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60、胜负已定

　　“来吧！”青衣男子一声大喝，将众人目光从贺竞身上吸引回来。只见他抖了抖身子，挺拔的身姿忽然软了些，众人一时没看懂这怪异的转变。

　　“蛇形鞭。”贺竞算是看出来了，他低低呢喃了句，看样子这小子不好对付。

　　再次迎击对方，青衣男子像变了个人。他的身法与之前完全不同，一条软鞭如灵蛇狂舞，矫如游龙。

　　尽管贺竞的双棍左守右攻配合得极为精妙，对方的软鞭却像是活过来了般，总能精准识别出他的弱处稍不留神就缠上他的身体或武器。二十来招下来，贺竞脸色煞白大汗淋漓。

　　“这贺教头看样子要败了。”婉儿小声道。

　　“那个青衣男子的鞭法厉害倒是厉害，可是堂堂男儿姿态却像条无骨蛇般，真的好生吓人。”翠翠言及此处只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随着一阵沉重的闷响，台上胜负已定。贺竞整个人被一鞭子抽出了擂台，身上的衣衫也崩裂开来。

　　“这位青衣公子如何称呼？”杜奕铭快步跑上擂台，几名贺家拳管的人则扶着衣衫破烂的贺竞走开。

　　“在下柳柯。”男子邪魅一笑，摸了摸耳边散落的发。

　　杜奕铭宣布：“本轮比武柳公子获胜！”

　　刚才被惊得一阵鸦雀无声的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接下来，还有哪位英雄愿与柳公子比试？”

　　“在下愿向柳公子讨教讨教。”前排人群中一名紫衫男子笑着走上台，围观的货郎一看这男子不是刚才买自己瓜子、花生、桃酥那位嘛！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莫元怀。”

　　“好，莫公子有请。”杜奕铭说完赶紧下了台。

　　“哈哈哈。不知莫公子擅使哪种兵器？”柳柯缓缓开口，似乎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莫元怀倒是不恼，“既然柳公子使得‘蛇形鞭’，那么想必公子也听过‘开山刃’。”

　　此言一出，柳柯隐隐皱了眉。

　　只见那莫元怀走到武器架前看了看，架子上的钢刀虽与自己的无可比，但还勉强使得。

　　“噌！”的一声，莫元怀抽出钢刀。“柳公子，我们开始吧！”

　　“呵呵，有点意思。”楼上的季子诺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莫元怀左手持刀，一个箭步向前跃去。柳柯则将软鞭盘在手上，一动不动等着对方来袭。眼见着二人相距不足五丈，莫元怀忽然左手飞刀而出。只见那钢刀直直冲柳柯而去，台下众人皆为他捏了把汗。

　　说时迟那时快，柳柯目光锐利忽的右手一抡，乘着惯性那盘起的软鞭像潮水般翻滚着铺开。软鞭稳稳接住钢刀来势，一圈两圈三圈将刀身缠住。“去！”他大喝一声，用力一扯，钢刀竟转了来势复而朝莫元怀飞去。

　　眼见着钢刀已近，莫元怀却是不慌，只稍稍后退一步双手合十竟将疾速飞来的利刃压住了。

　　“哇，好一个空手接白刃啊！”

　　“这不是普通的空手接白刃，台上那位莫公子了不得。”台下围观者皆被刚才那一幕震撼。

　　柳柯见此，软鞭一挥趁着对方双手不空连连进攻，莫元怀却是左闪右避虽以防守为主却并不落下风。对方好似嘲讽般耍弄自己的行为令柳柯越来越浮躁，就在他一个扫堂腿改攻对方下盘时，莫元怀竟剑走偏锋同样以扫堂腿回踢回去。

　　两腿相撞，柳柯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耳边传来骨裂的脆响，那声音不是来自对手而是从自己的身体发出。疼得眼冒金星时，柳柯只觉身体一轻就被莫元怀单手一提扔出了擂台。

　　台下有人高呼一声：“精彩！”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公子，您怎么样？”两名随行女子忙去扶他，柳柯一瘸一拐地被扶到一旁。

　　“想不到这汤老板的比武招亲竟然高手层出不穷，有看头，有看头！”

　　“下一场押谁赢？”

　　“莫，还是这莫元怀。”

　　“我也押莫元怀。”

　　一时间，台上的擂台与台下的赌局形成串联好不热闹。

　　随着时间推移，擂台战况愈加激烈。一连十一场擂台，前八场还算点到即止，到了后来竟越来越有你死我活的味道。

　　杜奕铭急急敲开了潇湘阁的门劝道：“汤老板，是不是该结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人命的。”

