出什么大事！”

　　……过了好一阵，婉儿跟着芷若回了宴客厅。

　　两人正要跪下，季子诺沉声道：“小事，我这跟你们中原不一样，吃不了就给那小丫头。”说完指了指翠翠。

　　只见翠翠此时满嘴油渍，正咧着嘴笑得幸福洋溢。芷若看她一副花猫的样子，感觉又无奈又好笑。

　　这场宴席算是有惊无险，季子诺非但没为难她们，还让人弄了些牛肉、番薯、葡萄、哈密瓜给她们吃，婉儿那吃不完的羊肉则尽数被翠翠消灭了……

　　“哎呀！哎呀！好胀啊！肚子好疼啊！”

　　暴饮暴食一时爽，消化不良火仗场。翠翠此时躺在床上呻吟，芷若见她整个肚皮像个球一样有点被吓到了。

　　“婉儿，这样不行。她吃完就躺下不利于消化，得扶她坐起来。”芷若说完和婉儿一同去拉翠翠，刚把平躺的人拉起来还没坐直就听着翠翠大叫。

　　“不行不行，汤老板，要裂开了，肚子要裂开了。”说着疼得汗都滴了下来。

　　“翠翠乖啊！你听话配合我们靠到床边，哪怕坐不直也不能躺平。”芷若边给她擦汗边好言好语哄着，翠翠乖乖的在芷若和婉儿半推半拉下靠到了床边。

　　“你看着她，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吃。”芷若说完便出门去找沙梨和沙芦。

　　隔了近半个时辰，她拿回了一个小瓶，手里还有个铜盆。

　　“翠翠乖，来闻闻。”说着她打开小瓶拿到床边，翠翠费了老大力气才撑着身体凑过来。

　　不闻还好，一闻直接“哇”的一声吐了，芷若眼疾手快用铜盆给她稳稳接住呕吐物。

　　“羊！羊！”翠翠吐得淌着口水，却还挂念着羊肉。看着好不容易才吃进肚子的羊肉恁是一下就给吐了半盆，顿时心疼得不行。

　　“还羊呢！现在还舍不得！”婉儿没好气的数落她，手上却是关心的拿着手绢给她擦嘴。

　　芷若看着盆里那一块块合着胃液无法消化的羊肉摇摇头，“要吃羊肉，下次再做给你吃。今天吃了这么多，不吐出来有危险的。你乖，待会喝点助消化的汤药，很快就舒服了。”

　　看着芷若端着铜盆出门的身影，翠翠感觉确实好了很多，肚子不再那么疼了。

　　见傻丫头终于老实了，婉儿也心软了几分，“喏，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你如果不帮我吃羊肉也不至于撑坏了。”她递了杯水过去，“漱漱口吧！你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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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若在季王府呆了足足十日，期间季子诺一反常态的没有占她便宜，弄得她几乎生出一种自己只是来做客的错觉。

　　某天三人闲来无事在房里下棋。翠翠忽然小声说了句，“汤老板，其实季王爷还是不错的……”

　　“不错什么呀！你脑子给羊肉撑坏了？”婉儿登时火气上窜狠狠戳了下她的头。

　　“婉儿。”芷若忙制止婉儿的责难，她知晓翠翠并无恶意。

　　她看不明白季子诺如今这样是为哪般？这段时间，那人对她和身边人确实很好，也并不勉强她做任何事。若说不想要她吧！他千里迢迢从胡国跑到梁国参加比武招亲，还搞了那么大阵仗迎亲总不能是一时兴起吧！若说想要她吧！她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激进求快的季子诺和现在对她表现出惊人耐性的季子诺简直判若两人。可若是想慢慢培养感情吧！那人又没什么行动，就连王妃、侧王妃还有几位美人也不曾向她游说。

　　汤芷若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她这理科生的脑袋写剧本只能写悬疑推理、职场升级，一写感情线就崩。以前只当是感情经验不足，没想到现在还是没啥长进，这季子诺的心思她完全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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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和翠翠这一走，六婶一个人属实分身乏术最后也只顾得上云斐那边。庭芳刚回瀛洲不久，游西苑倒是不缺下人，但她竟在其中找不出合适的人帮忙统筹婚礼采购。无奈之下，还是跑去月明阁把之前负责送聘书的总管事陈三找了来。

　　陈三面露难色，“阁主，您这可真是为难小的了，我哪懂婚礼筹备啊！”

　　“之前下聘书可是你负责的。”

　　“那也是在您指导下，何况旁边还有媒人指点，我不过就是一跑腿。这事儿还得是六婶儿稳当！”

　　“六婶现在顾不得我这头，我游西苑现在这批家丁年纪尚小对婚礼要的东西两眼一抹黑。你跟了我这些年又是个老滑头，这事除了六婶和你还真没几个人办得。”

　　“阁主，您这找人做事儿还带调侃的。”

　　“总之，就你了，也不是特别难。喏，还是我指导。这是礼书，结婚礼品清单我都一一列出来了，你就按这个准备。”庭芳说着将一叠厚厚的礼书递给陈三。

　　“这么厚啊？”

　　“我字写得大，当然厚一点。”

　　陈三正要翻开却被庭芳摁住，“这里面有我给云斐的惊喜，你且等无人时再看，免得给人泄露了。”

　　“好吧！”

　　“陈三，你可答应我了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先走了。”庭芳说完一脸得意地大步流星出了月明阁。

　　陈三拿着礼书正要收着，又觉好奇得很。这时候伙计们都在外面送货，既然无人我且先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一哆嗦忙急急接着向后翻。

　　被骗了！被骗了！哪有字大？陈三肠子都悔青了，只见邹庭芳那结婚礼品清单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芷若离开整整一个月了，起初云斐还抱着一丝幻想，眼见着五月将至才堪堪决定自西厢房搬去东厢房。

　　“洛老板，东厢房原来的东西如何处置？”

　　云斐想了想道：“墙上这些阁主与汤老板的字画还是留在原处，家具摆件也不用换，就把床上那些褥子、垫子换过就好。”

　　在房里走了一圈，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些旧衣裙。“这些汤老板在临走前已收拾规整的旧物什，你们且包好放进樟木箱挪去西厢房吧！”

　　“奴婢明白了。”

　　两名下人刚要走开又被叫住，“红柳，你再帮我摆盆绿意盎然的植物在房里。”许是因为芷若的离开，云斐总觉整个清风苑都有些冷清了……

　　“陛下！臣知晓陛下日理万机，如今朝中流言四起……”左丞相袁毅无意间瞥见那特殊的黑色折子，看摆放的位置那折子陛下分明已经看过了，于是他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顿了顿又道：“兹事体大，老臣恳请前往瀛洲查明此事。”

　　“袁爱卿，若是查明属实，爱卿将如何处置啊？”

　　“臣……”袁毅咬咬牙回复道：“臣一定不负陛下信任将邹府上下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