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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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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本将军再带你回去，这几日你且先收拾行装准备上路吧！”
由于此番来得急，季子诺只带了几名随从，正式的迎亲队带着聘礼大约还需五日才能到。
将芷若送回清风苑季子诺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临走前他没再对芷若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倒是让人颇感意外。
目送季子诺的背影，芷若在门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空下起小雨。
一旁的婉儿贴心提醒：“汤老板，您今日已经很累了，婉儿扶您回去梳洗。”
“嗯。”她之所以迟迟没有进门其实是在等邹庭芳，果然她不会再出现了啊！
……
庭芳醒来已经过了午时，云斐忙扶她从床上坐起。“饿了吧？我去给你端水洗漱，然后就可以吃粥了。”
云斐走路的姿态有点奇怪，庭芳头疼得厉害倚在床头单手扶额。
交代下人去热粥后，云斐亲自端来热水为她梳洗。湿热的布帕轻轻擦拭着脸，庭芳睁眼看到她认真的神情，眼前的女子因为俯身而敞开的领口露出星星点点的斑驳和深紫色印记。
庭芳这才反应过来，“我昨晚是不是伤到你了？”
云斐只是摇头，继续搓洗着布帕。
“待会我带你去看看大夫吧！”
“没事的，我已经上过药了。”
“对不起。”庭芳小声地道歉。
“不怪你，是我自己依着你，还借着酒意推波助澜。”无论庭芳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洛云斐都宁愿自己扛，她从没想过要以自己对她的好去绑缚她。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其实她没有。
“不如陪我一起再吃点吧！”庭芳将她拿着帕子的手放到自己掌心，她大概是知道她的。
“嗯。”
……
芷若看着墙上的几幅字画，几乎每一幅都落款邹庭芳与商墨璃二人的名字。如果没有自己，或许商墨璃仍与庭芳相爱着吧！如果没有自己，或许洛云斐也早就与庭芳相爱了吧！想到自己雀占鸠巢的这幅身躯，芷若心想，不知墨璃的灵魂会不会每天都觉得疼？自己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取代了别人的位置，占据了他人的人生。
本质上属于芷若的东西并不多，她只花了一日便整理好行装。
“婉儿，去游西苑帮我请洛老板来。”
……
“你还好吗？最近。”
“嗯。你呢？”
“我也还好。”
“我们好久没像这样一起喝茶了！”
“是啊！”
芷若与云斐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还记得曾经有段日子她二人一起钻研经营，累的时候便坐在这里喝茶看花。如今这满园的花朵竞相开放，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云斐，我的行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这里是清风苑的地契，还有这些是我在店铺的股份，如今都交予你。梁国的货币在胡国也用不上，我分了些给大家，也给你留了些。还有……”
“你真要跟那季子诺去胡国？”
“嗯。”
云斐慌了，她抓住芷若的手。“芷若，留下好吗？留下！”她的眼神包含着复杂的情愫，那里面有纠结，却也有着真实的不舍。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都该下过去了。”
“可是，庭芳会难过。”
“你也不该委曲求全。”芷若看着云斐真诚地说。她抬头看到天上一群鸟飞过，接着说：“云斐，你是个很棒的女子！在我的家乡，女子的出身并不是特别重要。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我们无力改变，但我们可以抓住未来。云斐，切莫在意过去，向前看，我们都应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两人一直在凉亭聊了大半天，夜晚云斐留在了清风苑，她还想再与芷若这个姐妹多一点相处的时光。
这几日，她两带着清风苑的人一道春游、聚餐，整日吃吃喝喝，仿佛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第五日，午餐后不久季子诺便带着几名随从进了清风苑。迎亲队的人已经到瀛洲了，他此番前来是为与芷若商议离开的具体日子。
季子诺来后不久，洛云斐便告知自己有事要去月明阁一趟……
“那就再多待两日，明晚我请大家到蜀凤斋用餐，芷若你记得赶紧邀请亲友。”
“嗯。”
“那我先走了。”
季子诺沟通好便出了门准备去蜀凤斋订餐，然而半路上却遇见了一个人。