　　芷若看了眼对面，季子诺依旧在优哉游哉的品茶。那人究竟想如何？正思索间，只见连续守擂近十轮的莫元怀被手持三叉戟的攻擂者雷震云踩到了脚下。雷震云眼睛血红提起那三叉戟就要戳下去，围观者皆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天上飞来一个白底蓝纹的茶杯“嗙！”的一声打在雷震云手背上。

　　“何人？何人？”雷震云捂着手愤怒地四下寻找。

　　“胡国季子诺！”伴着一声自报家门，季子诺飞身自三楼而下。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人群中的邹庭芳震惊不已，她的表情仿佛自己受到一记重击。

　　胡国季子诺？是那个樊川王吗？洛云斐下意识朝不远处的庭芳看去，确定了心中所想。

　　“你一个外邦人也想参加？”雷震云对此颇为不屑。

　　“汤老板的比武招亲可没说我不能参加，芷若你说对不对？”季子诺嘴角噙着笑抬头对上汤芷若的目光。

　　“不可以，我们梁国的巾帼英雄岂能让胡人赢回去？”台下有人小声喊了句。

　　“季将军当然可以参加。”这是比武招亲开擂以来汤芷若首次发表意见，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里包含的信息却引起热议。

　　“季将军？这季子诺莫不就是那胡国樊川王？”

　　“这人的气质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恐怕就是了。”

　　“真的？”

　　“此番梁、胡联军攻打姜国时，胡国那边就是这位樊川王领兵。想不到这胡国第一勇士竟也来了，看样子胜负已定。”

　　“樊川王应该已有妻妾，汤老板若真跟他去了胡国那就只能伏低做小了。”

　　“那可真真是梁国之耻！”

　　季子诺听得明白，台下许多人对于他都是不服的。“怎么？你们梁国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本将军？”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胡国第一勇士！季将军，我雷震云虽然不是什么高官厚爵，但这一身武功也非朝夕练成。今日既有幸强强对决，何不来个痛快？”

　　“好！那就来个痛快！”说罢，季子诺同样抽出一柄三叉戟。

　　雷震云不待与对方互鞠一躬便直接挥戟开战，季子诺沉着应对只是提戟一挡再一挑两人便战至一块。

　　二人时而挑、刺，时而劈砍，两强相遇打得难分难舍。雷震云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奈何对手过于强大，很快便陷入颓势。不出三十招便败下阵来，最后一招被季子诺生生在左掌心插出一个血窟窿。雷震云一声惨叫被钉在红地毯上，顿时将地毯染成一片深红。他疼得扭曲着身子，却不得解脱。

　　“够了。”汤芷若脸色隐隐发白，这场景让她想起了昔日姜王宫那一幕。彼时的邹庭芳被姚琛以钢戟穿手拖行，那血淋淋的痛至今记忆犹新。

　　人群中，洛云斐已奋力挤了过去一把抱住那戴着头巾的异邦人。“庭芳，求你了！别，好吗？”

　　邹庭芳双眼血红，她在内心咆哮着却又不想云斐伤心只得痛苦的闭上双眼。这一场比武招亲，她尚未参加便已败下阵来。

　　汤芷若期望过邹庭芳出现然后霸道的将她带走，可她也知道季子诺不会轻易放手。眼前躺在地上哀嚎的雷震云正提醒着她，倘若那人出手只怕会枉送性命。

　　“胜负已定。”芷若强压下声音中的颤抖。

　　听她说了这样的话，季子诺满意的露出笑容。“还有人与本将军比试吗？”他站在擂台中心环顾四周。

　　过了一会儿，杜奕铭看了看汤芷若，朗声道：“今日比武招亲胜负已定，胡国樊川王季子诺季将军获得最终胜利！”

　　“哈哈哈哈哈。”季子诺拔出三叉戟随手丢在地上。纵身一跃，双脚依次点中武器架、蜀凤斋二楼窗台，再借力一攀便跃入潇湘阁。他一把搂住汤芷若后退的腰身，厚实的双唇霸道地捕获住对方那香软的红唇。芷若先是挣扎了一下，随后便顺从的放弃了抵抗。此举引来楼下围观者一阵哗然，但随即便是一阵掌声。

　　……邹庭芳脑子一片空白，如果不是洛云斐她甚至连离开都失去了力气。

　　“庭芳，庭芳。”待她回过神时，云斐正焦急地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云斐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却温暖不了她崩塌的内心世界。

　　“庭芳，你别吓我，我们回家好吗？我们回家！”那声音近乎哀求，卑微又可怜，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却在庭芳的耳边，庭芳的脑海中盘旋。

　　是洛云斐带她离开的那片伤心地，拥着她骑马回到游西苑。那晚她拉着云斐陪她喝了许多酒，然后近乎疯狂地与她纠缠不休，直到她反复叫着“芷若”的名字沉沉睡去。