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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婚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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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留下？那洛云斐是真心对你，我看邹庭芳也还心中有你。”
芷若笑了笑，“没想到你竟会说这样的话。”
“哈，看样子你对本将军有很深的误解啊！不是已经忘记那陈年旧事了吗？”
“嗯，不过我后来有去了解，没想到当年还有那么一段插曲。”
“哈哈哈哈，汤芷若，本将军有时觉得你真像一道难解的谜题。”
……
十日后，游西苑与清风苑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尽管云斐打算一切从简，但庭芳还是希望能给她一场最好的婚礼。
庭芳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媒人帮她到清风苑说媒并送了纳采礼，此后又依着规矩到庙中找算命先生算了二人生辰八字。之后便郑重写下聘书交予媒人和管事带着丰厚的聘礼到清风苑下聘，云斐激动之余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由于没想到庭芳会这么快就向自己求婚，云斐一时也来不及亲手缝制绣品作为回礼。经验十足的六婶充当了好军师为她排忧解难，很快就采办了所需的物品。
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五月十二，那天是云斐的生辰。之后，庭芳便带着云斐前往官府登记户籍。
府尹陈升对两人的事情自然早有耳闻，但事关婚配他还是得慎之又慎彰显官家威信，于是沉声问道：“古训言，良贱不婚配。邹庭芳，你可是想清楚了？”
“回大人，草民邹庭芳想得清楚。”
“那洛云斐你呢？”
“回大人，民女洛云斐亦想清楚了。”
“也罢！你二人执意结为夫妇本府也不阻拦。只是洛云斐，你既成人妇定要谨守本分，恪守妇德。”
“民女谨记府尹大人教诲。”
“嗯。”陈升左手执袖右手拿过印章在鲜红的印泥上压了压，片刻之后那一纸婚书添了官府的印鉴朱批。
“府尹大人，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草民邹庭芳既已与洛云斐结为夫妇，那么草民想为妻子脱籍从良，恳请大人准允。”说完，庭芳端正的拜伏在地，云斐也跟着她拜了下去。
陈升沉吟片刻道：“邹庭芳，你于梁国百姓有义，洛云斐近年亦在瀛洲有不少善举。你二人既已得官府批文成婚，那么你当然可以为自己的妻子脱离贱籍。”
“草民邹庭芳谢大人。”
“民妇洛云斐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民妇没齿难忘。”
……
回程路上，云斐一直缩在庭芳怀里哭泣。
“傻瓜，怎么一直哭个不停？你看，眼睛都肿起来了。”庭芳说着用手为她拭泪，嘴上逗着心里却心疼得很。
“原来一日实现平生最大心愿竟是这样！夫君，云斐能嫁与你就算是现在要我去死我也不会再有遗憾。”云斐抬头看着她，那双泪眼中却饱含着满眼笑意。
“傻瓜，你要好好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庭芳一手搂着她，一手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
细雨中，马车摇摇晃晃向清风苑驶去……
由于婉儿和翠翠从没出过远门，致使这二人一路上吐得昏天黑地。这一来，令本就行得慢的迎亲队走得更慢了。说好她二人一路上好好照顾芷若，如今反倒成了芷若照顾她们。
穿过成片的草原与连绵不绝的沙漠，在马车上晃晃悠悠折腾了十来日才好不容易到了胡国。车窗边总是洗了又脏，脏了又洗，就连走在马车附近的几匹马儿也对车里猝不及防随风飘扬的呕吐物有了心理阴影。
车厢里的气味有些难闻，芷若并不在意，但她很是担心樊川王脾气上来把这两丫头扔出去。
好在季子诺喜欢骑马，如今看他骑在马上心情似乎不差。最重要的是，季子诺不在车上倒是避免了二人的亲近。
季子诺见汤芷若掀开车帘看着自己发呆，“怎么？你是想本将军了？要不让我抱抱你。”
对方语气满是揶揄，芷若暗自头疼果然是狼性不改。“我只是看看我们走到哪儿了。”
“哦，还得两三天才到邺城。你这是急着做本将军的侧妃？”季子诺在胡国是王爵，明明是个王爷却更偏好自己的将军之衔，因此几乎很难听到他自称“本王”。