“季将军，小女子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季子诺笑了……
第六日，季子诺包下蜀凤斋二楼带着芷若与大家吃临行前的一餐，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前往胡国。
“邹阁主，您请，您请。”听到杜奕铭的声音，众人皆朝楼梯口看去。
庭芳一上楼就看到了对面的主桌，季子诺冲她招手道：“邹庭芳，坐这边。”庭芳冲他点头，等身后的云斐上来，二人才一齐向主桌走去。
“坐吧！”芷若开口道，视线与庭芳刚对上就移向了身边的季子诺。
“我们开始吧！”
“嗯。”
季子诺拉着芷若举杯站了起来，“诸位亲友，感谢各位今日的到来，我与芷若明日就将启程，各位今晚不妨尽情吃喝，开怀畅饮！”说完他看着她：“你也说点什么吧！”
“诸位，汤芷若感谢各位这些年的支持与帮助。明日一别，他日再见不知是何时，芷若希望大家都能越来越好。”说完她仰头干了第一杯酒。
这一顿大家都吃得不多，反倒是酒喝了一坛又一坛。
“邹庭芳，这一杯我敬你和云斐。你们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好姐妹。”
……
“邹庭芳，这一杯我敬你。愿你放下执念，愿你为自己而活。”
芷若敬了昔日爱侣一杯又一杯。
……
“你，你不是你，不可，不可战胜的注定。复活谁的，谁的命运，游戏谁的悲，悲喜……”季子诺忙着在楼下送客，汤芷若醉醺醺趴在木桌上一手抓着桌子一手抱着酒壶唱着荒腔走板的歌。
“好啦！好啦！好听，好听，汤老板，我们回家好吧？”婉儿和翠翠蹲在桌边像哄小孩般耐心地试图让她松手。
“不，不，我还没唱完。等我，等我把这首，歌唱完，直播，还没结束。感谢榜一，榜一大哥送的跑车！”
六婶看她醉得满嘴胡话不禁扶额，她走到楼梯口见未来的主子爷依旧在送客。六婶还记得当年樊川王嚣张跋扈的在游西苑抢人那情景，谁敢相信这位爷如今脾气收敛了这么多。或许汤老板跟了他会幸福吧！
“芷若，我们要走了喔！”云斐临走前用力地抱了抱芷若，一旁的庭芳沉默着没去看她。
二人下楼后与季子诺道了别。
正要上马车，庭芳忽然回过身道，“季将军，我祝你们幸福，请您一定好好对她。拜托了！”她冲季子诺深深拜了拜。
……
汤芷若这一夜醉得厉害，待她醒来已是次日傍晚。
“天啊！怎么这么晚了？果真，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六婶瞧她十分懊恼的模样，忙安慰道：“汤老板，不急，不急。季将军先前来看过您，他让我向您代为转达，明日一早再出发。”
“这样哦！那就好，诶。”芷若说完又摆了个大字躺倒在床。
“汤老板，您别睡了。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明早哪有力气出发？”
“六婶，我的头还是好晕。”芷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吃点东西您这宿醉才能好快一些，今天中午洛老板在外面买了好多菜放在食盒里送来，老奴这就去给您热热。您这次去胡国还不知得等多久才能回来，好长时间吃不到这些呢！”
“对哦！还是云斐想得周到。那我现在起来洗漱，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
“婉儿、翠翠，你两一定要好好照顾汤老板。”
“洛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芷若，此去胡国路途遥远，你要保重身体。等你到了记得写信回来，如果需要什么，我就给你寄过去。如果想我们了，我就带六婶他们过去看你。”
“嗯，云斐，我会想念你们的。”
“对了，这个送给你。”
芷若接过云斐递来的香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鸿雁与“平安”二字。
“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里面有道平安符，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嗯。”芷若十分感动，她忽然抱住云斐。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哭泣，却在收到对方送的礼物时彻底破防。
“别难过好吗？你这样我也好难过。”云斐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哭了起来。
人类的感情大体是相通的，尽管翠翠和婉儿都不太能理解这两个情敌竟会因为离别相拥而泣，但此情此景让她两与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好好保重！”
“我会的，再见！”
“再见！”
芷若跟着子诺上了马车，喜庆的迎亲仪仗沿着繁华的瀛洲城街道向胡国出发。
云斐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疼，她知道庭芳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