芷若自知说不过他，只好压着脾气回了车厢。虽然之前被对方强吻也不至于全然无法接受，可一想到要与对方更进一步她便觉得有些恶心。原来自己曾经作为直女，如今早已弯成了蚊香。思及此处，芷若越发不安。季子诺毕竟是男人，又是胡国无上荣耀的第一勇士，眼下已进了胡国，只怕日后种种由不得她了。
庭芳，我，有一些想你了……
又过了两日，迎亲队终于到了国都邺城。城门守卫一见到季子诺便直接放行，热闹的迎亲队引来百姓驻足围观。芷若听不懂胡国人的语言，但她能看懂一些表情，百姓们或好奇或惊讶全写在脸上。这邺城比她想象中繁华，虽与梁国梵天没法比，但与瀛洲城倒是不相上下。
此时婉儿和翠翠也来了精神，“汤老板你看这些房子都是石头做的。”
“看那边的穹顶，是圆形的还有个尖尖的点。胡人建房子原来是不用瓦的啊！”
“石头多重啊！难怪那些胡国人都这么有力气。”
“你看他们的鞋子，怎么像个钩子一样翘起来的？”
“哈哈哈，那人的胡子还打着卷儿。”
“哇，好香啊！是羊肉的味道，啊！是烤羊肉！”翠翠这只小馋猫闻到肉香，魂都快给勾走了。
……两个丫头在车里嚷嚷着好不兴奋。那些胡人大多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季子诺倒是听了个明明白白。他叫来一名骑兵，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骑兵便纵马跑到了前面。
迎亲队最后在一座十分气派的圆顶建筑群前停下，“到了。”季子诺骑在马上朝着车窗道。
芷若被婉儿扶着下了马车，眼前的建筑均是白墙蓝顶，顶尖有个金色的球状装饰，这配色令她想起现代社会曾在国内流行的地中海风。门口几个鎏金大字，芷若猜想大概是写的王府之类吧！门的两边是巨大的人形石像，那石像穿着胡服手持盾与矛、戈之类的兵器，面容略显狰狞。
四人一进门便有数十名奴仆跪地参拜，“啊！”吓得跳起来的翠翠被婉儿一把拽住。
季子诺回头看了眼翠翠，吓得她赶紧捂住嘴。
“王爷您回来了。”
“恭迎王爷。”
只见一个身材丰满，衣着雍容华贵的女人走到回廊中央，她的身后还跟了四名女子。
“巴雅拉，来，这就是汤芷若。”季子诺拉着巴雅拉向她介绍。
巴雅拉一双碧色的眼眸划过芷若的五官用一口标准的中原话道：“汤姑娘真是清丽佳人，难怪王爷喜欢。”
“芷若，这是本将军的王妃巴雅拉。”
芷若微微颔首，“汤芷若见过王妃殿下。”
巴雅拉热情地搭上芷若的手回身向她介绍，“这是王爷的侧妃格礼莎、侧妃莫杰莫琳，还有美人淇诺里和美人汉娜。”
……
芷若虽早有准备，但真见到季子诺的一众妻妾还是有些尴尬。好在端庄的王妃巴雅拉并不严肃，反而是一位十分随和的人。
季子诺将芷若三人交给王妃后，自己便要去洗浴了。巴雅拉让四名侧室去伺候，自己则亲自带芷若去了房间。
“汤姑娘，这里是你的房间，隔壁那间是给这两个姑娘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沙梨和沙芦去做，她们懂得中原话。你从梁国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先沐浴更衣休息下。我还要去伺候王爷就不陪你了，沙梨、沙芦你们照顾好汤姑娘。
“喏。”“喏。”
巴雅拉冲芷若笑了笑便离开了。
“两位姑娘，我先整理一下你们不用在这里，晚点我让翠翠去找你们。”
“喏。”“喏。”沙梨和沙芦退出房间，婉儿忙去关门。
“天啊！汤老板，这季将军真是风流，洗个澡还要五个妻妾全员上阵的伺候。”翠翠口无遮拦，婉儿见芷若脸色很是不好。
这季将军的妻妾目前已经有五人了，若是加上自家老板则一共六人。虽然在梁国男子也往往有妻有妾，但寻常富家子弟也就两三个足矣。自己做了几年汤老板的贴身丫鬟，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老板与阁主那么相爱眼里尚且容不得一粒沙，如今要六女共事一夫那是多么不可忍的事啊！诶，汤老板这是何苦。思及此处，婉儿又偷偷看了一眼芷若。
“婉儿，你是不是在想我这是何苦？”
婉儿一惊忙跪地道：“婉儿有错，婉儿不该胡思乱想。”
“起来吧！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说完芷若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王爷他们今日该到王府了吧？”
“是的。”
“邹庭芳那里有什么动静？”
“禀主子，邹庭芳这两日依旧是一边筹备婚礼，一边在各个分号打理生意。”
“无趣得很，也不知要等多久才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